第249章 大庭廣眾,攥住她(1 / 1)
郭校長看著顧馳淵,恍然大悟,又對著他瞄了數眼。
但顧大公子這樣的人物,喜歡的女人也應該珠光寶氣,穿金戴銀的,怎麼可能是簡樸無聞,還備受欺負的?
郭校長越想,越摸不到頭腦。
顧馳淵盯著他惶惑的表情,唇邊泛出散淡笑意,“陳威仰已經是半個廢人,再計較,沒意思。”
他走到郭校長面前,居高臨下看對方,“我出個主意,看看郭校長怎樣想。”
他等著郭校長回話,對方卻不斷地擦額頭上的汗珠。
顧馳淵懶得廢話,直言著,“儘快安排論文再答辯,我希望南大的競爭是公平而透明的;還有,一會兒畢業典禮上,我不希望看見沈小姐傷心失望……我與南大合作多年,這是第一次提職權之外的要求……並非強迫,只要求公平……”
顧馳淵話沒說完,郭校長又握住他的手,“顧總這樣說,就太見外了……這屆學生,還差個優秀畢業生沒有選出來,考慮到沈惜歷年的成績和獲獎情況,我覺得本屆的優秀畢業生非她莫屬!”
聽了這句話,顧馳淵眉頭悄悄舒展,“下半年的南大圖書館擴建,顧氏集團再追加投資五千萬。”
郭校長几乎熱淚盈眶,“我現在就去吩咐他們提沈同學的名單,顧總,明年的校董改選,我也會說服投票人……您在南大當校董這四年,我們學校的規模壯大了三倍,真不知道怎麼感謝您。”
顧馳淵斂了下眉頭,“明年……當不當校董,並沒有那樣重要了。”
---明年,沈惜已經不會出現在這座校園。
……
南大的畢業禮安排在大禮堂
沈惜被夏綿綿帶著,坐在左手邊。
夏綿綿的右邊是顧馳淵。
隨著嘉賓入場,何寓走過來坐在沈惜身邊,偏頭對她道,“我有些後悔沒讓你換一套嶄新的衣服,就像上次拍賣會那樣。”
沈惜懨懨的,沒心情,“你慣會調侃我,這是畢業禮,又不是商業活動。穿那樣隆重做什麼?”
這時,朱珊珊的電話猝不及防打過來,“惜惜,你到了沒?我怎麼還沒看見你?”
沈惜捂著電話壓低聲音,“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禮堂後門,你來啊,跟我說說話。”
自從答辯那天,兩個姑娘就沒見過。
沈惜心癢,扒在椅子上,偷偷起身,不顧身邊人異樣的眼光,直接跑向後門。
朱珊珊一見面就抱抱她,“我買了下午的車票,畢業了,就真要跟李曉豆離開這裡,去準備婚禮了。”
沈惜鼻子一下子酸了,“我捨不得你,珊珊。”
這四年在學校,很多次都是朱珊珊護著她,不讓她受欺負。
朱姍珊也捨不得,
“以後你也可以找我玩啊,帶著你男朋友,話說,你跟陳一函怎麼樣了啊?”
她說完,又想了想,“是不是不合適啊,否則你也不能跟早晨那個男人……”
沈惜捂住她嘴,捏捏她的圓臉,“你想多了,我是去照顧病人。”
“啊……”朱珊珊失望嘆氣,“我還以為……哎,可惜了,我覺得你就應該配得上那樣的男人,過那樣好的生活。否則,都對不起你這四年在大學裡的努力。”
她說著,眼圈紅,“你聽說周可的事情了嗎?她實名舉報陳威仰。不過也難怪,陳家太狠心了,竟然騙她去境外,弄沒了小孩兒。”
沈惜垂著眼,“她的本質並不壞,只是性格有些極端,我覺得她不應該受那樣的對待。”
“所以啊,惜惜,找個好男人,是多麼重要。女人的青春沒幾年,如果陳一函不錯,你應該趕緊跟他結婚。”
不知不覺,兩個姑娘的話,落入不遠處顧馳淵的耳朵裡。
彼時他正掛了一個電話,準備回到嘉賓席。
聽到朱珊珊跟沈惜說的,顧馳淵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看她們,蹙著眉頭,掏出煙盒,磕了磕。
沈惜沒注意附近有他,輕笑著回問,“陳一函可能也沒你說的那樣好。”
“哎呀,兩口子過日子,當然是磕磕碰碰了,男人這種動物,會浪漫的留不住,會省錢的,女人又不喜歡。但魚與熊掌不能兼得,說來說去,還是要找個能過日子的。我猜,陳一函是屬於能過日子的型別,哄女人肯定不在行。”
朱珊珊說得頭頭是道,約莫是與李曉豆在一起的切身體會。
沈惜卻沉默而遊移。
這種沉靜,在顧馳淵看來,是對朱珊珊一番話的贊同。
他眉心一凜,邁開腳步,往吸菸室走去。
這時候,有幾個女生走過來,都是之前四年,嫉妒沈惜的成績和臉蛋,又不屑於她的家世與出身,常常為難她,話裡話外貶損她。
“哎呦喂,瞧瞧這是誰啊?論文造假,答辯沒過,畢業證也拿不到,還有臉來禮堂嗎?”
“我記得去年上了勞斯萊斯的就是她吧,那車子停在樹林邊好久,誰知道是幹什麼醜事啊?”
“我們都被臉蛋矇蔽了,什麼學習好,全是假象。如果學習真的好,能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嗎?”
“竟然還有臉來畢業典禮,丟臉丟到學校來了……”
朱珊珊想跑過去與她們理論,卻被沈惜一把拉住,“算了,跟她們吵架,沒意義。”
“她們明明就是汙衊你,”朱珊珊不甘心,“你學習好,心地善良,她們憑什麼那樣說啊。”
沈惜低下頭,想起與顧馳淵的種種糾葛,緩聲道,“她們的話,也不是全錯的。”
過了一會兒,舞臺上的燈光次第亮起。
典禮要開始了。
沈惜和朱珊珊分別往座位走。
穿過通道時,她一回頭,差點撞上顧馳淵。
男人跟在她身後,沉著臉,眸色冷寂而幽暗。
沈惜想起剛才同學們嘲弄的話,心情愈發低落,她甚至想就此離開,不再觀禮。
恰巧有個岔口,她轉身,準備推開側門。
手臂一熱,被身後的男人攥住,耳邊飄來他的冷哼,“剛才不是牙尖嘴利的嗎?這會兒怎麼像霜打的茄子沒精神?”
沈惜眼角紅紅的,“你春風得意的,又來理我做什麼?”
顧馳淵凜眉頭,“我可不如你那個陳一函,他才是真正的春風得意。連參加個畢業禮,都有人巴巴勸你嫁給他……”
沈惜想抽回手臂,“顧校董愛聽牆角,還在這裡與劣跡學生拉扯,不怕丟面子嗎?”
她越掙,他越用力。
即使他們在角落,也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誰是劣跡學生?”顧馳淵聲音冷,“是你嗎?”
沈惜的耳朵染上一層粉,往後退一步,“顧馳淵,我不想在繼續丟臉了,快放手。”
男人的臉色愈發難看,指腹刮過她的細肉,“碰到我,讓你覺得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