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不敢跟他搶(1 / 1)
沈惜一聽,是白曉棟和姜倩倩。
一大早兩人被通知這一帶要拆遷,房主限期讓他們搬出去。
碎裂的酒瓶聲,裹著叫罵,擊打耳膜,
“我就想買個小房子怎麼了?總比每次租房,顛沛流離好。白曉棟,我跟著你,有過安穩日子嗎?”
“姜倩倩,錢有那麼好掙嗎?你陪酒陪玩還不夠?你還想怎麼拼?那些人為什麼一下子給了你五十萬?你說實話,都跟他們玩什麼?”
“你管我玩什麼?只要有錢就行。我買房子不是為了你嗎?!你可真不知道好歹啊,白曉棟。這幾年,我感激你把我從那個破家帶出來。我為你看病,拼命掙錢。我無怨無悔,只想咱倆有個安穩地方……我出去賣酒都是為了誰?你有沒有良心啊?”
倆人吵得很激烈,沈惜又被爭吵聲嚇到。
童年陰影,她最怕這種聲音。
但陳一函不知道。他惶惑望著沈惜蒼白的臉,“惜惜,你怕了?有我在,我陪你上樓。”
他說著,拉住沈惜的手,順著樓梯往上走。
走到603門口,踩著碎玻璃,剛要蹚過去。
半掩的房門再次被推開,姜倩倩架著白曉棟走出來。
白曉棟臉色蒼白又腫脹,唇色就像死人一樣。
姜倩倩畢竟是女孩子,沒站穩,差點跪在地上。
她一手捏著電話,任白曉棟攤倒在地上。
沈惜嚇得退了一步,馬上發現白曉棟昏迷了,喊了聲,“打急救電話啊!”
又氣又急的姜倩倩才反應過來,直接撥了120。
報完地址和病人情況,姜倩倩的臉被眼影弄得像花貓。
沈惜念著白曉棟幫過自己,不忍心袖手旁觀,扯著陳一函,“地上都是玻璃碴,我們把他抬一下,別扎著他。”
陳一函二話不說,走上去架住白曉棟的肩膀和胳膊,沈惜和姜倩倩抬手他兩條腿,三個人合力將他抬到屋裡大床上。
人還是昏迷的。
姜倩倩忍不住哭起來。
沈惜雖然跟她不熟,心一軟,上前安慰。
她給姜倩倩擦眼淚的時候,發現這姑娘偷偷瞄陳一函。
心下一凜,回頭看男人。
陳一函沒什麼反應,專心致志在陽臺看樓下救護車到沒到。
“怎麼,你認識他?”沈惜問。
姜倩倩愣了下,“我……他跟你很熟悉吧?”她搖搖頭,“我不認識他。”
第六感讓沈惜不信。
她皺了下眉頭,“救護車很快到,你等著吧。”
又走到門邊,叫陳一函,“這沒事了,我們走吧。”
男人聽見叫他,恍然回神,看著沈惜,“好,走吧。”
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去,半點沒等沈惜。
……
回到602房間
陳一函從鞋架上拿起拖鞋端詳,上面有一層均勻的灰塵,一段日子沒穿落下的。
他的臉色一亮,不知想起什麼,很開心地低頭換鞋。
走進屋裡,沈惜的表情不好看,陳一函發現了,“惜惜,我渴了,幫我倒杯熱水好嗎?我時差還沒倒過來,想喝熱水。”
沈惜略略點頭,進廚房燒水。
她的心裡,疑惑著姜倩倩看陳一函的表情---這姑娘是搞“服務”工作,對男人應該挺敏感,那眼神,明明就是對陳一函似曾相識。
沈惜一激靈。
陳一函不會……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吧?
她思忖了幾秒,決定不問了,沒證據,他也不會承認。
成年人的關係微妙而脆弱,只用半根稻草,就能壓倒小心翼翼構築的所有信任。
沈惜也覺得有些悲哀,她竟然沒有特別多傷懷的感覺。
她不禁想,這要是換做朱珊珊或者夏綿綿,對自己另一半產生懷疑,應該是什麼樣的反應。
等水燒開的時候,她一直沒出廚房。
背對門,雙臂撐著灶臺。
忽然,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沒等她反應,陳一函從後面將她扣近懷裡。
他挺有分寸,保持身體間的距離,從身後拿出那盒安全措施,手臂繞到沈惜面前,
“這是什麼?”男人聲音嚴肅。
沈惜被他環著,不動聲色將水倒進杯子裡,垂眼道,“這是什麼,你不知道嗎?”
說著,她搖了搖杯中水,不著痕跡轉過身,忽略與陳一函的近距離,將水杯遞給他。
陳一函一驚,沈惜的目光沉著又冷靜,
“我當然知道!我的問題是,這東西怎麼會暴露在沙發上?誰拿出來的?到底想幹什麼?”
沈惜眉頭緊皺,“我還沒問你想幹什麼?你倒是要質問我?”
“這盒子為什麼在床上啊,沈惜?!”陳一函不淡定,“顧馳淵剛從這兒離開的吧,你倆拿出套要做哪件事?”
他沒接杯子,沈惜啪一聲將杯子按在灶臺上,
“陳一函你腦子是不是想多了?!我能在這兒做什麼?何況對方還是顧馳淵?”
她的聲音高了兩度,想起顧馳淵對自己坐懷不亂的德行,忽然想哭。
陳一函捏著盒子,無奈地笑了笑,“是他想做什麼吧?才翻箱倒櫃找到這個?你四叔真行啊,連個破套都要跟我搶?”
陳一函挺激動,不知從哪兒來的氣性
沈惜眸色一凝,“陳一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男人愣了愣,驚覺自己說錯話,他盯著沈惜,退了一步,又上前,“對不起,我太生氣,口不擇言。”
沈惜沉沉吐了一口氣,“你生氣?我昨晚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要不是四叔及時出現,還不一定會出什麼事?”
陳一函鉗住她的肩,急著解釋,“我談完房子的事,就打車過去了。剛一到,就看見顧馳淵抱著你走出來……他氣場那樣強大,我,我怎麼敢上去搶人?”
“搶人?”沈惜倏爾被氣笑了,“顧馳淵的閻羅王還是地痞流氓?你要是走過去,光明正大接我回來,他能攔著你嗎?”
“惜惜,你不知道,你四叔對我有偏見,我每次見他,身上都出一層冷汗。”
沈惜目光蹙了蹙,“既然有偏見,他還能把錢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