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番外:何寓—漁獲(1 / 1)
江凌宇笑了笑,“不瞞你說。我是被養父母買過來當兒子的,他們家境不好,但對我還算不錯。但三年前,有帽子叔叔闖進我家,說有人舉報養父母非法買賣。我養父母認罪了,我還沒成年,就被一個人領走暫時生活在他的房子裡。那房子裡的書房裡,有張小女孩的照片。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顧馳淵感覺懷裡的沈惜明顯顫抖了下。
他也問,“那人是誰?”
江凌宇嘆了聲,“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們都叫他‘何總’。挺年輕的,對誰都好。我只住了三天,他還開車帶我出去兜風。”
沈惜的呼吸又急促幾分。
顧馳淵緊了下手臂,輕輕蹙眉,“何寓?”
“他沒告訴過我名字,我坐在車上,問那小姑娘是不是他女兒。他忽然就笑了,告訴我說小女孩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可惜他們只見過一面,他就把她弄丟了。那張照片,是他憑著記憶人工合成的。”
江凌宇陷入回憶,又掃了眼沈惜,
“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跟照片上的人很像。我被何先生救出來,在房間裡看見小姑娘的照片,對我就是一種救贖。就像見到你那時候的感覺一樣。”
……
顧馳淵帶沈惜回到酒店。
半夜裡,沈惜睡不著,背對著顧馳淵,望著窗外白亮的月色。
身後一暖,顧馳淵的手臂覆過來,攥住她細細的手腕。
他的聲音低緩著,“在想何寓嗎?”
沈惜嗯了聲,“我也不騙你,就是在想他這個人……他有很不堪的一面,卻也做過那麼多好事……”
耳邊,傳來他的一聲低笑,“看起來還挺長情,對你念念不忘二十年……”
他說著,扳過沈惜肩膀,藉著月色深深看著她。
男人的眉宇間,有凜凜的霧氣,眸底裡是隱隱怒意。
沈惜嘆了聲,捧住他的臉,“你醋什麼呢?小顧太太從沒有二心。何寓喜歡的,只是當年遇到一個小姑娘,給了他生的希望。就算那個小姑娘是別人,他也會念念不忘。”
顧馳淵的手指摩挲她的唇瓣,“你這是讓我寬心?”
沈惜的眼睛水萌萌,“我對你是什麼心,你肯定明白的。”
她默了默,“何寓是很多人的意難平……我也不否認會惦念他……他的悲劇都是造化弄人。你呢?就一點都不惦記他嗎?”
顧馳淵的聲音很淺,“恨過他。恨過何家。但何仲槐畢竟是你生父,用那樣的方式結束自己,讓我對他,對何寓都釋懷了……”
說著,他握了下沈惜的手,“他畢竟是我哥哥……許悠瀾錄的口供,和阿彬他們的證詞也說過,很多事何寓都沒參與過……”
沈惜繼續道,“也不知這一次,永安寺的法師能不能找到他。”
第二天,顧馳淵和沈惜與老齊夫婦告別,江凌宇表示最近沒接到通告,還能在這裡住幾天,等著哥哥回來團聚一下再離開。
老齊很實在,打包了很多海貨讓顧馳淵帶著,
“這可不是一般的漁獲,是我在島上的一個客人打來,專門送給我的!很難得的深海魚。”
顧馳淵掃了眼網兜,“這種魚,可不是一般人能捕到。”
老齊笑了笑,“那人本事可大著呢。”
……
顧馳淵帶著沈惜回北城,去了趟永安寺。
榮莉聽了他們的講述,急著把法師請來,說了自己跟李乾的前塵往事,又將陵園祭拜娓娓道來。
法師聽完,捻指一算,“這樁事倒是釋懷了。但您那大兒子的魂魄還是尋不到。”
他又焚香,掐算幾番,半晌,才睜開眼,“我去下面尋了,只很模糊的影兒,應該是下去過,又消失了。要麼這是他的最後一世,再不會入輪迴。要麼就是他還在人間……”
榮莉哭著問,“就再也見不到了嗎?”
法師合掌,“世事無常,卻皆有定數。施主莫急,若是緣分未盡,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
瞭解了李乾的事,接下來沈惜的任務是安心養胎待產。
顧馳淵比之前更加忙碌。
沈清漪將沈惜接回去,金尊玉貴地養了些日子。
顧馳淵再回北城,已經是一個多月後,沈惜懷孕七個月。
他去沈家親自接沈惜。
回來的路上,沈惜的情緒並不太好。
顧馳淵看在眼裡---一向愛美的姑娘,開始為容貌的變化焦慮。
他的神色軟了下,將人攬在懷裡,“最近在忙什麼?”
沈惜捋了下頭髮,“繼續寫劇本,可以賣個好價錢。”
她笑了笑,把弄男人修長的手。
顧馳淵的眸色一凝,撫她的無名指,戒指沒了,手有點腫。
指上有一道淺痕,應該是不久前才摘掉的。
沈惜補了句,“我讓珠寶店來取戒指,改個圈口,繼續戴。”
顧馳淵親她額角,“是喜歡?還是為了我?”
沈惜抿唇,“這是小顧太太該做的。”
他蹙了下眉頭,“你是我妻子,小顧太太的身份是給外人看的。”
他說著,摩挲她的掌心,“改什麼圈口,你若喜歡,再買多少戒指都可以。”
“那是婚戒,意義不同的。”
“惜惜,你才是我最大的意義。”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沈惜靠著床頭寫劇本。
顧馳淵等了她一會兒,按滅手機,將人扳過來,攬在自己懷裡,
“劇本那麼好看?”
“忽然來了靈感,想寫完。”
沈惜的眼睫是溼潤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粉色。
顧馳淵胸口起伏了下---什麼劇本,比他本人還好看?
不由分說,扣住她後腦勺,親她的唇。
最開始還有章法,到後來卻變成又急又深。
沈惜被吻的頭腦發脹---他出差一個多月,再加上之前的一段日子。
他的慾望什麼樣,沈惜心知肚明。
之前兩人在一起,每次起不來床的人肯定是她。
這麼久沒紓解,他的皮膚都比平日燙了幾分。
理智還是戰勝了一切。
顧馳淵喘息著,撥開沈惜的髮絲,眸色裡深濃得好像要把她融化掉。
他撫她的臉頰,整理好枕頭,讓她躺好。
自己一掀被子,準備下床。
沈惜一把攥住他手腕,“去哪兒?”
“乖,”他俯身,撐著床邊,“我去洗個澡,很快回來。”
“不是洗過了嗎?”
“水太熱,我要洗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