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番外:顧沈—大雪霏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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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馳淵下樓

往車裡走。

腦子裡盤算著去哪兒給沈惜買夜宵。

寶寶越大,她越沒胃口。

整個孕期,體重長了十一斤。

醫生的意思,算上胎兒和羊水,孕婦本身還瘦了。

他心裡急,出電梯有些快。

一轉身,一股清甜勾人的女香撲面而來。

是個小網紅,南大法語系的,最近在顧氏集團媒體部實習。

二十歲,長得與沈惜八分像。

之前在公司內部故意爆出個影片,說她自己在醫院跟醫生吵起來,原因是體檢單開了她不能檢查的專案,她在影片裡強調---我還沒有過男朋友,那種檢查怎麼做?!

意味很明顯,就是讓人知道她還很純潔。

那家醫院也是顧馳淵投資的,他自然看見過新聞,把事情壓下來。

小網紅水眸撲閃撲閃,給顧馳淵撣胸前的咖啡漬,“顧總,抱歉,我不是故意。”

她的臉頰粉紅,藏著淡淡酒氣。

---之前聽說現任顧太太就是在電梯裡堵到顧馳淵,憑著清純,上位成功。

她也想故技重施。

細白的手指往男人喉結上蹭。

還沒捱上,手腕一疼,磕在男人的腕骨上。

他連半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淡了句,“我有事,你別擋路。”

換做以前,顧馳淵可能還會斥責---比如“你比不上她”那種話。

現在連懟人都懶了,一心只想趕緊上車。

跑到花甲粉絲店,老闆把打包好的東西遞上來,“顧總,一般孕婦不讓吃這個,說口味重,不太好。”

顧馳淵付錢,“她喜歡,其他的不重要。”

---他就是要寵著她。

回到老宅,換上鞋,顧馳淵三兩步就上了樓,手握在門把上,才安了心。

推開門,微淡的燈影下,沈惜躺在床上,背對著,烏黑的髮絲鋪在枕頭上,身體在被子下,是鼓鼓的一小團。

不夠美。

卻讓他無比貼慰。

顧馳淵緩步進屋,將打包盒放在桌案上,又走到床邊,低低瞧著她。

許是感受到他的氣息,沈惜還是醒了。

捲翹的眼睫顫了顫,轉頭看向他的時候,眼底有淚痕。

“怎麼了?”他輕問。

“夢見我們在演唱會錯過,然後就錯過了一生,”沈惜吸了吸鼻子,“我只是你的一個遠房親戚,你一直是我的四叔。我們各自結婚,只在大家族的聚會上坐在同一個金碧輝煌大廳裡。我們再沒了交集,面對面也只是點點頭……然後,我與你都白髮蒼蒼,卻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這樣錯過一輩子。”

沈惜說完,被顧馳淵抱在懷裡。

莫名地哭起來。

顧馳淵吻她的發頂,“這是什麼破夢,以後不許再做了。”

“如果錯過你,可能沒有人會這樣愛我。”沈惜揉揉通紅的眼睛。

“不,”他捧著她的臉,輕輕吻,“會有很多人愛你……可是沈惜,如果錯過你,我不會再像愛你一樣愛任何人……”

……

顧時聞出生在第二年大雪夜。

顧馳淵引了詩句:夜深知雪重,時聞折竹聲,給兒子取名“時聞”。

孩子的小名是霏霏,沈惜取的。

顧馳淵問她這是什麼含義。

她說有句詩是---積陰成大雪,看處亂霏霏。

沈惜有說,躺在待產室裡,窗外大雪紛紛,自己疼到只看見漫天的白色雪片……

私立醫院的產房,另一半可以陪產,顧馳淵滿心答應,沈惜卻拒絕了。

她之前翻了許多新聞,都說男人可能會產生心理陰影。

顧馳淵解釋說他肯定不會。

沈惜還是不答應為這事,她急哭了,顧馳淵只好作罷。

產房外,顧馳淵坐立不安,熬了一下午,半步都不敢離開,生怕錯過一點訊息。

沈清漪和鞠佑芝都趕來現場,姜倩倩和沈明他們也到了。

那麼多人,包括認識顧馳淵好多年的人,從沒見過他這樣的慌亂。

產房的門關著。

顧馳淵站在門外,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著,蜷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蜷緊。

走廊裡站著一圈人。

榮莉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兒子背上。

“馳淵,你坐一會兒。”榮莉開口,語氣溫和但清晰,“你站了快兩個小時了。”

他沒動。

“馳淵。”榮莉又叫了一聲。

他像是沒聽見。或者說聽見了,但身體已經不聽那部分大腦的指揮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拴在面前這扇門上,門縫裡偶爾傳出模糊的聲響,聽不真切,他就往前傾一傾,拼命想從空氣裡嗅出什麼訊息。

紅燈一直亮著。

沈惜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時候她還笑了一下,說你別這副表情,又不是你生。

他蹲在輪椅前面,把她散開的鞋帶重新系好,系得很慢,一個結打了兩遍。

系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在輪椅踏板上,他沒感覺到疼。

那扇門從裡面推開一條縫,一個護士探出半個身子。

顧馳淵的身體猛地繃直了。

“產婦需要的東西送進來一下。”護士說完就縮回去了,門又關上。

不是。不是生了。他的肩膀塌下來,幅度很小,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看見了。

李嫂彎腰去拿待產包,顧馳淵忽然伸手接過來,自己走到門邊。

門開了一條縫,他把包遞進去,手指扒著門框,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護士接過包,門又關上了。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幾秒,額頭幾乎抵在門板上。然後退回來,繼續站著。

他轉過身,面朝著門。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另一間產房出來,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被顧馳淵一把拽住了袖子。

“裡面怎麼樣了?”

醫生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門牌號,又看了看他:“顧總,這間不是我負責的,我是隔壁——”

他鬆了手。很快地,像是被燙了一下。“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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