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兵不血刃(1 / 1)
“你去,或許還能活。”
“再囉嗦,本可汗現在就砍了你,讓你全家陪你上路!”
巴圖知道再無迴旋餘地,絕望地癱軟在地。
他顫巍巍地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彎刀,帶著哭腔對加奴烈道:“可……可汗……我要是死了……”
“求您……照顧我的家人……”
面對死亡的恐懼,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少廢話!快去!”
加奴烈不耐煩地喝道。
巴圖面如死灰,雙手緊握著彎刀,一步步挪到那枚震天雷旁。
他緊閉雙眼,全身劇烈顫抖。
最終,他心一橫,帶著豁出去的絕望。
他突然大叫一聲,舉刀朝著鐵殼狠狠砍了下去!
周圍眾人早已嚇得捂住耳朵,紛紛後退,生怕下一秒就是地動山搖。
然而——
“鐺!”
一聲清脆之聲響起。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巴圖感覺自己砍中的彷彿只是一個空心的鐵罐子。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看向被砍開的地方。
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
只見那黝黑的鐵殼被劈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空空如也!
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根本就是一個精心鑄造的空心鐵疙瘩!
“哈……哈哈……我沒死!我沒死!”
巴圖先是一愣,隨即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丟掉刀,手舞足蹈地大喊起來。
“可汗大人!裡面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這就是個空殼子!”
眾人聞言,驚疑不定地圍攏上去。
果然,被劈開的震天雷內部空空蕩蕩。
別說火藥,連點渣滓都沒有。
說它是花瓶,都嫌它做工粗糙。
加奴烈一個箭步衝上前,親自檢視。
當看清那空無一物的內部時,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
期待徹底化為滔天怒火。
尤其看到一旁因為沒死而欣喜若狂的巴圖,更是覺得無比刺眼。
“廢物!高興什麼!”
加奴烈暴怒之下,猛地抽出身邊侍衛的刀,寒光一閃!
“噗!”
巴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
“大……大王……”
臉上還殘留著狂喜的扭曲表情,隨即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嚇得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都給老子拆!”
“把剩下的全都給老子劈開!”
“看看裡面到底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加奴烈喘著粗氣,面目猙獰地吼道。
士兵們不敢怠慢,連忙找來工具,將剩下的震天雷一一劈開。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空空如也的鐵殼子,堆在一起。
“啊——!”
見此一幕,加奴烈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
明顯是被對方給耍了!
他仰天怒吼:“李鈺!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竟然敢如此戲耍於我!”
“中原人!大衡朝!沒有一個好東西!”
眾人紛紛低下頭,默不作聲。
生怕自己和地上躺著的巴圖一個下場。
一旁的將軍硬著頭皮上前,小聲詢問:“偉大的可汗……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有這震天雷……”
加奴烈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瞪著他。
“蠢貨!還能怎麼辦!撤退!”
“都給老子撤回大營再說!”
“是!遵命!”
將軍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高聲傳達命令。
“可汗有令!全軍拔營,撤回東蠻!”
隊伍在一片混亂中開始移動。
加奴烈望著南方大衡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好你個狡猾的大衡!好你個奸詐的李鈺!”
“竟敢騙我!竟敢辱我!”
“此仇不報,我加奴烈誓不為人!老子和你們勢不兩立!”
……
大衡皇城,金鑾殿。
連日來的陰霾,籠罩在這大殿。
龍椅上,皇帝李成民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殿下的文武百官。
“今日……為何不見十皇子李鈺上朝?”
李成民的聲音平穩,卻滿是龍威浩蕩。
他近來總覺得這個兒子有些不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
侍立在旁的太監連忙躬身,尖細的嗓音:“回稟陛下,十皇子殿下遣人來報,說是昨夜偶感風寒,身體有些不適,特向陛下告假,懇請陛下恕罪。”
李成民聞言,並未立刻說話。
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就在這片刻沉寂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只見,一名風塵僕僕身背紅色令旗的驛卒,在侍衛的引導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卻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報——!”
“陛下!天大的好訊息!”
“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驛卒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東蠻大汗加奴烈的數萬大軍,已於昨日拔營,全部……全部退出邊境,撤回草原深處了!”
訊息一出,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退了?蠻夷退了?!”
“真的假的?這……”
大臣們個個喜形於色,交頭接耳,臉上多日來的愁容一掃而空。
禮部尚書楊福笑道:“我說什麼來著?”
“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子,也就是虛張聲勢!”
“見我大衡天威赫赫,知道自己是以卵擊石,這不就灰溜溜地滾回他們的苦寒之地啃沙子去了!”
他這一帶頭,立刻有大臣附和:“楊尚書所言極是!”
“蠻夷之輩,終究是烏合之眾,難成氣候!”
“是啊,他們見識過我大衡震天雷的威力,怎麼可能再敢造次!”
“陛下洪福齊天,佑我大衡啊!”
群臣紛紛躬身向李成民道賀,一時間殿內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龍椅上,李成民緊鎖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好啊!好事一樁啊!
“兵不血刃而退敵之兵,實乃大衡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