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忘我之境(1 / 1)
看著幾人吃著正香,全然沒注意到前來的二人,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一旁的太監,見狀這才出聲提醒。
“皇上,三殿下和五殿下回來了。”
李成民聽到後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著一旁金絲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紅油。
“原來是我兒回來了,快快!趕緊過來一同吃飯。”
陳爭走過去打招呼:“陳爭見過二位皇子。”
兩人脫下隨身的披風,李銳聞著撲鼻而來的香味,也顧不上寒暄。
他倒是想嘗一嘗,到底是何物能讓父親和母后二人,吃得如此的忘我。
素來與李銳親近的妹妹,此刻也不抬頭看他一眼。
“此物是為何物?”
李珩看著冒著熱氣的銅鍋,見幾人竟然步驟相同地將食材放入其中,僅僅只燙了幾秒,便直接從鍋中拿出,迫不及待地放入嘴裡。
陳爭將步驟告知給二人,兩人裝葫蘆畫瓢,也有模有樣地吃了起來。
當他們吃進口中的第一口,驚訝得瞪大雙眼,久久的不能回過神。
只留下三個字:好!好!好!
隨後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看見兩人的那一瞬間,陳爭還想著能跟他們多談論一下西南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可這一看,只能等著兩人吃飽才作罷。
過了一個時辰,眾人這才吃得撐起肚子。
李蓉擦著嘴角,滿足笑道:“這火鍋可是真好吃啊,比宮內的飯菜強多了,我以後怕是每天都要吃上一頓。”
一手痠梅湯,一手火鍋毛肚,好不快活。
就連柳皇后這樣挑剔的人,今天也吃得甚是飽腹。
李成民更是撐得寬解了腰間的腰帶。
只有李銳和李珩二人稍晚來了一些,吃得有些意猶未盡。
飯後,眾人喝著陳爭獨特製作的酸梅湯,吃食著糕點。
李銳終於喝到了心心念想的酸梅湯,嘴角依依不捨,嘴唇甚至都沒離開杯壁一下。
“妙!妙極了!”
“入口甘甜清爽,不僅解渴更能解膩。”
“陳爭,你小子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啊?”
“我怎麼就想不到,這種簡單的食材都能做到如此美味呢?”
李銳一邊喝著一邊誇讚著。
陳爭淡然一笑:“五殿下過獎了,只不過對吃食頗有研究,不足掛齒。”
一旁的李蓉傲嬌地抬起了頭:“那是,你以為誰像你四肢發達,一天只懂得帶兵打仗?”
李銳還沒來得及懟她,突然聽出了言語中細節,不禁感到驚訝。
在他走之前,他還有意地撮合陳爭二人。
可無論怎麼勸說,李蓉都是雷打不動。
保持著對陳爭以往厭惡的看法。
沒想到這剛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竟然發展到了現在的階段。
“蓉兒,你這還沒和陳爭結親,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說著,李銳看向陳爭豎了一個大拇指,對他給予肯定。
看著兩人終於走到一起,當兄長的他甚是高興。
陳爭尷尬地笑了笑,以示回應。
“好了,你們兄妹先別鬥嘴了。”
“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向你們兩人商討。”
“皇后,你先帶著蓉兒下去吧。”
李成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中透露出一股認真。
李蓉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柳皇后兩人一同離開宴會。
見此一幕,陳爭也自然的準備離開。
“陳世子,你也留下。”
剛準備離開的陳爭,被李成民叫住。
“是殿下!”
李珩率先開口詢問道。
“父皇,有什麼事情與我等商討?”
李成民嘆了一口氣,是時候做出最後的決定。
“你們可知道離開這幾日,京城發生的事情?”
李銳皺了皺眉,點頭道:“回父皇,京城所發生之事,我略有耳聞。”
“說是有賊人盜取您的手諭,妄圖聲東擊西,聯合蠻夷一同盜取我大衡的震天雷。”
“此事極為惡劣!”
“但好在不出多日,梁尚書便查清了暗中始作俑者,為我大衡平添了一份無妄之災!”
李成民嘆了一口氣,對李銳的發言並不滿意。
他這個兒子在戰場上什麼都好。
以一敵百,帶兵打仗從未出現過敗績。
可若是在戰場之下的事情,他是一概不懂。
李珩開口否定道:“孩兒倒是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李成民看過去,疑惑問道:“哦?”
“珩兒還有別的看法?”
李珩點了點頭,隨後認真分析。
“孩兒倒是覺得,張謙僅僅是一個吏部侍郎,而父皇的手諭,可是要經過數十道工序,才能將其拿到。”
“就憑他的官位和權力,還無法達到能偷聖喻的機會。”
“況且,蠻夷心性高傲,也根本不屑與他這種小角色合作。”
“就算是合作,也不只是他張謙一人,而且定然不是主謀。”
聽著李珩的回答,李成民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滿意。
分析得頭頭是道。
天下總是說五國之內年輕一輩,出了兩個謀士。
一個是北國的杜葛淵,一個是大衡的李珩。
李珩上前拱手問道:“父皇,恕兒臣多嘴詢問一句。”
“他押金大牢以後,您可曾詢問出什麼東西沒有?”
李成民搖了搖頭,蹙眉道:“未曾問出任何有用資訊。”
“此人剛牢中第二日,突然暴斃身亡。”
“在檢查屍體的時候,在他的手腕處,看見了一道碗大的口子,淌了一地的血。”
“顯然是被人陷害致死。”
此話一出,李珩立馬明白原因,他神情突然緊張起來。
“難不成?我大衡高層有人叛變?!”
此話一出,一旁的李銳瞬間站了起來。
他環視四周,開口詢問:“父皇,李鈺呢?”
在大衡,如今能掌管大權的只有陳國公所兼的兵部尚書,和梁康城所擔任的刑部尚書,此外就只有楊福一人。
可他管理禮部尚書,涉及不到這裡。
震天雷又是陳爭發明的,梁尚書負責保護震天雷,怎麼說都不能將矛盾出現在他們二人身上?
而且他們二人還常年在外出徵,朝廷內的事情根本就伸不上手。
朝內唯一有權利之人,只有李鈺!
好像是明白什麼,李珩喝著手中的茶水,神色帶著一絲淡然。
他又看向李成民的臉色,瞬間就瞭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