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搶購一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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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吧唧著嘴,吃得滿臉滿足。

萌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爸爸手裡的勺子。

另一邊,兮兮學著姐姐的樣子喝粥,卻把勺子拿反了,半天舀不上來,急得小臉通紅,眼圈都有點溼。

林清竹趕緊接過她的小勺,舀了點魚肉,挑掉刺,又拌了勺粥,輕輕吹涼了送到她嘴邊。

兮兮一口吞下,小舌頭在嘴裡捲了卷,突然伸出小手,攥住林清竹的手指晃了晃,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林清竹笑了笑,搖著頭,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

王富貴站在門口,一隻眼直勾勾地看向蘇長河家的院子。

他心裡頭就跟貓爪一樣,別提有多難受了。

憑什麼啊?

憑什麼蘇長河這混小子能過這麼好。

以前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賭博,家裡都鬧饑荒了,現在可好,一夜之間不僅變好了,甚至就連家裡又吃魚又吃肉。

以前他家裡來孩子,天天餓得連個窩窩頭都吃不上。

現在可好,蘇長河家裡的條件好到連窩窩頭都不吃了,一大早就是白米粥。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白米粥可比魚都金貴!

就在他想著這些時,目光不由看向了手裡的紅薯。

其實他家裡的條件可比蘇長河家裡好多了,可就算這樣,也不能又是肉又是白米粥的。

看著紅薯,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就在這時,張嬸挎著籃子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王富貴蹲在蘇長河家門口,不由納悶地問道:“王富貴你幹啥呢?還不下地?”

王富貴撇了撇嘴,小聲說道:“你自己聞聞。”

聽到王富貴的話,張嬸不由抽了抽鼻子,下一刻,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這香味……是米粥?還有一股味道……”

說著話,她也學著王富貴,扒著門縫往裡看:“哎呦喂,蘇長河家裡這兩天是咋回事?發橫財了?連著兩天,頓頓都跟過年一樣,吃得也太好了……”

張嬸看得心裡直抽抽,不由說道:“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這頓飯得花多少毛票啊!蘇長河犯渾,清竹咋也跟著呢,這以後日子不過了?”

要知道,這一頓飯能換很多粗糧了,吃粗糧,夠一家人吃好幾天了。

院子裡,蘇長河一家人已經吃好了飯。

林清竹返回房間,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額前的碎髮用髮卡別住,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提著飯盒出門,準備去工廠上工,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了站在牆外的張嬸和王富貴。

看到兩人的瞬間,林清竹臉上漾開點笑意,聲音輕快道:“張嬸,富貴叔,早啊。”

張嬸瞅著林清竹氣色好了,眼裡的倦意也消減了不少,說話都帶著股兒鬆快勁,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想了想,張嬸這才湊到林清竹跟前,拉著她的胳膊,小聲問道:“清竹,你家這兩天是咋了?我聞著香了兩宿,昨兒是紅燒肉,今兒是魚粥,莫不是有啥喜事?”

林清竹被問得不好意思,抿著嘴笑:“也沒啥,就是蘇長河……他這兩天勤快了,去河裡撈到了魚,回來就給我們做飯。”

“河裡撈到魚了?”張嬸咋舌,“就村外頭那河灣?能抓著讓你家飄出這香味的魚?”

張嬸使勁嗅了嗅:“可這香味,比我家前兒燉的魚香多了!我放了半塊豬油都沒這股鮮勁。”

說到這裡,張嬸不由壓低了聲音,連忙說道:“你家做飯擱細鹽了吧?那細鹽多金貴,供銷社裡要憑票,還死貴,你們……”

林清竹點了點頭,也沒瞞著,老老實實說道:“其實也沒啥,就是長河去河裡撈了點魚,換了點錢,這些東西都是他用賣魚的錢買的。”

張嬸聽得心動,轉頭捅了捅王富貴:“你聽聽!人家蘇長河能撈魚,你要不也去試試?咱也改善改善伙食。”

王富貴臉一扭,梗著脖子道:“我不去!我是旱鴨子,去了也是白搭。再說了,那河裡的魚精著呢,哪是那麼好抓的?都是碰運氣的事,前陣子老李家得去釣魚,蹲了一天,就釣著條手指頭長的小魚,還不夠塞牙縫的呢!瞎耽誤功夫!”

張嬸撇撇嘴,又轉向林清竹,語重心長地說:“清竹啊,不是嬸子多嘴。長河現在顧家了是好事,可也不能一直靠天吃飯吧!跟你叔說的一樣,去河裡撈魚,都是碰運氣的事,這可不是個穩當的營生,你還是要多勸勸他,要麼找個工廠,踏踏實實的找個工作,要麼,就把家裡的莊家種了,種莊家雖然掙不了什麼大錢,可最起碼也能顧著一家老小吃喝了!”

林清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說道:“張嬸我知道了,回來我就跟他說,時候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去工廠了……”

張嬸應了一聲,笑著說道:“行,快點去吧……”

……

蘇長河在家裡麻溜地把院子收拾了出來,讓倆娃在家裡自己玩,這才將魚碼齊放在木板車上,拉著木板車往鎮子趕。

很快,就見蘇長河出現在集市上。

在昨天擺攤的地方擺了一個攤位,拿出木板,一筆一劃在上面寫著,野生河魚,六毛一斤。

做完這些,才見他將秤砣取出來。

東西剛放好,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嫂走了過來。

這是老顧客了,昨天就是這個大嫂給他做的開張生意。

大嫂看著筐,笑著說道:“小夥子,今天魚的種類這麼多啊!”

蘇長河笑了笑說道:“是啊!昨天收攤回去,我就去撈魚了,撈的也多了點。您看看今天吃什麼,吃草魚還是別的?”

“給我來一條鯽魚吧!買一條回去給我家老頭子補身體。”

“行嘞。”蘇長河點了點頭,很快就從筐裡撈出來一條鯽魚:“您看這條怎麼樣?”

“有點小了!”大嫂有些不太滿意。

不多時,蘇長河又撈出來一條大魚。

“就這條了!”大嫂滿意地笑著。

“得嘞,我給您稱!”

下一刻,就見秤桿翹起,蘇長河挪動著秤砣,不緊不慢說道:“三斤一兩,算您三斤,給一塊八就行。”

大嫂笑得眼睛眯成條縫,像是撿到了什麼天大的便宜:“行,小夥子,就衝著你抹零頭,以後我買魚就來找你了,你不是以後每天都來嗎?”

蘇長河笑著點頭說道:“基本上每天都會過來。”

蘇長河聲音剛落,就見一個戴藍布帽的男人走了過來。

看到木板上寫的價格,男人不由說道:“呦,這價格竟然比市場上還便宜一毛?這是野生的不?”

“您放心,絕對是野生的,不是野生的您回來找我!”蘇長河打著包票。

男人眉頭微皺,不由說道:“那為啥賣這麼便宜?”

蘇長河解釋著:“這本來就是河裡撈的,又沒什麼成本,自然就便宜了。”

男人點了點頭,直接便說道:“給我來五條大鯽魚,廠裡食堂中午改善伙食。”

“得嘞!”蘇長河當即便拿起五條鯽魚稱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湊過來:“同志,這白條魚怎麼賣?我想給病人做個魚湯。”

“都是六毛。”蘇長河撈起白條,解釋道:“這魚清燉,最適合病人喝。”

“還是你們賣魚的懂。”接過魚,男人付了錢,拎著魚高高興興地走了。

旁邊的人見了,也跟著圍上來,你要一條草魚,我要兩條鯽魚,七嘴八舌地問著做法。

蘇長河一邊麻利地稱魚、收拾,一邊給他們支招,這個說“鯉魚燉豆腐最香”,那個講“鯽魚熬湯要加薑片去腥味”,說得大家都動了心。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聽街坊鄰居介紹,慕名而來的,都衝著他這魚新鮮、價格便宜、服務周到。

不到兩個小時,小小的攤位就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板車旁堆著幾個空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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