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九章（1 / 1）
專案倒是不用太著急。
一來江以寧沒有讓專案結出“果子”的打算，二來，不管是樣的研究，都是需要時間的，大專案的研究期能在一兩年才出現突破，已經算優秀了。
不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全。
江以寧不答反問：
“這個專案，之前啟動過一次，那次的研究日誌，其他人可以看嗎？”
伊蕾娜猜不透她想做什麼，只能原實回覆：
“‘神邸’內的研究團隊基本都是‘各自為政’，除了有合作的團隊，可能會互通訊息外，隊內所有研究資料都不會外傳。”
有時候，就是因為這樣，一些小團隊被淘汰後，研究資料也會跟著失蹤，從而出現研究斷層。
簡單總結，就是沒有。
江以寧聽到這話，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之前完成的電磁平衡專案，檢驗的時候，也只要求提交核心資料，類似研究日誌、初期資料這一類對結果沒有直接影響的，根本不需要記錄入庫。
見她垂著眼簾，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伊蕾娜頓了頓，還是說道：
“之前啟動這專案的，是……里斯手下的一個團隊。”
這話沒頭沒尾，成功讓江以寧回神。
本以為她聽完全冷臉，卻沒想到，她竟然微微勾唇，淺笑著搖頭。
“暫時不找他。”
伊蕾娜愣住。
暫時……那就是，以後會找？
或者該說，里斯是她計劃行動裡的一環？
倒也不奇怪。
里斯本來就是她的目標之一，動他，只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從江以寧的嘴裡清晰聽到相關的意思，感覺還是會有些恍惚。
有一種即將要走到那一步的錯覺。
也許不是錯覺，而是，真的要來了。
江以寧來到“神邸”已經快兩個月，從兩袖清風、一無所有，到現在……雖然手上的力量還不穩定，但在“神邸”已經能說得上話。
繼續往目標推進，也是理所當然的。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里斯和奧克蘭不一樣，你……要小心些。”
兩個不僅不一樣，江以寧能這麼快壓下奧克蘭，完全是因為跟那個姓暮的內外打配合，才做到的。
而里斯，雖然在對付奧克蘭的過程中，順手把約翰給搞掉了，但就憑這，對他來說，幾乎無關痛癢。
伊蕾娜很清楚，江以寧也一定有所感覺。
他們這群霍華德人，對同伴的態度非常涼薄。
即便里斯在確定約翰失蹤後，動了不少力量去搜查，把奧克蘭莊園翻了個底朝天，甚至，不惜違逆父親，把“神邸”徹底封禁起來。
但這一切，根本就不是為了約翰。
他只是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約翰在父親那裡，就是個藉口。
也許他會覺得丟掉一顆重要棋子，會有些麻煩，但也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大事。
花點時間，這點小空缺很快就能填寫補上。
江以寧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
對方沒有看過來，微微低著腦袋，向來傲嬌的神色裡摻雜了幾分擔擾。
“我知道。”
這會兒聊到了里斯，伊蕾娜也控制不住，想要留問她跟里斯的“逛花園”，跟車禍有沒有直接關係。
對上那雙湊過來的碧眸，江以寧往後退了退，椅背輕輕磕到後面桌子的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倒也沒有瞞著她。
“我知道得不多，他……知道我今天會去霍華德莊園，我讓他待在奧克蘭那邊等訊息，不過……”
江以寧說到“不過”就頓住了。
伊蕾娜已經看到事實，自然也知道，那姓暮的沒有聽她的話，還是來了。
就為了見那麼一面，一共加起來連三分鐘都沒有。
真是瘋子。
伊蕾娜皺著眉頭，試著從不多的資訊裡，捋出一些重要資訊節點。
“在父親的眼皮底下搞出這麼一場大車禍，就算是里斯，也要費點力氣，我猜他應該也預測到你那未婚夫的行動，提前做了安排。”
如果是這樣……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江以寧，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之前回來，應該先繞到車禍現場看一眼，確認情況的。
里斯提前做了準備的行動……按照以前這兩人的多次對峙情況來看，那個姓暮的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
只掛點小彩都算他走運。
不過，看江以寧神色還算平淡，主動談起那個姓暮的，也沒有焦慮的感覺，人多半沒有大礙。
至少還能跟江以寧保持正常通訊。
既然這樣，她也沒必要說出那些可能性來擾江以寧的思緒。
那個男的能跟江以寧直接聯絡，就以他說的為準。
會不會隱藏部分細節，她才懶得管。
江以寧想到剛回大廳時，奧克蘭的得意模樣，淡淡地笑了笑。
“不用擔心，阿沉那邊應該也做了額外的安排。”
就算阿沉那邊沒說，她也大概能猜測到一些。
這些天以來觀察到不少資訊，那位霍華德父親，跟他的孩子，也沒有太過親近。
即便是里斯，在他眼裡都看不到父親對孩子會有的情緒。
滿嘴的“孩子”，和藹的笑，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更像刻意表現出來的。
阿沉多半就是在試探這其中的度量在那裡。
正好又有奧克蘭這麼好的催化齊在……江以寧想到這裡，心裡還是有些生氣。
氣暮沉瞞著她冒險。
聽到那聲巨響的那一刻，她是真的驚慌，有一種手涼腳涼的感覺。
如果不是幾秒之後，熟悉的聯絡就來了，她大概可能會維持不了平時那種平淡的臉色。
等她找到機會，她一定要……
伊蕾娜看著江以寧臉上那抹放鬆的笑，忍不住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行吧。”
最好讓那傢伙受吃傷，吃點苦頭！
隨後，兩人開始就專案的情況聊了不少。
以江以寧的意思，表面的事情，一件不能少，所以，明天高調開一場碰頭會後，就會把啟動研究的所有前置任務都做一遍。
也正好讓那些閒散的人，也有點事情可以做，少往外散播八卦。
伊蕾娜把事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