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明河關(1 / 1)
連日來,各大家族的主事者們無不為此焦頭爛額。
夜深人靜時,一座座深宅大院中,燭火通明的書房裡,一家族長老們圍坐一堂,絞盡腦汁地商議對策。
“此舉分明是要削弱我等世家的根基啊!”
“可又能如何?難道要抗旨不遵嗎?”
“別忘了去年龍皇之事......”
此言一出,滿座皆寂。
一年前,皇族的那一位以雷霆之勢斬滅了龍皇,那一戰至今仍讓各大世家心有餘悸。
在那等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就在這一片愁雲慘淡中,時光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灑在紫禁城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時,皇宮前的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來自各地的世家代表們身著朝服,按照品級高低依次排列,靜候著即將公佈的軍務分配。
秦良站在子爵的行列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巍峨的太極殿。
作為子爵,他還沒有資格進入大殿參與朝會,只能在殿外等候最終的結果。
晨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動他衣袂飄飄。
日上三竿時,殿內終於傳來了動靜。
隨著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參與朝會的重臣們魚貫而出。
秦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父親秦昊的身影。
“良兒。”
秦昊看著走上來的秦良,笑著說道:“你這次的運氣還算不錯,雖然我們父子被分到了不同的防區。”
“但你的防區就在北涼州與薊州交界的明河關,距離你的根基之地並不算遠……”
秦良仔細聆聽著父親的敘述,眼中的光芒漸漸明亮起來。
明河關這個位置確實出乎意料的理想。
根據他掌握的情報,這個關隘雖然也在可能的戰線上,但遭受攻擊的機率遠低於其他重點防區。
更妙的是,明河關距離陽穀縣僅有十日路程,這意味著即便朝廷的後勤補給出現問題,他也能依靠自己的領地進行補給。
而最讓秦良感到意外的是,與他同駐明河關的,竟然還有林家的部隊。
而這究竟是父親的暗中運作,還是純粹的巧合?
秦良不得而知,但這無疑是個利好訊息。
林家與秦家素有交情,雙方在各個領域就有諸多合作,如今在戰場上又能相互照應,實在是再好不過。
“父親放心,孩兒定會小心應對。”
秦良鄭重地向父親行禮告別。
離開皇宮後,秦良立即著手部署。
他先是派快馬返回陽穀縣,命令李浩即刻率領本部兵馬趕往明河關。
同時,他自己也帶著劉天明等親信部下,輕裝簡從地朝著防區進發。
秋日的官道上,落葉紛飛。
秦良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路,沿途所見,盡是各地調動的軍隊和運送糧草的民夫。
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了整個大乾,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十日的長途跋涉,秦良率領的部隊終於抵達了明河關。
時值深秋,關隘兩側的山巒層林盡染,金黃的落葉在秋風中簌簌而下。
當那座巍峨的關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全軍上下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嗚——”
悠長的號角聲劃破長空,守關計程車兵遠遠望見那面迎風招展的秦字大旗,立即吹響了迎軍的號角。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露出關內嚴陣以待的守軍。
“止步!”
秦良抬手示意,全軍應聲而立,動作整齊劃一。
戰馬嘶鳴聲中,他縱馬前行,銀甲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芒。
早已在關前等候的李浩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李浩,恭迎大人!”
在他身後,士卒齊刷刷跪倒在地,鎧甲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恭迎大人!”
聲震四野,驚起林間飛鳥。
秦良翻身下馬,扶起李浩:“李叔請起,諸位請起!”
他掃視著眼前這座飽經風霜的關隘。
城牆高達五丈,依山勢而建,宛如一條巨龍橫臥在兩山之間。
只是歲月的侵蝕讓這座雄關顯得有些滄桑。
牆面上裂紋縱橫,垛口多處破損,護城河也幾近乾涸。
“情況如何?”
秦良邊走邊問,踏著石階登上城牆。
李浩緊隨其後,面色凝重:“大人,情況不容樂觀。”
登上城樓,視野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關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秋風捲起枯草,在荒原上打著旋兒。
秦良雙手按在斑駁的城垛上,目光深遠:“其他的情況如何?\"
李浩面露難色:“少爺,基本的營盤已經紮好了,這段城牆已有二十年未曾大修,多處地段牆體鬆動,瞭望塔傾斜,箭樓也需要加固。”
秦良聞言,眉頭微皺:“帶我去看看。”
在李浩的引領下,秦良沿著城牆仔細巡視。
正如李浩所說,這段城牆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牆體的夯土多有剝落,女牆也殘缺不全,更嚴重的是,位於防線關鍵位置的瞭望塔已經傾斜,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城牆上,為這片荒涼的邊關增添了幾分蒼涼。
秦良站在城頭,遠眺著關外一望無際的原野,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傳令下去,今日全軍休整。”
秦良對身邊的傳令兵吩咐道,“明日開始,分批進行城牆修繕工作。”
作為初來乍到的守將,秦良並不急於採取激進的行動。
在敵情未明的情況下,貿然出擊只會徒增風險。
他打算先利用幾日時間,一邊整修防務,一邊等待每日情報系統的更新,待掌握更多資訊後再做打算。
暮色漸濃,明河關上燃起了點點燈火。
秦良站在剛剛搭建好的中軍大帳前,望著關外沉沉的夜色。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邊關之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危機?
而他,又能否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守護好這片疆土?
夜風呼嘯,捲起營帳前的旌旗。
秦良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目光漸漸堅定。
無論如何,他都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