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壓迫感(1 / 1)
片刻後,李耀端坐福州府大堂之上,福州知府吳博文低眉順眼,不敢有半分怨言。
“福州知府吳文博,拜見國舅爺。”
雖然說,吳文博是正五品官員,李耀只是區區從七品,可不管是錦衣衛身份,還是國舅爺身份,都不是吳文博可以得罪的。
李耀一直低頭不語逗弄掌心不斷拍打翅膀的鳥兒。
見自家國舅爺不語,心思玲瓏的錢二狗立刻會意,如來時路那般冷冷道:“吳知府,我等出來辦案風餐露宿……”
“二狗,你當我們錦衣衛是什麼?土匪嗎?”
錢二狗剛開個頭就被李耀打斷,微微一怔,以前幾次他們不是都這麼做的嗎?
雖然心中不解,但是錢二狗可是知道這位國舅爺就是瘋子,一個應對不周隨時有可能人頭落地。
噗通!
錢二狗單膝跪地,“國舅爺,卑職錯了。”
吳知府心中狐疑,不知道這位國舅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同時,李耀滿意點點頭。
驀然間,李耀手掌中不斷煽動翅膀的鳥兒突然騰空而起,如一道利箭般向著大堂外光亮飛去。
可當飛到吳知府面前,陡然如折翼天使墜落在其面前。
這一幕,讓吳知府微微詫異。
不等吳知府反應過來,李耀淡淡問道:“吳大人,你可知道,這鳥兒因何而死?”
這個……
吳知府冷汗瞬間打透了官服,雖然說,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一個索賄的字眼。
但吳知府可是一個人精,哪裡還不知道這位國舅爺話語中的意思。
同時,他還想到這位李敬妃的弟弟不是一個普通人嗎?怎麼突然成為一位武林高手。
他可不認為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鳥兒會突然暴斃。
這樣有權有實力的人,可不是他可以得罪的。這次只能忍痛大出血。
“來人。”
片刻後,一個張姓老者小跑進大堂,吳知府在其耳邊耳語幾句後,老者點點頭,再次小跑出去。
片刻後,老者把一沓銀票交於其手。
“諸位錦衣衛兄弟一路人困馬乏甚是辛苦,這是本官一點心意,還請國舅爺笑納。”
李耀面無表情。
錢二狗當即接過吳知府手中銀票,目光在銀票上掃視幾眼,眉開眼笑。
不愧是富饒之地,福州知府出手就是大方,一下子給了他們一千兩紋銀。
就當錢二狗雙手高高舉起手中銀票遞向李耀時,李耀淡然吩咐道:“把銀票分給兄弟們。”
聽到這話,錢二狗微微一怔,下一刻翻然醒悟,連忙單膝跪地,“多謝國舅爺。”
其他七名錦衣衛也是跪單膝跪地,喜笑顏開連連稱謝。
吳縣令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這位國舅爺一塊銀子都沒拿到,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的吳知府怎麼可能不知道李耀心中想法。
這儼然是看不上這一千兩銀子啊!該死!混蛋。
吳知府心中咬牙切齒,他沒想到這個李敬妃弟弟竟然如此得寸進尺。
可不等吳知府哭窮,李耀淡淡開口道:“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吳大人可知曉?”
吳知府神情一滯,不知道這位國舅爺有此疑問,意欲何為。
想了想後,點點頭,抱拳道:“國舅爺,福威鏢局在福州府名聲鵲起,卑職自然知曉。”
吳知府很聰明,他刻意疏遠與福威鏢局的關係。
李耀點點頭,好似沒有發覺吳知府的小心思,繼續問道:“吳大人,那你可知曉青城派掌門餘滄海?”
聽到這話,吳知府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駭然無比,怎麼可能,昨天才和餘滄海達成協議,這位國舅爺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說,這位國舅爺知道自己兩家通吃事?不!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一定要冷靜,如果自己現在亂了方寸,那就都完了。那可是一萬三千紋銀啊!
要知道,這位福州知府上任至今才積攢十萬兩紋銀,這些銀子相當於其一成多資產,怎麼可能甘心吐出來?
吳知府強行讓自己冷靜,苦笑道:“國舅爺,您說笑了。青城派遠在成都府,卑職怎麼可能認識?”
聽到這話,李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吳大人,真是博學多才,連青城派具體哪個府都瞭如指掌,在下佩服啊!”
聽到李耀一語雙關的話,吳知府臉色蒼白,他知道自己說漏了。
該死,這位李敬妃不是一個庶民出身嗎?為什麼其弟如官場老油條如此精明?
同時,錢二狗等人也十分意外李耀的手段。
不過,錢二狗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知道可是一個敲竹槓大好良機。
只見錢二狗暴喝一聲:“朝廷明文規定禁止地方官員與武林人士接觸,吳大人,罔顧律法,該當何罪?”
“該當何罪!!!”其他七位錦衣衛也反應過來,如打了雞血般同時爆喝。
要知道,當官最怕就是錦衣衛這群狗,他們就是喂不飽的狼崽子,只要被他們抓住把柄,半條命就沒了。
噗通一聲,吳知府雙腿如麵條般,再也支撐不住他肥胖的身體。一屁股跪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那可是一萬三千兩紋銀啊!吳知府心如刀割。
但是,木已成舟,他不敢不把這一萬三千兩紋銀吐出來。
思緒百轉間,吳知府以膝為足,跪趴到李耀腳下,誠惶誠恐道:“國舅爺,卑職一時糊塗,還請國舅爺開恩,饒過卑職一次,卑職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耀嘴角含笑,站起身,雙手將吳知府攙扶而起,淡笑道:“吳大人,不必如此,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在下知道你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而已,其實你是一位清潔廉明的好官啊!”
吳知府聽到這話,心中暗罵李耀不是東西,但面上卻是遇到知己後悸動。
錢二狗等八人嘴角抽搐,國舅爺,您真絕了。
本來咱們就是敲詐勒索,現在我們怎麼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很多?
接著,吳知府抹著眼淚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同時,萬分悔過,再三強調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李耀沒有理會其絮絮叨叨,而是若有所思想道,果然和他猜測一般無二,福威鏢局作為黑白兩道通吃的勢力怎麼可能不找官府出面解決問題。
可林震南萬萬沒想到餘滄海早就將福威鏢局的路全部封死。
片刻後,吳知府跪在地上將一萬三千兩的銀票舉過頭頂親手送到李耀手前。
他知道,只要這位國舅爺接過銀票那一刻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他還是福州府知府。
同時,心裡暗自發誓,今天損失的一萬三千兩紋銀一定要儘快撈回來。
但是……李耀是個勵志成為瘋子的奇葩,事情真的會這樣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