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情達理的國舅爺(1 / 1)
福州府西門大街,青石街道上,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讓開!”
街道上,平民罵罵咧咧四處躲避。
馬上之人緊衣襟小打扮,策馬疾馳,一看面容正是福威鏢局的鄭鏢頭。
到福威鏢局門前,鄭鏢頭翻身下馬,一個小廝將韁繩接過。
鄭鏢頭火急火燎衝向鏢局內宅。
“總鏢頭,不好了。”
內宅中督促林平之練武的林震南聽到鄭鏢頭大呼小叫眉頭微皺。
片刻後,“老鄭,為何慌慌張張?”
“總鏢頭,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鄭鏢頭把自己得到的訊息繪聲繪色的描述一遍。
鄭鏢頭一席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林震南心頭,只感覺天旋地轉,好懸站立不穩。
鐺啷!!
林平之手中長劍落地,雙眼無神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吳知府死了,福威鏢局怎麼辦?”
本來想讓吳博文這位知府大人從中斡旋,可現在這位吳大人竟然被錦衣衛給殺了,這對於林家,乃至福威鏢局就是最大的噩耗。
“爹,爹我,我們怎麼辦?”林平之六神無主看向自己父親林震南。
“慌什麼慌?青城派雖然強,想要拿下福威鏢局也不是易事。”
林震南雖然心裡慌的一匹,但是作為福威鏢局總鏢頭,頂樑柱,他不能亂。
一時間,院子中只有林震南不停踱步的沙沙聲。
一刻鐘後,一個鼻青臉腫鏢師衝進內宅,林震南等人看到狼狽的鏢師微微一怔,不等詢問,那鏢師便急切開口道:“總鏢頭,門外有一位錦衣衛求見。”
看那鏢師狼狽的樣子,他們哪還不知發生什麼事情,這哪裡是拜訪?這就是砸場子啊!
鄭鏢頭,林平之,還有那鏢師六隻眼睛齊齊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眉頭宛如擠成一個疙瘩,他雖然沒有與錦衣衛打過交道,但其惡名卻如雷貫耳,這一次前來不知道是福是禍。
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們出去迎接。”
對於錦衣衛的突然到訪林震南給予極大的尊重,林震南一家三口,福威鏢局高層幾乎全部到場。
當眾人來到福威鏢局大門口時,只見一輛馬車上端坐一位長相有些滑稽的錦衣衛。
就在這時,那錦衣衛暴喝一聲,“狗東西,還不拜見國舅爺?”
聽到“狗東西”三個字,脾氣暴躁王夫人當即暴怒,不過,王夫人被林震南一把拉住。
不只是王夫人,其他鏢師也非常憤怒,但是當他們聽到“國舅爺”三個字後迅速冷靜下來。
“國舅爺”雖然不是什麼官職。
可老話說的好,“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個稱呼象徵皇權。
林震南當先單膝跪地,王夫人也被林震南拉著跪地。
林平之,其他的鏢師齊齊跪地。
“我等草民,拜見‘國舅爺’。”
靜,場面靜得真落可聞。
好一會,馬車的車簾被緩緩挑起,其中一張蒼白的臉緩緩浮現。
就在這時,好奇心作怪的林平之悄悄抬起頭。
當看到那張蒼白的臉時,林平之微微一顫,眼前那張臉宛如即將凋零牡丹,不知為何他有種心碎的感覺。
不是說,林平之性取向有問題,要知道原著中,林平之為人正直,對於醜陋不堪的嶽靈山都能拔刀相助,簡直就是俠義的典範。用現在的話就是聖母,看不得別人受罪的性格。
所以,當看到李耀那張蒼白病態的臉心中難免同情。
可是當林平之看到李耀那雙平靜宛如深淵的眸子時,他艱難的吞了吞喉嚨,一股涼意佈滿全身。
這一刻,林平之只感覺那雙眸子有著無窮魔力,自己的靈魂宛如要被吸進去似。
只是一瞬間,汗水打溼了衣衫,一顆心如敲鼓般崩崩狂跳,宛如下一刻就會跳出嗓子眼似的。
林平之哪裡還敢與李耀對視,如避蛇蠍般慌忙低頭,不敢多看一眼。
李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個林平之還真是膽大包天,一個勉強算是三流的武者卻敢與他這個一流高手對視,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咳咳!都起來吧!我也不是什麼封疆大吏,只是區區錦衣衛小旗官而已。”
雖然對方這樣說,但是眾人可不會當真。
他們恭敬拜謝道:“多謝國舅爺。”
說著,眾人恭敬齊齊起身。
片刻後,李耀兩人被請入待客廳,擺上酒席為李耀這位國舅爺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林震南站起身抱拳一拜,恭敬問道:“國舅爺,不知道您大駕我們福威鏢局有什麼吩咐。”
錢二狗偷眼看望去,只見這位國舅爺自顧喝茶沒有一點想解釋的慾望,作為其第一心腹的他立即接過話茬。
當錢二狗把目的說出來後,林震南震驚了,他沒想到這群錦衣衛不僅暗示索要銀子,還讓他們福威鏢局背叛武林,成為朝廷鷹犬。
雖然福威鏢局黑白通吃,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還是武林中的一員,如果真的成為朝廷鷹犬,江湖哪還有他們福威鏢局容身之地?作為一個鏢局,如果江湖武林不給他們面子,他們福威鏢局就完了。只要林震南還有理智都不會同意。
同時,錢二狗見林震南臉色變換不定,冷冷威脅道:“林震南,別給臉不要臉……”
“咳咳!二狗,我們只是想與林總鏢頭合作,是交朋友,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朋友?”
聽到這話,錢二狗微微一怔,緊接著連忙抱拳道:“國舅爺,卑職知錯。”
聽到這話,林震南心中一鬆,這位國舅爺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小半個時辰後,李耀要求住在福威鏢局。
現在福威鏢局風雨飄搖,有這麼一個大人物在,或許能讓青城派忌憚,林震南自然不會拒絕。說實在話,他也不敢拒絕。
福威鏢局一處廂房中,錢二狗拿起茶壺給李耀將茶續滿。
錢二狗一臉欲言又止,李耀自然知曉。
“有什麼想問就說吧!”李耀端起茶碗,淡然道。
“嘿嘿!國舅爺慧眼如炬,您一打眼就洞察卑職的小心思。”錢二狗先拍了一記馬屁後,道:“國舅爺,卑職不懂,咱們想要福威鏢局的錢財只要……”
說著,錢二狗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耀看了其一眼,淡淡問道:“現在大明邊界叛軍還沒有平息,國內貪官橫行,如在殺林震南這種樂善好施的武林人士,你是嫌大明滅的太慢嗎?”
正史李耀不知道,但是在這個世界李耀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一些正義武林人士,時不時殺貪官將財物糧食分給普通人,大明早就完了。
李耀平淡的質問讓錢二狗冷汗涔涔,噗通一聲,錢二狗雙膝跪地,“國舅爺,卑職知錯。”
同時,錢二狗心底越來越看不清這位國舅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