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敲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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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坊,張府。

“老爺錦衣衛副指揮使求見。”

張斌端起茶碗手微微一頓,眉頭緊鎖,淡淡道:“老張,別撿好聽的說,錦衣衛這幫狗會這麼知書達理?”

老管家表情一僵,只能尬笑拱手道:“老爺,明鑑。”

張府門外,伴隨著“吱呀呀”硃紅色大門左右敞開,爽朗的笑聲從其中響起,那笑聲之親切,宛如多年未見的朋友。

“哈哈哈!我就說今天早上為什麼會有喜鵲臨門,原來是指揮使大人大駕寒舍,草民真乃三生有幸啊!”

話落之際,一群人在張斌帶領下齊齊迎接而出。

“我等拜見指揮使大人。”呼喝聲嘹亮,震耳欲聾。

李耀目光閃動,這老小子表面功夫做的不錯,還真像模像樣,不過,等一會你就會恨不得弄死我。李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

“起來吧!”

李耀面無表情,聲音淡漠,張斌心中一沉,這位國舅爺心思深沉,對於他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帶客廳中。

香茶怡人雙方賓主落座。

張斌一邊淺酌香茶,一邊琢磨韓文和這位副指揮使同來張府這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也不知緣由,收回思緒,放下茶碗,滿面帶笑,拱手道:“副指揮使大人,有什麼事情,您派手下吩咐一聲便是,勞您大駕親至寒舍,真折煞草民了。”

李耀不語,一味品茶。

站在其身旁的趙大年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哼!張斌,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認罪書,這些正是那些錦衣衛收受賄賂的認罪書。

這時,李耀放下茶碗,淡淡道:“張員外,看看吧,免得說我們錦衣衛栽贓陷害。”

聽到這話,一直低眉不語的韓文,有話要說,大爺的,難道你們他孃的不是嗎?

張斌看著那一沓紙上猩紅的紅手印,不知為何,一顆心如敲鼓般砰砰亂跳。

當拿起一張,仔細一看,雙手不自覺的顫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只見其實正是錦衣衛自述收受賄賂的完整過程,張斌額頭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大年,咱們的張員外,可能不知道大明律法,給咱們的張員外科普一番。”

趙大年身披飛魚服,腰挎繡春刀,踏出一步,拱手一拜,道:“是,指揮使。”

說著,轉身朗聲道:“大明律,凡賄賂錦衣衛者無論多少,流放千里,情節嚴重者以‘欺君’‘謀反’罪論處。”

張斌肥胖的身體一顫,暗道完了。等等……

驀然間,張斌想到,這位副指揮使現在能坐在這裡,應該有的談,無非就是銀子多少的問題。

想到這,心中冷笑,錦衣衛副指揮使?呵呵!就是一個笑話,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銀子通神的世界,只要我有銀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來人……”

片刻後,張家僕役抬上來,兩個大木箱,每個箱子中五千兩紋銀,兩廂就是一萬兩。

張斌自以為揣測出李耀的來意,意氣風發,公然行賄。

看到白花花一萬兩雪花銀,趙大年撇撇嘴,這點銀子打發乞丐嗎?要知道,他們在錦衣衛身上就收繳三十多萬兩。

“張家主,你當大明錦衣衛是什麼?當本座這個錦衣衛副指揮使又是什麼?”

最後倆字落下之際,一股無形氣勁橫掃,咔咔之音暴響,茶碗,茶具,木箱也同時暴碎。

只見那一錠錠雪花銀不停蹦跳,發出悅耳的碰撞聲,瞬間散落一地,宛如耀眼的白色海洋。

李耀的聲音沒有歇斯底里,但其所作所為卻展現出其中情緒。

韓文看著那一地的銀子,宛如置身於寒風刺骨的寒冬臘月,瑟瑟發抖。

心底升起兔死狐悲之感,沒想到這位副指揮使另有籌碼,這回張家必定被這位指揮使刮掉三層皮,不死也殘啊!

韓文可是知道,自己這張牌一旦定罪,可是株連九族重罪,這張牌打出去……

同時,張斌先是一愣,難道說自己猜錯了,背後冷汗瞬間打溼長衫。

張斌兩條腿宛如失去知覺,“噗通”跪在地上,“草民有罪,還請副指揮使明鑑啊!”

現在張斌真的搞不懂這位副指揮使到底想做什麼,他絕望了。

李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敲打已經差不多了。

“聽聞,杭州府張家樂善好施,為國為民,曾揚言朝廷但有差遣在所不辭,可有此事?”

“呃……”

張斌一時愣在當場,奶奶的,你他孃的,說的確定是我們張家?雖然心中腹誹,但是想保命,唯有順著李耀的話說下去,“身為大明子民,這都是草民應該做的,何足掛齒,何足掛齒啊!”張斌一臉慚愧道。

李耀滿意點點頭,緊接著那張蒼白病態的臉無縫切換,微微一嘆,道:“西北戰事吃緊,陛下愁容滿面,白髮盡顯啊!我等臣子心疼,卻心有餘力,而力不足啊!”

西北戰事?呵,仗都打完半個月了,你還拿這個當藉口?

現在張斌反應過來,這位副指揮使嫌棄一萬兩少啊!這群錦衣衛比那些當官的還要貪婪。可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只能順著李耀的話附和。

“副指揮使,身為大明子民,我張斌定然要獻上一點點綿薄之力。”

啪啪啪!

“好!張員外真乃富有風骨,知感恩的商賈,吾輩楷模也。你說是不是啊!韓員外?”

韓文心中苦澀,拱手道:“是啊!指揮使大人,張兄人品當真是吾輩典範,韓某不及也。”

張斌現在哪有心情聽兩人一唱一和,現在他只想把這李耀這個瘟神送走。

“副指揮使,您看……”

李耀淡然伸出一根手指。

看到這一幕張斌眼睛瞪圓,難以相信,沒想到這位副指揮使竟然這麼貪婪,張口就要他們張家一年收入十萬兩白銀。

這是張斌萬萬不能接受的,他跪趴幾步,哭訴道:“副指揮使,十萬兩實在是太多了,現在張家真的拿不出來啊!”

聽到這話,李耀挑了挑眉。

同時,趙大年也是一愣,十萬兩銀子?這張斌不是在搞笑吧!要知道,他們在錦衣衛身上就收颳了三十萬餘萬,怎麼可能為了區區十萬兩大費周章?

趙大年偷眼看了李耀一眼,發現其皺眉,心下恍然。

踏出一步,冷哼道:“張斌,莫不是老糊塗了吧?邊境戰事,每天人吃馬喂,十萬兩銀子也只能支撐兵卒半月用渡。”

此言一出,張斌如被五雷轟頂,呆立原地,宛如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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