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是命大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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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一條黑狗?”

他發現那竟然是一條趴在爛木頭上的黑狗!

一條體態纖長,黑色短毛,狗嘴又尖又長,兩隻狗眼被雨滴打得睜不開,根本不清楚周圍環境,只知道牢牢抱著木頭的黑狗!

“什麼鬼?”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條黑狗,看樣子好像是從海上飄來的,也真算是命大了。”

陸潮生抬頭看了眼狂怒的大海,颱風過境,海浪此起彼伏,最高的浪潮看模樣甚至有五六米高。

這麼大的浪,一下就能把人拍暈過去。

要是把人裹挾著往礁石上面撞,當場就要從一個變成一坨,很難分辨出是什麼物種了。

這狗不知道是從哪飄來的,沒有被浪拍進海里,沒有被捲到礁石上撞碎,竟然好巧不巧地被送到了沙灘上,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看著渾身發抖,不知所措,狼狽到了極點的黑狗,不由停下腳步。

他想起前世。

自己剛從監獄裡出來時,不也是這般狼狽?

那時的他一無所有,吃盡了苦頭。

縱使有心悔悟,想憑自身努力勤勞致富,也因為案底和過往黑歷史處處碰壁,困於泥潭,無法自拔。

只好整日在街頭巷尾晃盪,靠日結工養活自己。

看著新時代種種新鮮事物,像什麼智慧手機網際網路,都是他不熟悉的玩意,是他進監獄前沒有的東西。

他滿心地迷茫。

感覺自己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和新時代格格不入。

那時的他,和這條黑狗,又有啥區別呢。

是貴人出現,在他人生最低谷時,狠狠拉了他一把。

“……讓我不至於尋了短見,才有了後來崛起成為億萬富翁,結果最後死在病床上,還讓兒子拔了氧氣管。”

想起石頭前世的輝煌戰績,陸潮生笑了笑,走向海邊。

“今天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不僅有能力幫你一把,還真願意幫你一把。”

他嘴裡嘟囔著加快腳步。

不一會兒,便摸索到了海邊,來到黑狗身旁。

到了近處,陸潮生更能看清這幸運兒的狼狽。

黑狗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了,到處都是擦傷淤傷。

顯然是被潮水帶到岸邊時,運氣好沒丟了小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路上被颱風狠狠地颳了一頓,基本是丟了半條命。

“聽不聽得見?聽見了可別咬老子,否則小心老子給你一巴掌,讓你狗咬呂洞賓!”

陸朝生大聲喊道,同時伸手去抱黑狗。

似乎聽到身邊動靜,黑狗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裡嗚咽個不停。

狗眼勉強撐開一條縫隙,試圖看清身邊是不是自己的主人。

卻啥也沒能看見。

天昏地暗,狂風暴雨。

可不是誰都能在這種環境下視物。

陸潮生摟住黑狗,將其慢慢抱了起來,狗子在懷裡不斷打顫,胸口急速起伏,急促地喘息個不停,顯然很是害怕。

這要是繼續下去,指不定這狗子沒死在臺風手上,反倒是被自己給嚇死。

“沒什麼好怕的,放心吧,爺們兒今天肯定保住你的命。”

陸潮生見狀,用擼石頭的同款手法,擼起了正兒八經的黑狗頭。

來回薅上幾圈,真別說,效果拔群。

懷裡,黑狗的顫抖漸漸停了,呼吸也變得平緩。

陸潮生低頭瞅了兩眼,發現這粗神經的孽畜居然睡著了,頓時啞然失笑。

“真有你的!”

他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步接著一步,腳印深深嵌在黑石灘,拉扯出長長一條斑駁的黑色線條。

不知在這天昏地暗的末日景象中走了多久。

腳下的土地從又滑又溼的黑石灘,變成了泥濘的土路,又變成了還算好走的碎石路。

颱風漸漸小了。

陸潮生抬頭看去,熟悉的村口映入眼簾。

“終於要到家了!”

陸潮生遠遠看去。

漫山遍野一片黑,唯獨自己家裡,亮著一盞燈。

一盞昏黃的燈光,好似燈塔,天昏地暗的驟風暴雨中,堅定不移地指引前路。

他鼓起力氣,穿過村口,爬上高坡,踩過泥濘土路。

渾身,被風吹,被雨淋,凌亂不堪。

雙腳都是泥濘,哪怕穿著水鞋,也感覺到雙腿都被泡溼了。

縱使如此,縱使眼前就是家,馬上就能擺脫風雨,陸潮生腳步依然穩健,一如既往,不快也不慢。

只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走著。

他懷裡摟著黑狗,肩上扛著鮑魚,又走了片刻,終於來到家門口。

院門緊閉。

只有一盞燈,在屋簷下亮著。

許多小飛蟲逐光飛舞,共同躲在屋簷下,小小的軀殼反射燈光,好似一粒粒亮盈盈的光點。

陸潮生走上前去,撞開飛蟲,抬手重重敲了敲院門。

“我回來了,秀蓮!”他大聲喊道。

門內頓時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閂被抬起,狂躁的颶風頓時將木門猛然向內推開,卻被一雙手有力地撐住,只開啟一道小小的縫隙。

林秀蓮透過縫隙,瞅了瞅外頭是誰,確認是陸潮生,方才鬆開半邊手,讓半側門開啟。

“快進來,把溼衣服換掉,洗個熱水澡!”林秀蓮匆匆道。

語氣聽著,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陸潮生點頭,快步走進小院,轉身幫著秀蓮關門。

風太大,關門可不容易,感覺像是在和無形的洪水對抗,林秀蓮力氣不小,還是有些勉強。

陸潮生一伸手,幫了一把力氣,兩人頓時輕鬆地將門關上了。

林秀蓮連忙放下門閂,鬆開手,砰砰砰!砰砰砰!木門振動個不停,好似門外頭有隻狂躁的野獸在嘶吼推搡。

關了門,兩人放下心來,先後進了臥室。

石頭摟著沉睡的茵茵坐在床頭,見到陸潮生歸來,面色驚喜:“爹!回來了?可算回來了,娘都要嚇死了,我從沒見過娘被嚇成這模樣,嘴唇都白了!”

茵茵聽到動靜,迷糊地睜開眼,咿咿呀呀地嘟囔了兩下,又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嬰兒總是這樣,有精神時,彷彿永遠不會疲憊。

想睡覺時,天大的動靜吵醒了,翻個身子,照樣繼續睡。

陸潮生卸下鮑魚和黑狗,聞言,回頭望去。

林秀蓮跟著他身後進了屋子,嘴唇果然有些發白,下唇還有牙印。

他知道這是秀蓮特別緊張時會有的習慣,牙齒咬住下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思考。

牙印越深,越是緊張。

這回秀蓮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來了。

可見陸潮生在外頭受罪,林秀蓮在家裡,也好受不到哪去,如坐針氈。

要不是陸潮生出行前,特地叮囑過林秀蓮。

無論如何都要優先照顧好石頭和茵茵。

要不是陸潮生回來得及時。

哪怕是颶風驟雨,林秀蓮估計也得主動出門找人了!

“秀蓮……”陸潮生張嘴欲言,就被林秀蓮搶了話頭。

“有啥話,之後再說,先把溼衣服脫下來,用熱毛巾好好擦擦,弄乾淨了換套新衣服!”

就剛剛出門那一會兒,林秀蓮身上的衣服便溼了大半,緊緊貼著身體,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姣好身材,此刻顯得淋漓盡致。

腰細似花枝,臀兒如蜜桃,胸口亦是鼓鼓囊囊,該突出的部位一點不含糊,該纖細的部位線條如鵝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美極了。

陸潮生眼含擔憂,“秀蓮,要不你先換套衣服吧,你身上也淋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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