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重蹈覆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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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轉過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他覺醒了主神殘魂,可關於初代主神的過往,大多是破碎的片段,唯有對秩序的理解,如同刻在血脈裡的烙印。

“他當年建立秩序議會,不是為了給自己打造王座,是為了給這片被混沌吞噬的星域,立一道活下去的底線。”玄默的目光飄向遠方,像是穿過了數萬年的時光,“可權力這東西,最能腐蝕人心。他以為和他一起浴血奮戰的兄弟,會和他一樣守著初心,卻沒想到,最先背叛他的,就是那些他最信任的人。”

夜風捲過,吹起葉楓的衣袍。他忽然明白了玄默的意思——覺醒主神之力,從來都不是終點,甚至不是他最大的依仗。真正能讓他守住黑風嶺、守住這片星域的,從來都不是能定義一切規則的力量,而是身後這些願意把性命交給他的人。

“我不會重蹈他的覆轍。”葉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我不會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會給任何人背叛我的機會。”

玄默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你比他聰明,也比他更懂人心。走吧,去看看孫老頭的防禦陣,那老東西為了這陣,三天三夜沒閤眼了,有你的主神之力加持,他能少折損幾年陽壽。”

兩人並肩走下廣場,腳下的石板路還帶著白日陽光的餘溫,兩側的營房裡,傳來修士們打磨兵器的聲音、低聲討論戰術的聲音,還有人哼起了家鄉的小調,調子帶著幾分蒼涼,卻沒有半分怯懦。

城牆根下,孫師傅正帶著十幾個匠人,趴在冰冷的石牆上,一點點嵌著破碎的符文石。他的頭髮上沾滿了石粉,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手指被符文石的稜角劃得全是口子,滲出來的血幹在了手上,和石粉混在一起,成了深褐色。看到葉楓過來,他連忙直起身,腰桿卻因為蹲得太久,僵得半天直不起來,只能佝僂著腰,咧開嘴笑:“主將,您來了?您看這陣,還差最後三處陣眼,就能徹底完工了。”

葉楓抬手,指尖溢位一縷溫和的主神之力,順著孫師傅的脊背滑下去。原本僵硬的筋骨瞬間舒展開來,孫師傅愣了愣,隨即眼眶一熱:“主將,這點小毛病,不礙事的……”

“陣要修,人也要扛住。”葉楓走到城牆邊,目光掃過整面城牆的符文。這些符文大多是殘缺的,是孫師傅帶著人從廢棄的秩序據點裡撿回來的,一塊一塊拼起來,就像他們這群被秩序議會追殺的人,湊在一起,就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他沒有直接用神力把符文全部修復,而是指尖輕點,一縷主神之力化作無數細碎的銀光,融入每一塊破碎的符文石裡。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間亮起,那些斷裂的紋路,在銀光的牽引下,自動銜接、補全,卻又保留了原本的痕跡。

“這是……初代秩序的補全法?”孫師傅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研究了一輩子符文,只在古籍裡見過這種手法,“主將,您竟然連這個都懂?”

“我教你。”葉楓側過頭,看著孫師傅,“這些符文,終究是要你們來守的。我能幫你們補全一次,卻不能守著這面牆一輩子。”

孫師傅愣了半天,隨即猛地躬身,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聲音帶著哽咽:“多謝主將!多謝主將!”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摸到初代秩序符文的門檻,葉楓這一句話,等於給了他一條通往巔峰的路。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葉楓一點點給孫師傅講解初代符文的邏輯,不是死板的口訣,而是符文最根本的原理——所謂秩序符文,從來都不是用來禁錮的,而是用來平衡的。孫師傅越聽眼睛越亮,原本卡在瓶頸裡幾十年的疑惑,瞬間迎刃而解,手裡的刻刀揮舞起來,比之前快了數倍,刻出來的符文,也多了幾分靈動的生氣。

離開城牆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葉楓沒有回自己的主將府,而是順著石板路,走向了東側的營房。營房的窗戶裡亮著昏黃的油燈,透過窗紙,能看到幾個年輕的身影圍坐在一起。

他放輕了腳步,停在了門外。

屋裡,正是白天給他送暖酒的年輕修士阿石。他正低著頭,用磨石細細磨著手裡的佩劍,劍刃被磨得鋥亮,映出他臉上那道淺淺的傷疤。他對面坐著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叫老奎,是半年前從秩序議會的軍營裡逃出來的,此刻正用一隻手,給懷裡的弩箭上弦。

“石小子,你怕不怕?”老奎的聲音很沙啞,帶著常年抽菸葉的粗糲感,“明天蒼燁那狗東西帶三個域主過來,這一仗,九死一生。”

阿石磨劍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眼裡沒有絲毫猶豫:“怕啥?我爹孃就是被秩序議會的人殺的,說我爹私藏異端書籍,當著我的面,把他們倆砍了。要不是斷罪之焰的人救了我,我早就餵了山裡的狼了。黑風嶺就是我的家,他們要毀我的家,我就跟他們拼命。”

他頓了頓,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笑了笑:“再說了,主將都不怕,我們怕啥?他連雷諾都能殺,連主神之力都能覺醒,明天肯定能帶著我們贏。”

“贏了之後呢?”旁邊一個年輕修士小聲問,“贏了之後,我們就能不用躲在山裡了嗎?就能堂堂正正地去城裡,不用怕被當成異端抓起來了嗎?”

“肯定能。”阿石的聲音無比堅定,“主將說了,他要給我們一個能堂堂正正活著的世道。我信他。”

門外的葉楓,指尖微微收緊。他原本以為,自己覺醒了主神之力,就是所有人的底氣。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底氣,是這些人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們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對未來的所有期盼,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他沒有推門進去打擾,只是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房,走向了西側的醫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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