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我早就想嚐嚐了!(1 / 1)
風吹過青牛鎮的街道,吹來了百姓的笑聲,吹來了孩子的讀書聲,吹來了商隊的叫賣聲,那是新的秩序的聲音,是希望的聲音。
他們會一起,一步步往前走,把新的秩序,帶到這片星域的每一個角落,把自由和希望,帶給每一個人,直到,這片星域,再也沒有壓迫,再也沒有屠殺,所有人,都能好好活著,堂堂正正地活著。
兩天後,青牛鎮的臨時議事廳裡,所有人都圍在地圖前,指尖劃過上面的標記。白水鎮、柳溪鎮,還有周邊的幾個小村落,都已經用紅筆圈了出來,那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白水鎮的守將馬騰昨天又送了信來,說他已經把城裡的議會暗線都清理乾淨了,就等我們過去接手。”老錢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手裡的炭筆在上面點了點,“柳溪鎮那邊也一樣,守將說他早就受夠了議會的盤剝,只要我們到了,他就開城。”
周虎搓了搓手,一臉興奮:“那還等啥?咱們今天就出發!我早就想去看看了,聽說白水鎮的釀皮特別好吃,我早就想嚐嚐了!”
老奎笑著錘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吃!這次過去,咱們得把兩個鎮子的防務都整起來,議會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早點做好準備。”
葉楓看著地圖,點了點頭:“沒錯,這次過去,除了接收鎮子,還要把聯盟的規矩立起來,廢除苛捐雜稅,分糧食,辦學堂,開醫館,讓那邊的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的陳根生,那個之前從黑風嶺回家的白水鎮士兵,這幾天他一直等著出發,每天都坐立不安的:“根生,別急,今天就能到,你就能見到你娘了。”
陳根生臉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謝謝主將,我...我就是有點著急,兩年了,我都不知道我娘怎麼樣了,她眼睛不好,我怕她沒人照顧。”
林允兒笑著遞給他一個布包:“拿著,這裡面是點藥,治眼疾的,你帶回去給你娘,試試,應該有用。”
陳根生接過布包,手都抖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對著林允兒鞠了個躬:“謝謝林醫官,謝謝,謝謝你...”
他這輩子,從來沒人對他這麼好過,之前在議會的軍隊裡,他就是個炮灰,沒人管他的死活,更沒人會想著給他娘帶藥。
出發的時候,天剛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隊伍的身上,暖洋洋的。隊伍很長,有聯盟計程車兵,有青牛鎮的百姓,還有王三的商隊,周老先生也跟著,揹著一摞書,他要去白水鎮開新的學堂,林允兒帶著幾個學徒,揹著藥箱,小石頭也揹著他的小包袱,裡面是他的刻刀,還有幾塊符文石,他說要去給白水鎮的城牆刻符文,幫著修防禦。
蒼燁走在隊伍的邊上,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手裡拿著一把鋤頭,這幾天他一直在幫著百姓開荒,手上磨出了繭子,但是他卻覺得很踏實,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氣吃飯,而不是靠殺人,靠壓迫。
他看著前面的隊伍,看著那些百姓有說有笑的,看著小石頭蹦蹦跳跳地跑前跑後,給路邊的小孩子分糖,心裡暖暖的,他從來沒想過,日子還能這麼過,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怕什麼時候就會被殺,不用怕什麼時候就會被上面的人抄家。
隊伍走了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白水鎮的城牆,陳根生一下子就激動了,他指著前面的城牆,大喊:“到了!那就是白水鎮!我家就在那邊!”
他說著,就加快了腳步,跑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葉楓他們都笑了,也加快了腳步。
遠遠地,就看到城門開著,馬騰帶著幾個手下,還有一群百姓,站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過來,連忙迎了上來,跪了下來:“末將馬騰,見過葉楓主將!歡迎主將進城!”
葉楓連忙下馬,把他扶了起來:“馬將軍,快起來,不用多禮。”
馬騰站起來,一臉激動:“主將,你可算來了!我們盼你盼了好久了!之前議會收稅,把我們都逼得活不下去了,我兒子都差點餓死了,現在可好了,你來了,我們終於能好好過日子了!”
百姓們也都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雞蛋、饅頭、水,往他們手裡塞,嘴裡說著謝謝,那些從青牛鎮過來的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親戚,抱在一起哭,整個城門洞,都充滿了哭聲和笑聲。
陳根生擠過人群,朝著鎮子裡面跑,他的家在鎮子的西邊,一個小破院子,他跑了過去,推開院門,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院子裡,摸著眼睛,在縫衣服,她的眼睛不好,看不清東西,只能憑著感覺摸。
“娘!”陳根生喊了一聲,聲音都抖了。
老太太愣了愣,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來,她的眼睛渾濁,看不清,但是她聽出了兒子的聲音:“根生?是根生嗎?我的兒?”
“娘!是我!我回來了!”陳根生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老太太,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娘,我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我陪著你!”
老太太摸著兒子的臉,手都在抖,哭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他們說你被抓壯丁抓走了,我以為你死了...”
“沒有,娘,我沒死,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藥,林醫官說,這個藥能治你的眼睛!”陳根生把林允兒給的藥拿出來,遞給老太太,“以後,我就能讓你看清東西了,娘!”
老太太抱著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院子裡的鄰居都圍了過來,看著他們,都抹著眼淚,說:“太好了,根生終於回來了,老太太這下子有依靠了!”
這一切,都被跟過來的蒼燁看在眼裡,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這母子倆抱在一起哭,心裡酸酸的,他之前來白水鎮收稅的時候,就是他,把陳根生抓了壯丁,那時候,老太太跪在他面前,求他,說她只有這一個兒子,求他放過她,但是他那時候,根本就沒當回事,一腳把老太太踹開,說,抓壯丁是議會的規矩,誰敢反抗,就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