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她再也見不到他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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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在別墅裡四處找陶瑩,在二樓一間房間外,聽見裡面傳來水聲。

“桃姐!”

林知晚立刻推開房門。

臥室裡,衛生間的門敞開著,水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桃姐?”

林知晚一顆心快要跳出來。

她心裡隱隱閃過不好的念頭,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害怕自己的擔心成了真。

直到她走到衛生間門口,看見漫在地上鮮紅的血水,看見躺在浴缸裡,早已沒了血色的陶瑩。

她腳下一軟,若不是及時扶著門框,就要攤倒在地上。

“桃姐!”

物業立刻撥打急救電話。

林知晚在一旁看著,她怎麼也想不到,桃姐居然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殉情……

這樣悲壯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桃姐身上……

救護車來得很快,林知晚一路跟著去了醫院。

醫生說,陶瑩的傷口很深,手腕處的傷口不是一次外傷導致,而是用利刃多次割傷。

林知晚聽得心驚肉跳。

桃姐這是報了必死的決心。

她在搶救室外等了很久。

桃姐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身邊那些所謂的朋友,也大多是為了生意。

林知晚一個人在手術室外守著,祈禱桃姐能平安無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知晚看著頭頂上那盞亮起的手術燈,希望桃姐能快點從手術室裡出來。

她坐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腦海中全是方才在浴室看到的,那血淋淋的場面。

明明已經到了初夏時分,林知晚卻覺得骨頭縫裡都滲著寒意。

不知過去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

林知晚從椅子上起身,朝手術室門口走去。

“醫生,她怎麼樣?”

陶瑩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瞧不出一絲血色。

醫生開口道。

“患者的血管和肌腱暴露,手術已經將斷裂的組織縫合,但動脈損傷嚴重,傷及橈神經和屈肌腱,將來手指和手腕活動會有一定的障礙。”

林知晚看著醫生,“您是說,她的手會留下殘疾?”

主刀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前的傷口很有可能會導致這樣的情況,但具體程度還要看患者術後恢復怎麼樣。

別擔心,術後做好康復治療,基本生活自理是能做到的。”

林知晚心尖像是遭受一記重錘。

她看向桃姐。

受傷的那隻右手,那是桃姐用來畫畫的手……

“她將來,還能拿起畫筆嗎?”

林知晚開口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

“肌腱傷得很重,即便術後康復做得很好,像繪畫這樣的精細動作,也很難完成。”

林知晚聽明白了醫生話裡的意思。

桃姐的手,再也不能畫畫了。

病房裡,林知晚陪著陶瑩。

她看著陶瑩那隻裹著厚厚紗布的手,只覺得心口悶得厲害,有些喘不過氣。

陶瑩的國畫一向很好,就連國畫大師秦牧遠都讚不絕口,表示願意收陶瑩做關門弟子,可陶瑩卻拒絕了。

她說,她畫畫只求一個隨心,怕真拜了秦老師為師,會讓秦老師失望。

如今,她卻再也不能拿起畫筆了。

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卻沒有移開分毫。

身後傳來動靜,林知晚轉身,看見陶瑩緩緩睜開了眼睛。

“桃姐!”

林知晚立刻走到她跟前,“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她按響床頭的呼叫鈴,醫生很快過來,給陶瑩做了檢查。

醫生確認陶瑩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交待了護理需要注意的事項,便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林知晚突然衝著陶瑩吼道。

“陶瑩,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差點兒死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的性子一向柔順,更別說罵髒話了。

可當她一想到,萬一自己沒找到南溪公館,或者再晚去一會兒,陶瑩今天大概就要死在那了。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林知晚腦海裡的時候,什麼冷靜什麼溫柔,全都被那不可遏制的怒氣衝散了。

如果不是陶瑩剛醒來,人還很虛弱,林知晚甚至想要動手將她扇醒。

只是就算她罵人,氣勢也因為眼中的淚水弱了幾分。

陶瑩當然知道,林知晚是在擔心她。

她虛弱的彎起唇角,想要讓林知晚安心。

她試圖抬起手,可那隻右手卻使不出半分力氣來。

她看著自己的右手,突然就想起那天的事情。

他那時候也是這樣,想要抬手摸一摸她,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男人總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們常常胡鬧折騰,常常一隻手就能將她抱起來,叫她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可那個時候,他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了……

現在,那個男人徹底走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李政霖了!

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陶瑩突然痛哭出聲。

她躺在病床上,身子蜷縮成一團。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剝離了一塊,從裡面撕裂開來。

她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哀嚎的哭聲已經沙啞,那是靈魂發出的哀鳴。

林知晚怎會不明白桃姐的痛。她紅著眼睛,來到陶瑩跟前。

她輕輕抱住陶瑩,將人擁在懷裡。

她輕輕拍著陶瑩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無助的孩子。

她知道現在的陶瑩有多痛,她當初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也想過一起去了。

可日子,總得過下去。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林知晚看向窗外,雨下得越來越大,天幕已經徹底暗下來。

即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也能聽見外面叫人心慌的雷聲。

像是連老天也覺得這世間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也在為愛而不得的有情人嘆息。

良久,陶瑩的哭聲才漸漸低下來一些。

她的聲音早已沙啞得不成樣子,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如今更是支撐不住。

她看著自己的手,上面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她還記得,她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手腕上劃下第一刀的時候,她並沒有覺得有多痛。

她只看到皮肉翻開,鮮紅的血慢慢的從那條長長的傷口裡流出來。

那一刻,她覺得,那些堆積在她心裡,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痛苦,順著那些鮮血也一起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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