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在阿聿面前,失去所有尊嚴(1 / 1)
夏芬被她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只是這屋子裡都是看熱鬧的,她在許家受了這麼多年的氣,總不能在這死丫頭跟前,也被拿捏。
她抄起桌上那碗麵,想也不想的朝著夏梔砸過去。
湯麵早已冰冷,不會將人燙傷,可那吸飽了湯汁的掛麵就那麼糊在夏梔的頭上,臉上。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狼狽過了。
夏芬的咒罵又開始了。
就像是一場球賽,短暫的中場休息過後,迎來了下半場的高潮。
夏芬罵得更加起勁,周圍的看客也是興致勃勃。
沒有人會在意,夏梔已經是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
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女孩子的尊嚴。
夏梔木然的將身上的汙穢拿開,抬起頭來。
“你把我關在這兒,就是為了打我罵我,顯你的威風?
說吧,到底要什麼?”
夏芬粗糙沒有打理過的指甲,戳在夏梔的腦門上。
“死丫頭,你就是這麼跟你媽說話的!”
夏梔一把揮開夏芬,冷冷的看著她。
“當年我離開的時候就說過,從今以後跟你們再沒有半分關係。
我回來見外婆最後一面,你以為我會沒有準備,任由你們欺負嗎!
我早就報了警,你們最好現在就把我放了,不然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們每個人都跑不了!”
夏梔的話剛說完,一直在門外的許根,像是一頭不受控制的野豬,突然就衝了進來。
他撞開所有人,衝著夏梔衝過來。
一把將人從床上拖拽下來,拳頭如暴雨般,劈頭蓋臉,落在夏梔的身上。
他嘴上還叼著香菸,滾燙的菸灰落在夏梔的身上,跟那些拳頭相比,已經不算什麼。
沒有人上前攔著,只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拳頭落下的時候,夏梔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只能任由許根打罵。
夏梔心裡清楚,許根不會將她打死。
他動手,不過是想彰顯一個做父親的權威。
他在這個村子裡,也就只敢對老婆和女兒動手了。
夏梔蜷縮在髒髒滿是泥濘的地上,像是一隻瀕死的貓,沒有一點求生的意志力。
“住手!”
人群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聽到那記聲音,夏梔的眸子狠狠一顫。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被打出幻覺,怎麼會聽見阿聿的聲音。
就算那個人幫忙給阿聿打了電話,他也不會這麼快就趕來。
她也不想讓阿聿這個時候來……
她不想讓阿聿看見,此時的自己。
她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只剩下阿聿。
她不想讓阿聿看見,這樣狼狽不堪,被親生父母毆打謾罵的夏梔。
她不想,在阿聿面前,失去所有尊嚴。
可命運總是捉弄她。
許根被人一腳踢開,倒在一旁。
夏梔的眼前出現了那張熟悉的臉。
“夏夏!”
林時聿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看著渾身是傷的女人,伸手想要將人抱進懷裡,又生怕弄疼了她。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夏夏。
這個女人,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刻起,就是能幹的優秀的。
當他看到夏梔被那個男人毆打的時候,那一刻,他只覺得“轟”的一聲,失去了所有理智。
一旁的許根回過神來,爬起來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什麼人,敢對老子動手!”
林時聿的雙手緊握成拳,眸子瞥向一旁的許根。
那狠厲的眼神,周身散發出來的肅殺氣勢,叫許根的心裡發怵。
許根下意識的向後面退了幾步,摸到了靠在牆上的鋤頭。
他一把抓過來,握緊在手裡,對著林時聿。
“你看什麼看,老子教訓自己的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再多管閒事,老子連你一起打!”
林時聿太陽穴處青筋凸起。
“女兒?”
哪有父親會對自己的女兒下這樣的狠手,就連林修遠那樣的畜生,當初對囡囡也是捧在手心裡的。
林時聿不信他的鬼話,一把奪過許根手裡的鋤頭,拳頭對著許根的臉,直接砸了上去。
“啊!”
許根被打的不停求饒,一旁的人看見了,紛紛往後退了幾步,沒一個人上前。
這個村子裡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許根一家。
平時過來看熱鬧都樂意,可誰也不會冒著捱打的風險,去幫許根。
林時聿平日都有鍛鍊,幾拳下去,許根臉上已經出血。
夏芬見了,想要上前去攔,又怕被打,只能看向夏梔。
“死丫頭,這個人是誰?你就看著你親爹被打成這樣!”
林時聿聽見夏芬的話,停下了手上的拳頭。
他眯起眼睛。
“你再說一遍,你是夏夏的什麼人?”
許根早已被打怕了,他雙手抱著頭求饒。
“我是她爸,我是她親爸,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命都要沒了!”
林時聿看向夏梔,見夏梔沒有否認,心下已經瞭然。
他轉身看向手裡揪著的許根,幾乎是從牙根擠出話來。
“對自己的女兒動手,你根本不配做人!”
說完,一拳砸在許根的面門上,許根直接暈了過去。
“老公老公!你快醒醒!”
夏芬哭喊著去抱住自己的男人,哭嚎的像是死了男人。
林時聿走到夏梔跟前,脫下身上的外套,輕柔的蓋在夏梔的身上。
他彎身抱起夏梔,這時候才發現,夏梔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她發燒了!
林時聿眸子狠狠一縮,想著方才夏被打的那一幕,心臟某個地方疼得揪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趕過來,夏夏她今天會不會被那個畜生打死。
林時聿不敢往下想,抱起夏梔。
“我帶你回家。”
夏梔即便在被許家人打的時候,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淚來。
可在聽見林時聿那句“我帶你回家”,眼窩一熱,眼淚就那麼流了下來。
她揪住林時聿身上那件襯衫,將臉埋進男人的懷裡。
只一小會兒,林時聿便感覺到,胸前的那片衣料已經溼熱。
那是夏夏的眼淚……
林時聿從沒像現在這般後怕過,如果他沒有趕過來,他的夏夏會變成什麼樣。
他抱緊懷裡的女人。
“別怕,有我在。”
他抬起腿要帶夏梔離開,不想,卻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
林時聿聲音森冷。
此刻,他是真的想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