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發酒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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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侯府

柳氏和蘇哲並排坐在一處,膽戰心驚地看著坐在對面不停擦劍的顧琛。

見顧琛專心致志的模樣,柳氏悄悄掐住蘇哲腰上的軟肉,聲音低得如同魔鬼的低語:“回來就回來唄,還受累帶客人啊!”

知道要捱揍,居然把顧琛帶回來壯膽,蘇哲老賊這是不當人了。

為了讓夫人鬆手,蘇哲只能壓低聲音解釋:“今日顧大人剛好有公務要交代,聽說你不舒服,便與我一同回來探望你。”

所以說沒事別裝病,裝病遭報應。

這報應都牽扯到他身上了!

柳氏看著顧琛手中那寒氣凜凜的長刀,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其實你那邊若是這樣的情況,倒也不用專門回來。”

顧琛似乎被他們的說話聲驚擾,眼神淡淡地撇過去。

面前這位就是那個能決定他姻緣的丈母孃,賀斌說有什麼委屈和不滿都可以對丈母孃訴苦。

他想說自己被蘇糖始亂終棄,想說自己這次過來是想討要說法的。

可話到嘴邊,一句都說不出來,只能遞給柳氏一個眼神讓,意圖讓柳氏主動詢問自己的來意。

殊不知他自詡委屈的眼神,看在柳氏眼裡滿含殺意。

柳氏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不是說小四和顧琛的關係很好麼,顧琛這是準備大開殺戒。

她這一動,剛剛慌亂中藏在桌下的棍子掉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蘇哲縮了縮脖子,他就知道,夫人這麼著急叫他回來,就是準備教訓他。

顧琛的眼神落在棍子上,難道是未來岳母對他不滿,準備同他動手。

這家人的膽子倒是大,一點都不畏懼他煞神的名頭。

女兒睡了他不想負責,岳父全程板著臉不與他說話,岳母又偷偷藏了棍子要同他動手。

難道說,蘇家這是把他當成軟柿子了!

棍子落地那一瞬,柳氏哭得心都有了,可看到顧琛越發陰沉的臉色,她是一聲都不敢吭。

糖糖怎麼偏偏這時候出門了。

顧琛自打進門就一句話都不說,究竟是想做什麼,能不能給他們點暗示!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蘇哲一直繃著同一個動作,感覺得自己腰都要斷了。

而且他發現顧琛也換了好幾個擦刀的姿勢,想必也是乏得很。

知道不能再這麼耗下去,蘇哲清了清嗓子蓄起全身力氣:“顧大人...”

他試圖同顧琛搭話,好歹讓他們知道,他們究竟哪裡惹到了顧琛。

一切誤會都是可以解釋的。

蘇哲剛開口,顧琛忽然動了,他的手在半空中挽了一個刀花。

隨著一聲清脆的刀鳴長刀入鞘,蘇哲剛剛蓄積起來的勇氣,如顧琛手中的長刀般被他硬生生吞下肚子。

其實他家平日裡太過安靜,有顧大人幫忙鎮宅也是極好的。

顧大人喜歡就多呆一會兒,若是覺得坐著累了,他家還有躺椅。

蘇哲哀怨的眼神是不是撇向門口。

小四啊,你再不回來,爹就撐不下去了!

有了蘇哲的開口,顧琛倒是有種天朗氣清的舒爽感。

他看著蘇哲,臉上掛起一抹自詡和煦的笑:“第一次上門拜訪,禮數不周,不知伯父伯母覺得小侄為人如何。”

他這次過來就是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只要這兩人接話,他就有辦法將話題引到他被阿甜始亂終棄這件事上。

這話來得太過突然,蘇哲和柳氏相互對視一眼。

就他們對顧琛的認知,他們覺得顧琛可能是來抄家的。

發現自己的話剛出口,這家人的臉色就變了。

顧琛的臉色猛然一沉,看來他被始亂終棄的事,這家人都是知情者。

阿甜心性單純,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阿甜的家人說了什麼。

想到這,顧琛身上的冷意更重。

殊不知他這樣看起來更嚇人了。

明明自己什麼都做沒做,甚至什麼都沒說,顧琛就忽然開始瘋狂放冷氣。

蘇哲夫妻倆嚇得直哆嗦,他們什麼都沒說,就只是腹誹了幾句。

難道說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顧琛卻緊緊盯著他們倆,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事情的真相。

就在兩人被盯得心慌時,他們的救星終於來了。

門房急匆匆跑進來:“侯爺,夫人,醉仙樓來人了,說有要事稟報。”

是他眼花了麼,老爺眼中怎麼隱隱有淚光閃爍。

醉仙樓的人來侯府作甚,還說有事稟報。

蘇哲的不解都寫在臉上,但他很清楚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如今能有人幫忙打破僵局,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

蘇哲的眼睛瞬間亮了:“快讓他進來。”

管他什麼事,只要能打破顧琛的死亡凝視就夠了。

門房得了命令立刻去喚人,蘇哲看向顧琛。

他家這會兒有事要處理,顧大人是不是可以去外面涼快涼快了。

但這種事只能在心裡想想,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顧琛如今滿心都是憤怒,只要蘇哲不開口趕人,他就絕不離開蘇家的會客廳。

偏偏蘇哲還真沒這個膽子。

他面色糾結地看著顧琛,試圖看出顧琛的一點良心。

偏偏顧琛的心已經被憤怒填滿,無奈之下蘇哲只能硬著頭皮等醉仙樓的人過來。

醉仙樓的夥計,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匆匆走進正廳。

見到蘇哲後,他規規矩矩地跪下去:“小人給安樂侯請安,您府上的四姑娘在醉仙樓吃醉了酒。

掌櫃吩咐小人來侯府請人將四姑娘帶走。”

當然,掌櫃的原話並沒有這麼客氣,但那些話他也不敢說給安樂侯聽不是。

再怎麼樣,人家也有爵位在身,不是他們這等小人物能招惹的。

夥計的聲音剛落,顧琛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你說誰喝醉了?”

夥計下意識縮縮脖子,聲音也帶著顫抖:“回爺的話,是四姑娘。”

這不是顧大人嗎,都說他與安樂侯府好事將近,沒想到今日竟出現在侯府!

完了,四姑娘是顧大人的未婚妻,顧大人會不會遷怒他,將他一刀送走...

知道出去喝酒消愁,看來阿甜對自己也不全然無情。

顧琛的聲音輕了些,甚至帶著一抹緊張:“她喝了多少,現在情況如何。”

蘇哲也想詢問,可他不敢,只能緊張兮兮地盯著夥計。

快說啊,他家小四怎會大白天跑去喝酒,還讓人來通知家裡,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夥計為了保住性命,給蘇哲打了幾次眼色,對方都沒接收到。

一時間也放棄了掙扎:“回顧大人的話,四姑娘是與興安伯府侯公子一同喝酒,如今兩人都醉了。”

不止是醉了,這兩人如今正在醉仙樓裡耍酒瘋。

掌櫃的怕出事,這才讓他來安樂侯府求助。

若是尋常姑娘這樣,他們尋個馬車將人丟回來也就是了。

偏四姑娘與顧大人有些關係,掌櫃得怕被遷怒,便讓他過來通知侯府接人。

但他也沒想到,居然能遇到顧大人啊!

果然,話音剛落,就感覺周身的溫度降了不少,森森寒意令夥計不寒而慄。

他不過就是傳個話,該不會要死在這吧!

蘇哲動了動嘴,試圖為女兒辯解,可理智雖然提醒他如何開脫,但嘴卻張不開一點。

最終只能看向柳氏:夫人,全靠你了,我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臨危受命的柳氏狠狠用眼神剜他,蘇哲,老孃嫁給你算是倒了血黴。

但她很是相信自己閨女:“小四向來有分寸,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誤會!”

顧琛看向柳氏,什麼分寸,提上裙子不認人的分寸嗎?

柳氏低頭,不安地躲避顧琛的視線,她也沒說錯,小四向來有分寸。

每次都鬧得剛剛好。

顧琛的視線再次落在夥計身上:“你且說說,可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何用你親自過來請人去接。”

他倒是想知道,這兩人有多快活,居然一起跑去吃酒。

夥計求助地看向蘇哲和柳氏,想讓兩人拿個主意。

四姑娘做的那些事,不好說啊!

誰知兩人竟齊齊低下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夥計:“...”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了。

打定主意後,夥計抬頭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四姑娘吃醉了酒,如今正在醉仙樓拉著侯公子結拜。”

聽到結拜,夫妻倆立刻鬆了口氣,結拜好啊,只要不是要結親就好。

至少這事算是平安過去了。

顧琛繃緊的手臂也放鬆了些,若是結拜,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柳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乾巴巴地解釋:“我家糖糖之前沒喝過酒,倒是有些荒唐了。”

顧琛跟著點頭:“無妨。”

都是侯君佑不好。

誰料夥計的話並未說完:“蘇姑娘醉酒後,拉著侯公子要認乾兒子。”

什麼!

在場幾人齊齊看向夥計,他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倒是門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立刻看向別處。

別看他,他可沒發出聲音。

拉著侯公子要當人家娘,四姑娘大才啊!

顧琛的拳頭握緊,聲音卻平靜無波:“那侯君佑呢?”

侯勇如今已過不惑,難不成阿甜就喜歡年紀大的!

夥計依舊低頭看著地磚:“侯公子沒同意。”

柳氏和蘇哲悄悄鬆了口氣,沒同意就好,侯勇畢竟是蘇哲的上峰,這要是同意了,回頭怕是不好交代。

誰知這口氣松得太快了,夥計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頭戲:“侯公子說自己有娘,要小姐給他當奶奶。”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結拜還得拉著自己爹矮兩輩兒的。

要不是這兩人鬧騰的太兇,掌櫃也不會急地讓他過來尋找幫手。

顧琛的手掐在扶手上,留下極深的印記:“伯父伯母,小侄剛好有事要辦,不如順便將蘇姑娘帶回來,不知伯父伯母意下如何。”

蘇哲:“...”

他覺得不如何,但他不敢說。

倒是柳氏點頭:“那就麻煩顧大人了,糖糖性子單純,之前從沒喝過酒,有什麼事可以等她清醒後慢慢商量。”

糖糖從沒喝過酒,看顧大人這模樣,兩人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這種事終究還是要說開的,免得兩人日後又來後悔。

不過人喝醉後說的話不能當真,她得先提醒顧大人注意,免得時候又跑來找麻煩。

總而言之,就是千萬不要著急,有話慢慢說。

醉仙樓不僅派人去了安樂侯府,還去了興安伯府。

只是伯府的人還沒到,大公主就先到了。

大公主進門時,蘇糖已經坐在屋裡的矮櫃上,侯君佑正在磕頭叫奶奶。

六目相對,大公主嘴角掛起一抹淺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這兩人果然會給她驚喜。

侯君佑鼓著腮幫子:“你都有新人笑了,還找我這個舊人做什麼,來看我哭麼?”

大公主輕輕搖頭:“我這次過來,就是給你一個解釋。”

還行,醉的不算嚴重,至少能溝通。

聽到解釋,侯君佑立刻對她擺手:“不著急解釋,快陪我一起給奶奶磕頭。”

他如今也是有奶奶護著的人了。

大公主:“...”

竟是真的醉了!

青梔在門外翻個白眼,殿下的脾氣太好,若是她就一巴掌將人拍倒,拖回去慢慢解釋。

見侯君佑站在原地,一臉執著想讓自己給“奶奶”磕頭的模樣。

大公主聲音溫柔:“同我回去,我與你解釋可好。”

侯君佑看著大公主,隨後又看向蘇糖:“咱們走了,那我奶怎麼辦。”

青梔向樓下揚揚下巴:“還能怎麼辦,你爺爺過來了。”

顧大人來得倒是快。

大公主嗔怒地看了青梔一眼,隨後對侯君佑溫聲說道:“她自然是有人接的,你現在不要同我走。”

蘇糖大大方方地對侯君佑擺擺手:“快走快走,等我晚上給你託夢,咱們繼續談結拜的事。”

侯君佑咧嘴:“那我把我爹叫上,他睡得晚,我回頭打暈他。”

青梔:“...”

真是個大孝子。

說話時,顧琛已經上了樓。

看到大公主後顧琛正待行禮,卻被制止:“帶人回去吧,喝了這麼多酒,應該是有化不開的心結,莫要為難人家。”

不管怎麼說,照顧弱者本就是強者的義務。

顧琛點頭:“下官明白。”

大公主搖頭:“你我之間無需這些虛禮。”

侯君佑噴著酒氣過來:“沒錯,按輩分,你是我爺爺!”

顧琛:“...”

他等下就去通知醉仙樓,以後不許給這兩人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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