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讓你長個記性(1 / 1)
天亮時分,蘇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向周圍。
她的腰痛得像是被喪屍啃過一樣!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她又把顧大人撲倒了?
蘇糖在心裡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她。
有便宜不佔不是她的性格。
只是佔過便宜後一定要儘快逃離現場。
這個想法剛出現,攬在她腰上的手便忽然動了:“你醒了。”
蘇糖嗯了一聲,眼睛到處亂轉,迅速瞄準自己衣服和鞋子的位置。
跑,一定要馬不停蹄地跑。
再不跑就要被抓住成親了!
這個想法剛出現,身體猛然被翻了個面,剛好對上顧琛那張深沉又帶著隱忍的臉:“別告訴我,你又打算不認賬。”
這心虛都寫在臉上了。
蘇糖用力一推,掙脫出顧琛的束縛,順便用被子將顧琛裹成一個繭蛹,最後還不忘用腰帶將棉被捆好,令顧琛動彈不得。
而她自己則迅速脫身,將自己的衣服抓在手裡,一件件向身上套:“顧大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說成賬了!”
不能這麼說話,這是在侮辱偉大的愛情。
顧琛還是第一次被人氣得臉頰通紅:“你昨晚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這女人昨晚說了無數甜言蜜語,更是承諾了他無數,還抱著他的脖子一次次訴說自己的後悔,不然他怎會放鬆警惕。
顧琛憤怒的掙扎,誰知越著急越掙脫不開。
倒是蘇糖大咧咧地穿衣服,嘴上還不饒人的的吧:“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酒後的話不能相信,床上的話更不能信嗎。”
好一個酒後的話不能信!
顧琛眼尾微微泛紅:“你放開我。”
他堂堂男兒,怎麼受如此折辱,今日定然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蘇糖繫好裙子,走到顧琛床邊,忽然俯下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顧大人,我送你一個禮物。”
顧琛停止掙扎,眼神複雜地看著蘇糖:“什麼?”
他倒是想知道,這女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蘇糖垂涎地看著顧琛的臉,順手在顧琛結實的胸膛上摸了一把:“一個教訓。”
以後千萬別趁著人醉酒的時候,向人要承諾。
話落,蘇糖麻利地調出窗戶,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顧琛的臉紅得幾乎能滴下血,聲音中帶著憤怒和受傷:“你給我回來。”
回應他的,卻只有空蕩蕩的窗戶。
顧琛氣的狠了,竟是對著窗戶沉沉低笑。
好,很好,他居然在同一件事上折了兩次。
他就不信,自己娶不到蘇糖。
蘇糖從外面翻牆回家。
聽到屋裡有了動靜,柳氏躡手躡腳地從草叢裡走出來,還不忘拖身邊打瞌睡的蘇哲一把:“什麼地方都能睡著,你這種人,躺在棺材裡最合適。”
在院子裡躲了一整夜她的腳都麻了,蘇哲居然還能睡著。
不過真奇怪,他們的房間裡都有很多蟲子,小四的院子裡為何如此乾淨。
蘇哲揉了揉眼睛:“回來了,早上多做一個人的飯吧。”
剛好他也要去衙門,侯勇昨日說要參...顧琛!
...
要不推說身體不適請假休沐一日吧!
昨天那場景他做夢都能被嚇醒,當真不想再來一次。
柳氏恨得扭住蘇哲的耳朵:“糖糖一夜未歸,你這當爹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何止一夜,連著三天沒回家睡覺了,怎麼可能不讓她擔憂。
蘇哲一邊念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一邊對柳氏討好地笑:“夫人啊,你看小四回來的這麼麻利,就知道一定沒吃虧。”
他對小四有信心,任何人碰到小四都討不到好。
柳氏依舊扭著蘇哲的耳朵:“都是你不好,我好好的閨女,都被你帶壞了。”
蘇哲的搶救自己的耳朵:“要不你去打老三一頓吧,都是那小子的錯。”
全家只有老三打起來不讓他心疼。
柳氏的聲音提高:“什麼事都推給老三,他不是你兒子麼,要不是你沒帶個好頭,老大老二怎會經常教育老三。”
她的兒子們不可能有錯,都是蘇哲沒做個好的榜樣。
蘇哲一臉苦澀地看著越來越潑辣的妻子:“夫人啊,你且消消氣,仔細手痛。”
夫人手痛不痛她不知道,但他的耳朵快掉了。
要不用這個藉口請假?
柳氏自然不願意鬆手,但也怕蘇哲的聲音驚擾了蘇糖,也不敢多留,只拉著蘇哲的耳朵向院外走。
嘴裡還在低聲訓斥:“你這個老不休,沒事居然躲在閨女的院子裡,還要不要臉了。”
蘇哲聽得越發憋屈:“夫人,是你帶我來的。”
這並非他本意。
柳氏絲毫不覺理虧,反而越發憤怒:“我讓你來你就來,那我讓你晚上抱著淨桶睡,你睡不睡。”
蘇哲:“...”
以前夫人雖然也罵人,但這些責罵從未落在他頭上,他甚至還能看看熱鬧。
如今這熱鬧落在他頭上,為何會如此憋屈!
等兩人罵罵咧咧地離開,蘇糖推開窗戶看向他們的背影。
所以說,婚姻究竟帶給女人什麼。
她打死都不成親。
看她的藉口找得多好,簡直就是天才!
見蘇糖一直在看熱鬧,曼陀羅用枝丫勾了勾她的衣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能不能關注我一下。”
番茄苗也跟著偷偷舒展葉片:“你要不要吃我,我覺得我現在的果子會更好吃。”
見兩個小夥伴都在努力推銷自己,斷腸草扭動葉片:“我不能吃,要不你聞聞我吧。”
它也想得到小祖宗的關注。
蘇糖給自己摧出一個番茄慢悠悠地啃著:“最近家裡有什麼新鮮事。”
她整日在外面跑,都快忘了還要關心一下家裡了。
曼陀羅發出悅耳的沙沙聲:“還真有件新鮮事,夏氏,就是你那祖母。
她收到孃家夏太傅的一封信,然後將自己關在屋裡一整日,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蘇糖認真點頭:“有沒有可能是睡著了?”
晚上不出門不是很正常嗎?
曼陀羅不急不躁:“是白天沒出門。”
蘇糖哦了一聲:“信上寫了什麼?”
曼陀羅搖曳枝丫:“你以為誰都像我一樣識字嗎?”
就算是在草木裡,她也算是爭氣的那一顆。
蘇糖沉思片刻:“要不我把你送去她屋裡,你幫我翻翻她所有的書信,然後回來告訴我。”
曼陀羅學著蘇糖的語氣:“要不你自己去她屋裡,把所有的信件都偷出來我給你念念呢?”
蘇糖麻利搖頭:“不行,我不能做這麼不要臉的事。”
她是正直勇敢善良的正義使者,不能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她要的東西,向來都是明搶。
曼陀羅:“難道你覺得我就能不要臉了嗎?”
蘇糖的表情陡然嚴肅:“沒事,你沒有臉。”
曼陀羅:“...”
樹皮就不是皮了嗎?
那她還要不要告訴小祖宗,夏氏一宿沒睡,在屋裡坐了整整一夜,還偷偷將窗戶開啟了...
夏氏的確沒睡,直到外面開始有了點點陽光,她才迅速關上窗戶,裝模作樣地躺下,假裝自己一直在熟睡。
劉合歡從外面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喚了夏氏幾聲。
見夏氏始終沒有反應,她走到夏氏身邊,輕輕摸了摸夏氏的額頭,而後迅速縮回手:“我的天,怎麼發熱了。”
夏氏睜開眼,聲音異常沙啞:“天亮了嗎,我的頭好暈啊!”
劉合歡立刻跪在夏氏身邊,摸了摸夏氏身上:“好端端的,身上怎麼這麼涼,就連被子都是冷的。
哪個天殺的沒關好窗,讓冷氣跑進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聲音中帶著焦急,一會摸摸夏氏的額頭,一會摸摸夏氏的手,一副慌亂的樣子。
夏氏的聲音沙啞:“我喉嚨痛得厲害,你去幫我請個大夫回來。”
劉合歡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拉住夏氏的手:“奴婢這就去請四姑娘過來,您可一定要堅持住。”
昨日夏太傅來了訊息,說四姑娘攀上了顧琛和長公主,讓夏氏用祖母的名義壓著四姑娘去找顧琛為自己求情。
原本夏氏謀劃得很好,怎麼一夜過去人忽然病了,這不是耽誤太傅的正事麼!
她真是心疼太傅大人,唯一的妹妹居然如此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
若顧琛看上的是夏家姑娘,估計太傅大人早就解除禁足了!
提起顧琛,劉合歡不由得打個寒戰,還是算了,那殺神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
夏家的姑娘可不比蘇糖那狐媚子,整天跟在男人屁股後面,估計花樣學得不少,才將顧琛拿住。
搞不好什麼時候新鮮勁一過,最先收拾安樂侯府的就是顧琛。
他們夏家的姑娘才不稀罕顧琛的青睞。
但大家既然是姻親,憑什麼只有安樂侯府落下好處,顧琛既然待見蘇糖,那就必須幫太傅大人說話!
否則...
劉合歡發狠地握緊了夏氏的手:“老夫人,您快清醒些,等這件事辦好了,奴婢一定給您請最好的大夫。”
正事還沒做,老夫人可不能生病。
夏氏看著劉合歡:“合歡啊,我好像看到老侯爺了!”
劉合歡立刻用帕子在夏氏臉上抹了兩把:“不過就是傷寒,您老人家萬萬寬心。
而且您有夏家的列祖列宗庇護,一定不會有事,還是夏太傅的正事要緊。”
這可是太傅大人親自交代的,就算老夫人要死,也得辦完事再死啊!
夏氏被強行扶起來,洗臉梳頭。
劉合歡讓人扶著夏氏,自詡地給夏氏梳了一個極有氣勢的髮型。
這才滿意地點頭:“不錯,奴婢這就去請四姑娘過來,老夫人已經回府,小輩怎能不每日過來請安。
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有了個不孝的名頭,我看誰還敢要她。”
劉合歡是夏氏身邊第一得力的人,聽到她的話,幾個負責伺候的小丫鬟低頭不語。
她們特別害怕劉嬤嬤的手段。
劉合歡正得意的時候,夏氏胸口忽然震動兩下,劉合歡剛準備上前檢視,夏氏猛然吐出一口血,剛好噴在劉合歡臉上。
事情發生突然,劉合歡怔愣片刻,隨後忽然驚聲尖叫。
死人了!
夏氏的院子偏僻安靜,這動靜並未驚擾其他人。
就算有下人聽到,也因為之前被警告過不許管夏氏的事,故而低頭繼續手邊的工作,並未有任何人過去詢問。
倒是劉合歡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大夫,她需要大夫。
老夫人不能出事。
早飯時,蘇皓齊腳步匆匆地進來,他似乎有什麼心事,只同蘇糖說了幾句話,而後便悶頭吃飯。
隨後進來的是蘇皓安,比起蘇皓齊,他倒是有種春風得意的灑脫,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
一看就是好事將近。
他先同爹孃請安,隨後坐在蘇皓齊身邊,大咧咧地拍蘇皓齊後背:“老二,大哥要成親了,你說大哥厲不厲害。”
蘇皓安手勁大,差點將蘇皓齊的頭拍進碗裡。
蘇皓齊無法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只能無奈地看向蘇皓安叫了聲大哥。
蘇皓安一臉志得意滿:“老二,大哥馬上就要成親了。”
蘇皓齊:“...”
早知道就不幫大哥勸李玲瓏了,他覺得大哥單身就很好,頹廢點總比現在這樣咋咋呼呼地強。
要不想還是把這兩人拆散了吧,省得給他添堵。
蘇皓安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變回單身狗,依舊一臉愉悅地同蘇皓齊炫耀:“老二,哥不是催你。
但你年齡也不小了,還是抓緊定親,有了合適的姑娘一定要同娘說,讓娘幫你將人定下來。
你看我,不就一點都沒讓娘擔心。”
蘇皓齊:“...”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連兒子都生出來了。
蘇哲眼神複雜地看著缺心眼的大兒子,和做賊心虛的二兒子。
家裡的孩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原以為最省心的孩子,結果給他做了個大的出來。
他居然有了孫子,還是個不能認祖歸宗的孫子,上哪說理...哎呦!
腿上被人用力牛了一把,蘇哲偏頭看去,剛好對上一臉殺氣的柳氏。
都是你不好!
蘇哲縮了縮脖子,悄悄用眼神剜蘇皓齊:都是這個不省心的破孩子!
誰料這次柳氏的手不止掐在他腿上,還扭了一圈。
還敢瞪我兒子,信不信你現在就能同這塊肉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