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救我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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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馳推門而入。

房間裡格外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沈亦馳抬步走過去,站到床旁邊,目光冷沉地盯著床上的人看。

病床上,陸雨曼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十分消瘦。

擔心她再次輕生,手和腳都被白色的繃帶綁著,右手上扎著針。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變了一個人似的。

上一次見到母親還是開庭的時候,之後他一次也沒有去監獄看過她。

不只是他,家人也都沒有去探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神色淡然,可心中泛起一絲難過,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心煩。

不知道她是真睡著還是假睡,沈亦馳懶得開口喊,靜靜等著。

果然,她大約是等不及了,原本閉著眼睛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先是露出驚訝之色,然後轉為難過。

陸雨曼鼻尖一酸,眼眶溼潤了。

許久不見兒子,他一如既往的帥氣。

一段時間不見,她是這樣的想念。

她嗓音虛弱不堪,“亦馳。”

沈亦馳面色淡然,“你要見我。”

床上躺著的陸雨曼淚眼婆娑,有氣無力的樣子,“你幫我調一下床。”

五花大綁地躺著,她不太舒服。

沈亦馳走到床尾處,調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讓她半躺著。

來到床邊,他拉開椅子坐下。

陸雨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心中酸澀不已。

自從他進來,一聲媽都沒有喊過,對她態度極冷。

沈亦馳冷漠疏離,“有話快說。我等下還有一個會。”

陸雨曼看著他冷漠無情又不耐煩的樣子,心痛如絞。

而且他說話時,目光甚至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可見他多麼的不想看到她。

兒子一定很討厭自己,恨極了自己吧。

陸雨曼強忍著心中難過,吸了吸鼻子,“亦馳,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這句話她明知故問,大概是心存一絲希望,想聽到他說沒有。

沈亦馳把視線看向去,淡漠提醒,“直接說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跟你煽情。”

他的不悅和不耐煩絲毫不加掩飾。

陸雨曼怔住片刻,轉為失望。

眼淚情不自禁地滑落,“你不要誤會,媽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太想你們了。想見見你們。”

沈亦馳口吻冷凜,“見了,然後呢?”

被這麼一問,陸雨曼滿是驚訝。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言辭懇切,“媽知道,你怪我,怨我,恨我,我可以理解。”

深吸一口氣,她說,“畢竟,我的錯不可原諒。”

沈亦馳緘默不語。

陸雨曼繼續說,“亦馳,媽真的錯了,我好後悔呀……嗚嗚嗚……”

話音一落,她哭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小聲嗚咽,後面哭得稀里嘩啦。

但由於身體虛弱,聲音不大。

看到她哭得傷心欲絕,撕心裂肺,沈亦馳並沒有什麼感覺。

因為他知道,這是母親的手段,要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沈亦馳冷眼旁觀的看著,看她眼淚鼻涕橫流,毫無形象可言。

看得煩了,耐心用盡的他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過紙巾,抽出來幫她擦拭眼淚鼻涕。

動作算不上溫柔,但很貼心。

陸雨曼望著眼前的兒子,原本冰涼的心湧起一股暖流。

沈亦馳淡冷開腔,“行了,別再哭了,我耐心不多,直奔主題吧!”

話畢,他將紙巾丟入垃圾桶,旋即坐下來。

陸雨曼滿是不可思議的樣子,僅片刻後,瞭然於心。

她的這點小伎倆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呢?

聰明如他,早就已經洞悉了一切。

快速整理好情緒,她直接開門見山,“亦馳,監獄裡的日子太苦,太難熬了。我每天過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在裡面,吃不好,睡不好,她每天都過得度日如年。

沈亦馳無波無瀾,出言嘲諷,“別人都能過就你不能,你是比別人矜貴嗎?”

這句話,讓她怔愣片刻。

陸雨曼強行解釋,“裡面的人會欺負我,她們打我,罵我。我身上都是傷。不信,你可以自己檢檢視看,媽沒有騙你。”

沈亦馳不變的冷沉,毫不客氣地直接揭穿她的謊言,“撒謊成性,那些傷難道不是你自殘導致的嗎?”

即便是沒有沈家夫人的身份,作為沈靖川的前妻,在監獄裡,誰敢欺負她。

被揭穿的陸雨曼滿是尷尬,一時語塞。

這種拙劣的謊言,怎麼可能騙得過他們父子倆。

尷尬不已的陸雨曼低著頭,餘下的話突然說不出口。

沈亦馳口氣嚴肅,“你不過是吃不好,睡不好而已,這就受不了了?比起姿姿和宋家人受得苦,你這些根本算不得什麼?”

聞言,陸雨曼緩緩抬頭,不可思議地說,“你究竟是誰的兒子?為什麼總是要偏袒宋家人?永遠都在為宋言姿考慮?不要忘記,我是你媽,你是我兒子。”

越說越氣,她怒氣衝衝,聲音提高了不少。

沈亦馳冷靜自持,“我沒有偏袒誰,而是就事論事。”

“至於你說的你是我媽,我選擇不了,畢竟,這東西我沒法自己決定。”

陸雨曼滿是訝異,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意思就是不想讓她做媽。

她氣得不行,胸口劇烈起伏不定。

沈亦馳淡定如斯,平穩開腔,“聽我一句勸,好好服刑改造。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我們不會助紂為虐幫你逃脫制裁。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聽到這話,陸雨曼心如死灰。

最後的希望破滅。

思忖片刻後,她可憐巴巴地說,“亦馳,你外婆年紀大了,她只有我一個女兒,如果她知道我出事,一定會接受不了。”

此言一出,沈亦馳冷笑,“為了讓我們幫你,你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竟然用老人家打感情牌,真是卑鄙。

陸雨曼一副委屈的樣子,“我沒有。我只是……”

看到兒子冷凜的視線,她的話卡住。

沈亦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說,“外婆你不要擔心,我會讓人照顧她。你安心服刑,認真改造,等你出獄,自然可以跟她老人家見面。”

話落,他轉身就走。

見狀,陸雨曼慌了,急忙大喊,“亦馳等等。”

走到床尾的沈亦馳腳步頓住,緩緩轉身。

他神色冷然,“還要說什麼?”

她苦苦哀求,“亦馳,你幫幫媽媽,媽求求你了。只要你想,一定可以把我救出來的。”

沈亦馳不假思索地拒絕,“不可能。”

眼看這招沒有用,陸雨曼歇斯底里的樣子,“我繼續回去坐牢,一定會死的。亦馳,難不成你要看到我死嗎?”

沈亦馳淡漠無比,“不要以死相逼,這招對我沒用。”

頓了一下,他一字一頓地說,“生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不珍惜,別人沒辦法。”

“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話罷,他毫不猶豫地抬步離開。

望著決然離去的兒子,陸雨曼著急萬分,拔高音量大喊,“亦馳,你不要走,回來,我有話跟你說。你幫幫媽媽,救我出去,求求你了……”

可回應她的,是門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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