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真挺蠢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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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話憋著,容易有內傷。

沈亦馳嬉皮笑臉地回,“別這麼嚴肅,怪讓人害怕的。”

話落他伸手去摸她的臉頰。

宋言姿語氣認真,“你嚴肅點。”

每次一談事情,他就開始這樣,試圖逃避。

沈亦馳端正態度,“我很嚴肅。”

瞧她微微皺眉,他才說,“好,我們談談,你想說什麼?”

已經逃避幾次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宋言姿正色道,“你有心事,心情不好。”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雖然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可她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沈亦馳溫沉開腔,“沒有,就是工作壓力大,你別多想,好不好?”

宋言姿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細細摩挲著。

她溫柔地睨著他,“你是因為你媽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好對吧?”

自從發生陸雨曼劫持她的事情後,他有點不對勁。

如果他直接跟她道歉或者提起這件事,說開了就好。可他什麼也不說,甚至是避而不談,真的很奇怪。

沈亦馳沉聲開口,“有一點,但不全是。”

還有別的。

宋言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還有什麼?”

男人慾言又止,“非要說嗎?”

宋言姿,“我去拿點酒,這樣你就說得出來了。”

藉助酒精,很多無法宣之於口的話就容易說出口些。

沈亦馳笑了,溫情脈脈地睨著她,“不用。”

頓了一下,他一本正經起來,“我說,其實就是……”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他來到嘴巴邊上的話。

是護工打過來的。

護工聲音焦急,“沈總,出事了,夫人她吞藥自殺。”

吞藥自殺,四個字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心上。

沈亦馳臉色瞬間冷沉,“打120了沒有?”

護工,“打了,已經在去往醫院的路上。”

沈亦馳嗓音清冷,“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沈亦馳正欲說話,宋言姿搶先一步,“走吧,我陪你去。”

電話內容,她聽得一清二楚。

陸雨曼真是瘋了,沒完沒了的折磨人。

沈亦馳拒絕,“太晚了,你別折騰了,乖乖在家裡等我。”

宋言姿態度堅決,“不行,我得陪著你去,不然我不放心你。”

沈亦馳直截了當,“沒有必要因為擔心我,而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見到母親,她心情必然不好。

宋言姿一時語塞,正欲開口,男人輕笑,“不用擔心,好好睡覺,我去去就回。”

拗不過他,她只好答應。

阿輝在前面開車,後座上,沈亦馳面色凝重,心情複雜。

抵達醫院,陸雨曼還在洗胃。

她一口氣吞了半瓶止痛片,護工發現及時,趕快打急救電話。

一個小時後,陸雨曼轉到病房裡。

阿輝去辦理住院手續,沈亦馳站在床旁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床上躺著的母親閉著眼睛,呼吸微弱,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人瘦得不像話。

不過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她竟然變成這副樣子。

此刻的沈亦馳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覺,胸口悶痛著。

對母親他心裡是有點恨意的,可看到如今這個樣子,又覺得她很可憐,忍不住會心疼。

一邊是恨,一邊是心疼,兩種感覺拉扯著。

沈亦馳並沒有多待,確定她已經沒事悄悄地離開病房。

臨走之前,叮囑護工不要把他來過的事情告訴母親。

隔天陸雨曼醒過來,看到只有護工,一個家人都沒有,心中說不出來的難受。

發生這樣的事情,家人都沒有來看自己,可見他們對自己是多麼的失望。

她默默流淚,沒有哭鬧。

第二天,護工推著她到樓下的花園裡曬太陽。

如今她雙腿變殘疾,哪裡也去不了,跟坐牢差不多。

每天只能待在同一個地方,整天悶悶不樂,鬱鬱寡歡。

如今的她終究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更讓她痛不欲生的,是雙腿的疼痛。

雖然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幻肢痛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只能靠吃止痛藥來緩解。

現在,她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痛不欲生的感覺。

身體和心理的痛,讓她覺得,死其實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這種苦不堪言的日子,不知道自己還要過多久。

每次疼痛襲來,她只想一死了之。

然而,現在就連死於她而言都是一種奢侈。

陸雨曼沒有等來沈家人,倒是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面前。

彼時的她曬著太陽發呆,陽光忽然被擋住,她緩緩抬眸望去。

宋言姿站在眼前。

起初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反覆確認了幾遍。

宋言姿嗓音響起,“是我沒錯。”

話落,她轉身坐到椅子上,與陸雨曼面對面。

四目相對,眸色複雜。

陸雨曼怔愣片刻後,打量對面的宋言姿。

她身著白色襯衫,下身搭配黑色闊腿褲,腳踩一雙簡約的黑色高跟鞋,顯得幹練而優雅。

妝容精緻,烏黑靚麗的長卷發隨意披著。

整個人看上去美豔動人,氣質斐然。

她打量宋言姿的同時,宋言姿一樣的在觀察著她。

陸雨曼身著寬鬆的病號服,身形消瘦,骨瘦如柴。

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血色,蒼白如紙。

她坐在輪椅上,弱不禁風的樣子,有種風一吹就會被吹跑的感覺。

宋言姿目光下移,入目便是空蕩蕩的褲腿。

知道她截肢了,但沒有親眼目睹過,今天親眼見到,視覺衝擊力不小。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陸雨曼失去雙腿的樣子。

誰能想到,曾經光鮮亮麗的豪門闊太,如今淪落到這般狼狽不堪。

陸雨曼先開口打破沉默,“你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

如今她和宋言姿對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一個光彩照人,幸福美滿,一個窘迫不堪、悽慘可憐。

宋言姿面色淡然,與她對視,“是,但也不是。”

聽到這話,陸雨曼蹙眉。

她還真的坦蕩。

陸雨曼暗自汲氣,“如今看到我淪落到這步田地了,是不是很爽,很開心。”

想必她今天過來,就是要羞辱自己的。

宋言姿不置可否,直截了當,“沒有什麼比看到自己的仇人變得悽慘落魄更讓人開心的了。”

確實很開心。

畢竟,她終於遭到報應了。

宋言姿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心地善良之人,更不會聖母心到去憐惜一個傷害自己和家人的仇人。

她的直接坦蕩給陸雨曼整無語了,她沒有說話,而是盯著她看。

宋言姿語調輕緩,“你真的挺蠢的。”

面對她的嘲諷,陸雨曼沒有說話。

宋言姿繼續說,“三年的牢不願意坐,偏偏要作死,把自己下半輩子給毀了。”

對面的陸雨曼臉色難看,她的話一針見血,戳到自己的痛處。

可不是嗎?

明明只要她好好改造,三年後就可以恢復自由之身。可非要執迷不悟,弄成現在這樣。

真是詮釋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陸雨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鼓足勇氣,她語氣懇切,“言姿,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過傷害你和你哥。當時只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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