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全球公敵:葉紅衣的劍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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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時間,彈指而過。

位於皇居外苑,仿照古代武家屋敷風格建造,卻又融合了最尖端全息投影與能量屏障技術的“皇居武道館”,今日迎來了空前的喧囂。

旌旗招展,人流如織。

來自東洋各地的年輕機甲師、武道傳人,以及少數獲准進入的外國觀察員,懷揣著各自的目的,匯聚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以及一絲被盛大場面掩蓋下去的詭異氣息。

葉紅衣,或者說,此刻化名為“緋雨劍心”的流浪機甲師,跟隨著參賽者的人流,步入了這座恢弘而壓抑的建築。

她身上穿著風魔忍者精心準備略顯陳舊的深藍色劍士服,臉上覆蓋著半張只露出下頜和嘴唇的簡易金屬面甲,用以干擾面部識別。

背後負著的,是經過涼冰以冰暗法則短暫處理、能量波動被扭曲和掩蓋的角木蛟機甲收縮箱,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具稍顯特別的傳統劍匣。

她的身份,被設定為來自北方偏遠地區一個早已沒落的小劍術流派“飛燕流”的最後傳人。

這個身份經得起初步核查,卻又足夠低調,不會引起過多關注。

踏入預備區,巨大的環形賽場映入眼簾。

看臺上座無虛席,來自皇室、內閣、各大世家、神社乃至美堅駐軍的代表們,坐在特定的貴賓席位上,目光充滿期待。

葉紅衣能清晰地感受到數道強大的意念在場內掃過,帶著探查的意味。

她謹守心神,將自身劍意收斂到極致,如同歸鞘的利劍,不露絲毫鋒芒,同時,貼身佩戴的那枚神樂千鶴所贈的玉符,散發出一縷微不可察的溫潤氣息,進一步混淆了她真實的能量。

“第一輪,混戰淘汰賽!所有參賽者進入中央模擬戰場!最後留在場內的三百人晉級!”廣播中傳來冰冷的電子音。

巨大的賽場地面裂開,升起一片由能量投影構築的包含廢棄都市、叢林、山地等多種地形的複雜環境。

數百名參賽者如同潮水般湧入其中。

戰鬥瞬間爆發!

能量光束縱橫,刀劍碰撞聲、機甲轟鳴聲、怒吼與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是一場混亂的淘汰,考驗的不僅是實力,更是應變能力、隱匿技巧,乃至運氣。

葉紅衣沒有急於衝殺,她如同一片輕盈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斷壁殘垣之間。

“飛燕流”的身法被她刻意展現出幾分生澀,卻又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

她甚至沒有立刻召喚角木蛟機甲,僅憑手中一柄普通的長劍,施展著簡化版的葉家基礎劍法。

劍光閃爍間,精準地點在那些試圖攻擊她的參賽者機甲關節或能量回路薄弱處,使其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非取其性命。

她的表現,在眾多炫目華麗的機甲和狂暴的能量對轟中,顯得並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但貴賓席上,一些真正有眼力的人,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劍走輕靈,意在先,力在後。步伐看似凌亂,實則暗合九宮,每一次移動都處在最佳的攻防位置。。這個‘緋雨劍心’,有點意思。”一位身著傳統劍道服氣息如山嶽般沉穩的老者低聲評價道。

“哼,花架子罷了,連機甲都不敢召喚,能有什麼作為?”旁邊一個穿著美堅軍服眼神倨傲的顧問不屑地撇嘴。

混戰持續了約莫一個小時。

當賽場內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時,模擬戰場消失。

葉紅衣憑藉其精準的控場能力和對時機的巧妙把握,身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未曾多沾,輕鬆晉級。

接下來的數輪比賽,是殘酷的一對一擂臺賽。

葉紅衣的對手逐漸變強,從籍籍無名的學院派,到小有名氣的武道館精英。

她依舊沒有完全展露實力,始終以那套“飛燕流”劍法對敵,只是劍速越來越快,劍意越來越凝練。

她開始偶爾召喚出經過偽裝的角木蛟機甲,但機甲表面的紋路被臨時修改,顏色也變成了不起眼的暗紅色,能量波動被壓制在60級左右,僅僅展現出足夠晉級的力量。

她的戰鬥風格,充滿了東方劍術的美感與致命性。

沒有冗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卻又往往在最後關頭收力,點到為止。

這種“不殺”的劍道,在充斥著暴力與破壞的比武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優雅與自信。

“勝者,緋雨劍心!”

隨著裁判的一次次宣佈,緋雨劍心的名字,開始被越來越多的人記住。

她那獨特的專注於“技”與“意”的劍道,吸引了不少關注。

在其中的一場比賽後,葉紅衣回到選手休息區,正準備閉目調息,一個清脆而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你的劍,很特別。”

葉紅衣睜開眼,看到一位身著華麗十二單改良服飾、氣質高雅的年輕女子站在面前。

她容貌絕美,肌膚勝雪,眼神清澈如同山澗清泉,卻又帶著一絲皇室成員特有的、不容侵犯的威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邊跟隨著一架僅有常人高低、通體由某種粉色晶石與靈木打造、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精緻小型機甲——式神機甲蝴蝶香。

機甲翅膀微微扇動,灑下點點晶瑩的光粉。

葉紅衣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皇室內親王,秋筱宮真子公主。

也是這次大會的發起者之一,以及。。參賽者。

“公主殿下。”葉紅衣按照東洋禮儀,微微躬身,聲音透過面甲,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她心中警惕,不明白這位身份尊貴的公主為何會主動找上自己這個“流浪劍師”。

秋筱宮真子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目光尤其在葉紅衣那柄看似普通的長劍和背後樸素的“劍匣”上停留了片刻。

“不必多禮。我只是很好奇,在如今追求力量與破壞的時代,為何你的劍中,感受不到殺意,反而有一種。。‘守護’之意?”

葉紅衣心中微震,這位公主的感覺竟如此敏銳?

她沉默片刻,按照預設的人設回答道:“回殿下,家師曾言,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術。但如何使用兇器,取決於持劍者的心。飛燕流傳承微末,不敢妄言大道,只求劍出無悔,不傷無辜。”

“劍出無悔,不傷無辜。。”秋筱宮真子輕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欣賞,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她身邊的式神機甲蝴蝶香翅膀輕輕顫動,發出如同風鈴般的悅耳聲響。

“很好的理念。”真子公主抬起頭,看著葉紅衣被面甲覆蓋的臉:“希望你能一直堅持本心。這個舞臺。。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

她的話語似乎意有所指,但並未明言。

說完,她對葉紅衣微微頷首,便在侍從的簇擁下轉身離去,那架蝴蝶香式神機甲如同真正的蝴蝶般,輕盈地飛舞在她身側。

葉紅衣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蹙。

這位真子公主,似乎與大會背後那陰暗的目的並不完全一致?

她的提醒,是善意,還是另一種試探?

除了真子公主,葉紅衣在比賽中也注意到了其他一些值得關注的選手。

有來自伊勢神宮駕駛著名為“神樂”的古老式神機甲的神官;

有出身軍工世家機甲裝備極其奢華的狂野暴力青年;

還有幾位氣息隱晦出手狠辣彷彿經過嚴格軍事化訓練的“民間”高手,他們的眼神空洞,給葉紅衣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還結識了一位名叫“北斗星司”的年輕機甲師,來自一個以觀星和占卜聞名的小神社。

他駕駛著一臺名為“星軌”的、佈滿了星辰紋路的藍色機甲,戰鬥方式更偏向於預判和佈局,為人卻有些靦腆和話癆。

“緋雨小姐,你的劍真厲害!感覺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樣!”北斗星司在休息時湊過來,一臉崇拜:“我看你的星軌。。呃,不是,我看你的運勢,雖然被一層迷霧籠罩,但核心光芒很堅定!你一定能在大會走得很遠!”

葉紅衣對他保持著禮貌的疏離,但並未拒絕交流。

從北斗星司零碎的話語中,她隱約瞭解到,他似乎也對大會的真正目的有所懷疑,甚至暗中占卜過,結果卻顯示大凶。

隨著比賽一輪輪進行,晉級者越來越少,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葉紅衣能感覺到,暗中的窺探越來越頻繁,某些獲勝的選手,在離開賽場後,會被一些穿著特殊制服的人員“請”走,進行“深度體檢”或“面談”,然後就再也沒回到公共休息區。

一種無形的恐懼,如同蔓延的瘟疫,在剩餘的參賽者之間悄然傳播。

但葉紅衣的劍,依舊穩定。

她的“飛燕流”劍法,在不斷的戰鬥中,似乎被賦予了新的生命力。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將自身對“心劍”的領悟,融入到這層偽裝之中。

她的劍,不再僅僅是“不殺”,更帶上了一種斬斷虛妄直指本心的銳利。

在一場對陣那名軍工世家狂野青年的關鍵比賽中,對方的重型機甲火力全開,如同移動的軍火庫,將大半個擂臺化為焦土。

面對鋪天蓋地的轟炸,葉紅衣終於不再完全保留。

角木蛟機甲在暗紅色的流光中完全附體,她手中的長劍嗡鳴,劍身隱隱泛起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紅光。

“飛燕流奧義·剎那芳華!”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爆炸的間隙中穿梭,劍光化作一道驚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對方能量傳輸的一個極其隱蔽的節點上!

嗤——!

狂野青年的機甲動作驟然僵直,所有武器系統瞬間熄火,駕駛艙內警報狂鳴!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那個微小卻讓他徹底失去動力的劍孔。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驚呼!

這一劍,太快!太準!太不可思議!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關鍵的效果!

這種劍法,得需要經過多少日日夜夜的磨練。

看臺角落,偽裝後的葉無楓和龍靈兒,稍稍鬆了口氣。

秋筱宮真子公主看著場中收劍而立的葉紅衣,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但同時也掠過一絲更深沉的憂慮。

葉紅衣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變得更加灼熱和探究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完全隱藏。

她的劍道,開始在這詭異的舞臺上,綻放出屬於她自己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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