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一鍋烹的就是你(1 / 1)
程狄與王宇的對話不僅激起了那些普通士兵的情緒,就連程狄那被官場打壓多年,逐漸模糊的雄心也慢慢撥開雲霧。
在道出“忘卻來時路,無顏稱將軍”後程狄就離開朝城內走去了。
望著程狄的背影,王宇不由思索起來,“不知道這大晉的官場會不會和司馬家當朝的時候一樣呢。”
王宇對大晉官場並沒有什麼興趣,忠臣遇明君自然是誰都心馳神往,不過更多的還是鬱郁不得志。
“王宇,多謝。”
耳畔傳來道謝,王宇看去,是有一名侍女扶著許芸走出。
“這本是我這個新晉什長的份內事,郡主無需道謝,就算我不站出來也一定會有其他人站出來。”
“不,如果不是...”
啪
“郡主,郡主。”
隨著許芸嘴唇逐漸發抖,眉額落下豆大的汗珠,身體終於撐不住一倒,好在身側有人攙扶。
王宇心裡一驚,快步上前一同將許芸扶坐後仔細瞧著這症狀,“低血糖!”
在斷糧時候出現這種情況,這不等於絕症嗎。
“不過簡單頭暈而已,時有發生,休息會就好了。”
許芸弱弱說著,眼睛都快合上,馬上就要昏厥一般。
王宇來到意識空間,見著系統商店裡的物價,無奈碎叨了一句,“奸商。”
“愣著幹嘛,去弄碗水來,還有你,弄塊布料來給你們郡主擦擦。”
瞧見四周的人圍上來,王宇也是吩咐著將那幾個護衛和那侍女去準備東西。
幾人沒有多言便朝四周走去,王宇趁著婢女扭頭過去時將那價值200積分的水果糖送進許芸口中。
“這積分按道理來說也有你一份,如果你能在你爹耳邊說些話,那這顆糖可就太值了。”
......
口中甜味散開,意識迴轉,許芸想要說出感謝的話語,可是當那清亮的眸子睜開,那道身影已經不見蹤影。
“郡主,您終於醒了。”
許芸起身張望,發現是自己已經回到郡守府。
“郡主,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不舒服嗎?”
侍女一臉擔憂地問著。
“我沒事,我要去找父親。”
許芸擺了擺手,儘管身體還有些發麻,但許芸絲毫不在意。
“唉,郡主,郡守大人現在正在前堂會客。”
“會客?誰?”
“好像是程狄將軍和荀現將軍。”
前堂
“程老將軍半生戎馬,那王宇的心思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是想拉全城同他陪葬,程老將軍是想致全城於不顧?”
荀現坐在主位右側,右手擺弄著茶杯,眼神輕瞥地看向對面的程狄。
“陪葬?荀現,我大晉怎會有你這等貪生怕死之徒,如今城無一粟,襄陽還能守多久?蠻胡如今正在飲血啖肉,吃的是我大晉的子民,不拼死一搏,蠻胡下一鍋烹的就是你!”
程狄劍眉橫指,說到最後心緒湧上便對著程狄咆哮起來。
“飲血啖肉?呵,程狄,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南陽千里沃土,豈會少糧,至於飲血啖肉,那更是無稽之談,這不過就是王宇在稱口舌之利,誘騙全軍,郡守,我覺得應該即刻將這等人抓起來。”
荀現眼中滿是輕蔑,白丁的命又如何能同自己比較,王宇頂多就是識得幾個字,根本不值一提。
“千里沃土?我看那是萬里荒田還差不多,你身為南陽駐守將軍,南陽情況你不知?”
“我非郡守,又如何得知,再言,就算荒田是有不少,南陽依舊富庶,百姓南逃,終歸還是有些帶不走的,王宇口中所述句句荒謬至極,若不嚴懲,兩日後全城遭蠻胡屠戮殆盡之時,後人是該說程將軍無謀還是道郡守失察。”
一城有因被屠,史少記載,面對許宏遠,荀現還是說的輕了,這等罪責郡守肯定首當其衝,記錄在史是輕,遺臭萬年連帶宗族蒙羞才是大罪。
許宏遠聽後臉色也是一僵,全身戰慄,把握著杯身的兩個手指竟也抖了抖。
“王宇如今就是士氣,交出王宇,襄陽頃刻告破,你以為蠻胡仁慈?老夫告訴你,非其族類,視為牲畜,就算你能活,那不過乞尾苟活。”
“有時候人生人死沒多大關係,王宇不過無名小將,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王宇在此之前沒有功績,荀現倒是覺得憑藉口舌生出計程車氣倒不如死後讓自己來幫他傳播,這樣,也算死的有些價值,自己也並非貪功之人。
荀現用眼角瞥到主位上許宏遠凝重神色,冷笑一聲後繼續端起茶水喝了起來。
砰!
“荀現!”
程狄一巴掌重重落在桌上,上面的茶水也全灑落了出來。
“荀將軍,言重了。”
許宏遠聲調低沉地說著。
“是,是。”
見許宏遠發話,荀現也就只好拱手示意了一下歉意,不過緊接著又說道:“程將軍一心請戰,我看不如到時就由程將軍帶著王宇假意出城試探蠻胡一二,若情況屬實,我在這給程將軍賠個不是,如何。”
“有何不可,郡守,老夫請戰!”
程狄大手一揮,披風舞動,鎧甲鈴鈴作響。
“這,既然你二人無議,那便請程老將軍攜王宇打探一二。”
許宏遠見兩人達成一致,自己也不好說什麼,起身回了程狄一拜後就見程狄轉身朝府外走去。
堂後偷聽的許芸聽到自己父親還是打算將王宇叫出去,心中鬱郁難安,顧不得其他就要走入前堂。
不料這時,前堂又傳來令許芸瞳孔驟大的對話。
“郡守,程狄出去可是不管什麼情況都會和蠻胡打一場的,這可是致襄陽於不顧啊。”
荀現不慌不忙地說著。
“你什麼意思?”
“有時候人生人死沒多大關係,我說的不過那小小什長,可這程老將軍關係可大了。”
許宏遠眼神凌厲地掃過荀現,“程狄在軍中的威望,你以為...”
“所以讓他死外面,這樣,要降要殺出去不都全聽您的,那什長士氣是小,可程狄...”
荀現露出笑臉,“郡守以為程狄如何能來襄陽駐守?只要他死,上面大人自然會認為是程狄所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