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對方要是不上鉤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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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些情報,接下來的行動總算有了方向——那些西編對都縣的底細,現在終於掰開了、揉碎了,擺在眼前。

可林野居然一口氣把這麼多幹貨掏了出來,直接把一屋子人全震住了。

沒人說話,誰也沒敢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有些事,看得噁心,可沒上面的命令,誰敢自作主張?

想到這兒,每個人都忍不住皺眉——原來這水這麼深,怪不得一直摸不透。

可管他多複雜,眼下天時地利人和,全讓林野攥在手心了。

下一步,就照著劇本走:慢慢遛,別驚了兔子。

別明著引,得讓他們自己鑽進圈套——一個個猜,一條條推理,最後以為是自己想通了,其實早被牽著鼻子走。

為了讓這戲唱得像,該給的餌,一個都不能少。說白了,他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為將來埋的雷,可真到了刀尖上,管你對面是龍是虎,先砍了再說。

林野早就佈置好了所有細節,但還是覺得不夠穩,轉頭就給王副官丟了一堆命令:“有問題?別硬扛,立刻報。誰卡殼了,誰就補位。別等出事才喊救命。”

屋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直犯嘀咕:這人咋這麼折騰?這麼繞,圖啥?萬一……萬一敵方提前察覺了呢?那他們可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正想著,外頭忽然一陣騷動——那隻飛天螞蟻,竟衝著他們返程的船直撲過來!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以後有外人來,必須親自盯著。這種事兒,真不能隨便交人。

可就在這時,兩個人猛地愣住,眼眶瞬間紅了——他們竟在人群中,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臉!他們曾擦肩無數次,卻從沒認出來。現在認了,反倒更激動。沒說話,就盯著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野掃了一眼,沒搭理。這種重逢,他見多了,不稀奇。

反正這幾天,他已經把解法敲得死死的,順手就把一個個村民從泥裡拽出來,指哪種地、去哪兒取種、怎麼澆水,手把手教。

可惜,他早不是當年那個赤腳踩泥的自己了——如今披著這身衣裳,站在這片地,連呼吸都帶著命令的味兒。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過去。現在只有一件事:一邊佈局進攻,一邊死死纏住敵人。哪怕他們嗅出不對想溜,也早踩進他挖的坑裡了。

要是他們真敢跑——那就太好了。

林野嘴角一咧,心裡亮堂了:跑得越慌,死得越快。他不擔心傷亡,只怕對方太慫,不敢動。

最好,美利堅那邊乾脆裝瞎——人扎堆?正好。

人多,動起來慢,前期打不了,那就熬。等他們開始逃,一百種玩法等著他們。最省事的?炮火洗地。像他們自己幹慣的那樣,林野也來一遍。把他們蹲的那片地,翻個底朝天。

炮彈落完,能活下來的,算命硬。死了的,只能怪自己運氣差——誰叫他們年輕,偏偏碰上這種事兒?至於下地獄?別開玩笑了。他們這輩子做的“好事”堆成山,死後鐵定上天堂。

林野冷笑,搖搖頭:扯淡。

要是換在大豆國,這幫人說天堂,還不如說地獄靠譜點。可這世上哪有天堂?死了的人,魂歸地府。想上天堂?先過閻王殿那關再說。

他笑了笑,不繼續想了。這話題,真較真,就是個大喇叭——聽著熱鬧,沒實質。他根本不用信。

抬頭看天。

半輪月亮掛在頭頂,清冷又安靜。可那光,硬是把滿天星星壓得抬不起頭。

月亮不是自己發光,它只是把太陽的光撿起來,再漫不經心地撒回人間。

可就憑這麼一捧二手光,竟讓滿天星星全都成了陪襯。

白天太陽一出來,月亮還在天上掛著,別的星子?連影子都找不著。

那太陽,亮得刺眼,熱得能烤焦人皮,可月亮不一樣——看著白晃晃的,伸手摸卻冷冰冰,一點暖意都沒有。

現在,美帝國那幫大兵,就像一條肥魚,快遊進鍋裡了。

越臨門一腳,越不能急。林野蹲在沙盤前,一言不發,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慢,才是殺人的刀。

他掃了一眼四周的兵,沒一個穿得花裡胡哨,也沒人亂說話。

他沒規定製服必須一模一樣,但這種時候,誰要是穿得像去趕廟會,那不是找死是啥?

看到這一幕,他嘴角輕輕一扯——還行,沒拉胯。

可下一秒,情報就砸了下來。

今夜,有支境外武裝,想從這片邊境悄悄穿過去,硬開一條通道。林野當場就愣了,半晌沒緩過勁來。

這年頭還有人這麼莽?連敵情都不摸,直接往上衝?這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咱這邊的哨塔是擺設?

他忍不住想笑,笑完又想罵——真當這地兒是自家後院?可轉念一想,算了,人家愛送死,咱不攔著,反正咱們的目標,是把美帝主力引過來。

可南嶽國那幫官兒,卻快嚇癱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場面?林野往那一坐,沒發話,沒瞪眼,連呼吸都輕得像風過樹梢。可就是這麼個人,他們開會時,十次有八次忍不住偷瞄。不是怕說錯話,是怕呼吸重了,驚了這位爺。

他們這些個從選拔堆裡爬出來的幹部,平日裡批個檔案、調個物資,跟玩兒似的。可一旦真刀真槍的局擺到面前,腿就開始打擺子。他們沒見過血,沒聞過硝煙,更沒在死人堆裡爬過。

而林野?對他們來說,不是指揮官,是活神仙。

民間傳說他一個人堵過三個裝甲連,凌晨三點半單槍匹馬端了敵方指揮部。他們不敢信,可又不敢不信。他坐著,他們說話就壓著嗓子;他起身,全場屏住呼吸。

他一走,空氣才敢流動。

林野自己也清楚——他在,他們就緊張;他不在,他們才能喘氣。

可他更怕的,是美帝那邊會不會突然警覺?

這不是玄學,是他從無數次鬼門關裡撈回來的直覺——有時候,死神不是撲過來的,是悄悄在你耳邊嘆氣。

他不是迷信,是信命。

他要釣的,不是一條魚,是十四萬人。

十四萬人啊,全往坑裡鑽,一個掉隊都不行。計劃越宏大,漏洞就越多。風吹草動,哪怕是一隻野兔驚了草叢,都可能讓整盤棋崩盤。

可他不能等奇蹟。

奇蹟這玩意兒,專挑沒準備的人送。

他怕的,不是對方的炮彈有多猛,是那個叫漢拔的指揮官。

那傢伙,不像軍閥,不像將領,像一柄淬了毒的手術刀——精準、冷血、不帶感情。

別人打仗,是為了搶地盤、奪資源、撈名聲。

漢拔不一樣。

他想的,是把南嶽國從地圖上抹掉。

不是征服,是抹除。

不是奴役,是滅種。

他要讓南嶽人活成“二等公民”,讓他們的孩子學會說英文、忘掉祖宗、跪著感恩“美式文明”。表面給你國籍,骨子裡踩你進泥裡。

這種人,打贏了,你家的灶臺都刻著他們的烙印。

他要的不是勝利,是永生的屈辱。

林野知道,這場仗,打的不是火力,是底線。

輸了,南嶽國就不是國家,是殖民地的殘骸。

贏了,至少能保住——人還能站著說話。

他抬頭看了眼天,月亮還是那樣,冷冷地懸著,不幫誰,也不攔誰。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只能……把網織得再密一點。”

沒人聽見。

但他知道,今晚,風會變。林野盯著桌上的作戰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像在數心跳。

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是拴著鏈子的狗。

給口剩飯,喂點髒水,就能讓他們搖尾巴,還跪著磕頭,喊他“恩主”。

你給的不是糧食,是活命的藥,他們便真當自己是從閻王手裡被拽回來的。

可這哪是收買?這是養畜生——養得越聽話,毒得越深。他靠這種人賺了天文數字的錢,可那些錢裡,每一分錢都沾著血。

這樣的人,活著就是炸彈。

林野知道,只要這混蛋多活一天,世界就得顫三回。

大豆國才剛喘上氣,剛把廢墟里的鍋碗瓢盆擺整齊,要是再來一場戰爭,全盤皆輸。

不是輸在武器,是輸在人心——輸在有人寧願跪著領饅頭,也不願站著吃自己的飯。

可最怕的不是敵人,是那些看熱鬧的牆頭草。

美麗國一放核彈,條約就成了廢紙。誰還敢攔?

一群小國立馬撲上去,舔腳都來不及。他們沒本事,就靠站隊混飯吃。

打輸了,大不了換個主子;打贏了,分點殘羹冷炙,就能翻身當大爺。

你要是動他們,得先問一句:美麗國答應嗎?

人家不一定會動手,可你敢碰他們的狗,就是抽他們的臉。那群自詡天下第一的瘋子,臉皮比命還金貴。抽一下,他們能炸平半片海。

林野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想得太遠了。眼下連這仗都贏不了,談什麼世界大戰?

他低頭,盯著地圖上的紅點。那些座標,像血淋淋的眼睛在瞪他。

但,他不能等了。

楚雲飛和周衛國來得這麼快,肯定把神龍軍的“怒龍號”帶來了。

國內沒別的船能跑這麼快,除非是那艘能吞海嘯的鋼鐵巨獸。

炮火覆蓋、電磁干擾、誘餌艦群……每一樣都是他熬了七天七夜算出來的。只要對方一衝進這片海域,陷阱就會一張張自動閉合。

他要的不是勝利,是滅口。

讓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是走進了屠宰場。

一旦怒火上來,腦子就廢了。就算指揮官在通訊裡喊破嗓子,也沒人聽得進——因為耳朵裡,全是炸響的鋼鐵和同伴的慘叫。

他們會被逼上船逃命。

那就等。

等所有人都擠上甲板,等船身壓得吃水線都快斷了。

然後——開火。

不是幾枚導彈,是整片海域一起燒。炸掉每一寸水面,炸掉每一艘想逃的船。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到時候,神龍軍的掃雷艦隊也該到了。他們不打仗,只負責收屍,確認有沒有漏網的。

但林野清楚,這計劃有個要命的軟肋——對方要是不上鉤呢?

那他所有熬夜、所有算計、所有流的汗,全都白費。

所以他不能等。

必須主動送上門,去捅他們一下。

不是為了打垮他們,是為了看看——上拔將軍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這老頭子,從不發怒。可越是不怒,越像毒蛇盤在暗處,等你放鬆的一瞬,咬穿你的喉嚨。

林野知道,他們兩個,誰先亂,誰就死。

不是輸在firepower,是輸在心亂。

他沒有朋友,也沒有退路。

這場仗,贏了,才能活著說話;輸了,連屍體都會被當成垃圾撒進海里。

而他們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就像兩把刀,只有一把能刺穿對方的喉嚨。

另一把,只能斷在鞘裡。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舊照片。

是他們上次在基地拍的,笑得像兩個傻子。

現在,沒人笑了。

他把照片塞回去,拿起通訊器。

“準備好了嗎?”

“等你下令。”

“那就……開始吧。”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演習。

是命,換命。現在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個狠角色,要是不拼一把,以後半夜醒來都得咬枕頭哭——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對手啊!

死就死了,至少臨死前能跟這種人過幾招,值了!

林野知道,他現在有本事把這群人全留在這兒,一個都不放走。

可那又怎樣?人家不是街頭練把式的混混,是真刀真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

每一招、每一腳,都不是表演,是為殺人而生的本能。他們不跟你講什麼起手式、收勢點、招式名字,你一動手,他們就想著怎麼讓你的命斷在下一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非要拉著他按你的路走?

萬一他走不通,頂多兩敗俱傷。但如果你硬把他塞進一條他根本不認的道,那結局不是他死,就是你崩。

可偏偏,那所謂的“漢拔將軍”,明明就在眼前,卻像塊木頭似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全是為了他那個狗屁計劃,憋著不動彈。

林野心裡涼了半截,但轉念一想——算了,該問的,該聽的,早就偷聽得差不多了。

對方肯定學過武。雖然動作醜得像野狗撲食,可那股子腥氣,騙不了人。他們沒路可退,也沒打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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