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開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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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南也跟著道:“陳大人,咱們有話好好說。

只要你給我們每人分二十畝地,再給點糧食,我們就不再鬧事,還幫你管理難民,怎麼樣?”

他們以為陳平安是來跟他們談判的,只要開出條件,就能保住自己。

陳平安看著他們,突然笑了:“你們覺得,現在還有人會聽你們的嗎?”

他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冰冷,“你們煽動難民鬧事,意圖搶奪官糧,早就觸犯了律例。

我本可以直接殺了你們,但我不想髒了我的手——明天,我會把你們押去益州城,交給周大人和趙大人發落。”

周長武和柳建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以為陳平安只是個卸了職的巡檢司,好欺負,卻沒想到,他不僅有手段,還有民心。

“不!你不能把我們交給他們!他們肯定會殺了我們的!”

周長武哭喊著,聲音裡滿是恐懼。

柳建南也慌了,連忙求饒:“陳大人,我們錯了!求你饒了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鬧事了,我們願意開荒,願意幹活!”

陳平安卻沒再看他們,轉身走出大牢,對守牢的巡防兵道:“看好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明天一早,押去益州城。”

走出大牢,夜色漸深,東頭的篝火依舊明亮,隱約能聽到難民們的歡聲笑語。

陳平安抬頭望向天空,繁星點點,他知道,七里堡和八里鋪的難關,總算過去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組織春耕,給難民們分地、分種子,這裡很快就能成為他最堅固的根基——而那些想破壞這一切的人,永遠也翻不起浪了。

開荒興鎮固根基深山獵險獲豐饒

解決了周長武和柳建南的亂局,七里堡與八里鋪徹底煥發出生機。

天剛矇矇亮,村外的荒地上就已擠滿了人影,鋤頭撞擊凍土的“砰砰”聲、村民們的吆喝聲、孩童們撿拾柴草的嬉鬧聲,交織成暮春最熱鬧的晨曲。

陳平安踩著露水穿梭在田埂間,手裡握著一卷泛黃的地契,正幫著老農戶王老漢核對地界。

“王大爺,您看,這道田埂往南挪三尺,就是當年您家地契上標的位置,之前被山賊踏平了,咱們幫您重新壘起來了。”

陳平安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地界,“以後這兩畝地,就踏踏實實是您的,春耕時我讓人把麥種送過來。”

王老漢捧著地契,手指微微顫抖,老淚縱橫:“陳大人,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去年山賊佔了地,我以為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沒想到……沒想到您還能幫我找回來!”

陳平安扶著王老漢站起身,笑著擺手:“大爺,這地本就是您的,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您好好耕種,秋天準能有個好收成。”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兩個村鎮上演。

陳平安不僅幫有地的村民重新劃定地界,還把無主的荒地按家庭人口分配——每家兩畝地,青壯勞力多的家庭能多領半畝,條件只有一個:必須開春播種,不能讓土地閒置。

為了讓村民們安心,他還讓人在村頭立了塊石碑,把分地的規矩刻在上面,承諾“凡好好耕種者,永保其地,官府不奪”。

除了分地,陳平安還盯上了商戶。

他派柳三春帶著幾個巡防兵,去周邊村鎮尋訪逃難的商戶,開出了極具吸引力的條件:頭兩年免房租,店鋪安全由巡防營負責,秋收後繳納的賦稅減半。

訊息傳出去沒幾天,益州城有名的錢家和田家就主動找上門來。

錢家是做綢緞生意的,錢老爺帶著夥計來七里堡考察時,看到街上人來人往,開荒的村民幹勁十足,當即拍板租下兩間鋪面:“陳大人,您這兒有生氣,比益州城強十倍!

我這就把存放在鄉下的綢緞運過來,三天後就開業!”

田家則是糧商,田掌櫃更乾脆,直接把自家在城外糧倉的存糧運了一半到八里鋪,開了家糧店,還承諾“凡開荒農戶買糧種,一律八折”。

沒過多久,雜貨鋪、鐵匠鋪、藥鋪也陸續開張,兩條村鎮的主街漸漸熱鬧起來,村民們買鹽、打農具再也不用跑幾十里路,連周邊村鎮的人都來這兒趕集。

可另一邊的益州城,卻成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周文彬坐在官府的議事廳裡,手裡的茶杯涼了都沒動,面前的賬本上,“糧倉餘糧不足五石”的字樣格外刺眼。

趙天成則在廳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周大人,這可怎麼辦?

每天都有難民往城裡湧,糧食眼看就不夠了,商戶還跑得只剩兩家,朝廷的御史下週就要來了,這要是查下來,咱們倆的烏紗帽都保不住!”

周文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突然眼睛一亮:“我聽說陳平安把七里堡和八里鋪治理得風生水起,難民都在開荒,商戶也都往那兒搬,不如……咱們請他回益州城,讓他幫著處理難民事宜?”

“請他?”趙天成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對啊!他連黑風寨都能平定,這點難民算什麼!

我這就派人去請他!”

可派出去的人跑了兩趟七里堡,都空著手回來:“大人,陳大人不在,聽說帶著人去景陽岡打獵了,說是要給村民們添點肉吃。”

“打獵?”趙天成氣得一拍桌子,“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打獵!

不行,明天我親自去景陽岡找他!”

此時的景陽岡深處,陳平安正蹲在一片灌木叢後,手指輕輕按住弓弦。

他身邊的李來福扛著把開山斧,鼻子湊在地上嗅了嗅,壓低聲音道:“平安,左邊三十步,有野豬!

最少三頭,還有一頭大的!”

李來福腦子不太靈光,說話總是直來直去,可打獵的本事卻沒人能比——他能靠氣味分辨野獸的種類和距離,甚至能聽出野獸的大小。

陳平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幾頭黑褐色的野豬正在拱地,最大的那頭足有半人高,獠牙外露,皮毛上還沾著泥土和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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