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圍攻(1 / 1)
論鐵刃越打越心虛。
此時天已經大亮,他很清楚,此地不可久留。他虛劈一刀,逼退王鐵林,隨即轉身便跑,用吐蕃語厲喝一聲。
親兵聽到命令,立馬變陣,不惜受傷強行突圍,朝論鐵刃靠攏。
“想走?!”
陳平安咬牙追擊,一刀直刺論鐵刃後心。
論鐵刃卻好像背後長眼,直接回身一刀格開,順勢一腳踹向陳平安傷臂。
陳平安雖然及時躲避,仍被掃中肩頭,踉蹌半步。
就這眨眼工夫,論鐵刃已與親兵匯合,二十餘人結成錐陣,朝西面山口跑去。
“這人太厲害了,不能放走了他!”
陳平安說罷,立馬提刀跟上。
王鐵林心裡一緊,伸手想攔。
“大人!你的傷……”
若是往常,陳平安要跟,王鐵林二話不說,但現在不同,陳平安身上的傷,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陳平安的身手。
否則,一個區區論鐵刃,還沒有那麼大本事同時對付他們二人。
但還不等王鐵林開口,陳平安卻已經衝了出去。
王鐵林見狀只得咬牙跟上,
要是陳平安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可真不好回去跟其他人交代啊!
眼看論鐵刃那錐陣就要衝進山口,兩側山坡上突然衝出兩隊人馬!
“攔住他!”
陸青蛇從左邊帶人撲下,周黑虎從右邊截出,兩幫人馬像鉗子般合圍過來,瞬間將論鐵刃那二十餘人堵在狹道口。
論鐵刃卻壓根沒有打算停下,長刀左右劈砍,竟率領著精銳硬生生從人群中撕開一道缺口。
陸青蛇一眼便看到了衝來的論鐵刃,揮刀迎上,被他震得虎口崩裂,刀都險些脫手。
論鐵刃剛要了結陸青蛇,就在此時,周黑虎直接殺了出來,論鐵刃卻好像早有所料,側身避過刀鋒,反手一肘砸在周黑虎肋下,
兩人聯手,竟連一回合都沒撐住!
但這一阻,終究讓錐陣慢了半分。
王鐵林已從後邊跑來,手中長刀直取論鐵刃後頸。
論鐵刃立馬回身格擋,就在此時,陳平安的刀也到了,兩人一前一後,死死纏住他。
眼看王鐵林與陳平安又追過來了,論鐵刃不得不放棄斬殺陸青蛇與周黑虎的想法,抽身便跑。
但另一邊,論鐵刃的親兵卻陷入了苦戰。
陸青蛇和周黑虎手下弟兄趁勢合圍,將二十餘親兵團團困住。
不得不說,這些親兵確實悍勇,如此情況下,竟然還能背靠背結陣死戰,一時間,竟殺得圍攻者難以近前。
可終究人少。
不斷有人中刀倒下,陣型也開始變亂。
論鐵刃知道大勢已去,也顧不得其他,命令手下掩護自己。
他孃的。
當年打徐世傑都從未如此狼狽,沒想到今天居然吃了這麼大的虧。
“圍死!”
陳平安大聲喊道,生怕放跑了論鐵刃。
論鐵刃環視四周,沒想到親兵只剩不足十人,個個帶傷。
他臉上肌肉抽動,恨不得將陳平安碎屍萬段,他用吐蕃語嘶吼一聲。
“衝殺!戰至最後一刻!”
剩餘親兵聽到此話,也不再結陣防守,反而發狂般向外衝殺!
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頓時將包圍圈撕開數道口子。
論鐵刃卻不回頭,趁著親兵拿性命給自己衝開的口子,立馬提刀衝了出去。
“他要跑了!”
王鐵林心中暗道,立馬提刀跟上。
陳平安也想跟上,奈何已經全無力氣,只能拄著刀半跪在地,左臂傷口早已經鮮血淋漓,眼前陣陣發黑。
打了一晚上了,加上剛剛全力追擊,陳平安的體力早已透支。
眼看論鐵刃就要衝出缺口,陳平安卻連提刀的力氣都快沒了。
就在此時,山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腳步聲。
下一刻。
只見十數道黑影自巖後閃出,兩人一組,手中竟甩出繩索交織成網,直接朝著論鐵刃兜頭罩去!
為首那人手中一柄狹長直刀,正是李燕子!
論鐵刃猝不及防,揮刀去斬繩索,但還是被拖住了幾秒。
李燕子見狀,直接舉起自己的長刀,專挑他關節筋絡處下手。
論鐵刃想要還手,卻實在是有心無力。
他孃的。
跟陳平安,王鐵林打了一整夜,就是再厲害,此刻也沒有多少力氣了!
“李捕頭!”
王鐵林見狀,提刀便要上前助陣。
“大人,沒來晚吧。”
李燕子嘿嘿一笑,隨即繼續衝殺論鐵刃。
“來的正是時候。”
陳平安笑著說道。
王鐵林見狀,護在陳平安身前,但陳平安卻一把推開他,
“不用管我,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必須將他留在這裡。”
“李大哥,我來助你!”
周黑虎爬起來,已經衝上前去,論鐵刃眼神一狠,正打算殺了周黑虎,卻被趕來的王鐵林架住。
配合著李燕子,二人同時殺去,逼得論鐵刃不斷後退,
王鐵林與李燕子雙刀合擊,可論鐵刃雖已是強弩之末,知道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打起來更是毫無顧慮,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一時間,竟逼得兩人一時難以近身。
李燕子肩頭被劃開一道,王鐵林手臂也添了新傷。
反正論鐵刃現在已經是抱著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的想法,出手更是毫無顧慮!
“來啊,大梁狗!”
論鐵刃咬著牙大喊道。
另一邊,陳平安卻有些心急,他很清楚,論鐵刃已經是必死無疑,繼續拖下去,遲早要耗盡體力,但他也清楚,以論鐵刃這種打法,王鐵林與李燕子,指定要受傷!
王鐵林便不說了,打了一夜,此刻力氣也虛了幾分。
李燕子更是長途跋涉,從益州城趕過來的,況且,他原本的毛病還在,此刻遠遠看著,李燕子的缺點已經開始暴露了。
“林幫主!”
陳平安不敢耽誤,轉頭命令道。
“弓!”
林竹急忙從一旁弟兄手中取過一張硬弓,連同一支羽箭遞來。
陳平安右手接弓,左手搭箭剛想拉弓,可左臂傷口劇痛,竟連弦都拉不開半分。
就在此時,一隻微涼的手從身後覆上他握弓的手。
陳平安一怔,那手已帶著他右手指扣緊弓弦,一股沉穩力道傳來,弓身嘎吱輕響,緩緩張開。
蕭霖兒……
也只有她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