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想見我?(1 / 1)
“不是山匪這副打扮?”
王鐵林微微抬頭,冷聲說道。
“要糧要馬,憑本事來拿。廢話少說。”
那蒙面漢子卻忽然抱了抱拳,加了幾分聲音。
“王大人不必緊張。”
說著,男人頓了頓,視線越過王鐵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是來找陳平安陳大人的。”
王鐵林手中刀不敢放下,冷冷說道。
“找陳大人?這般陣仗,可不像請人的架勢。”
那蒙面漢子身後數十人雖未上前,卻個個持刃,封住了山路前後。
車隊中傷兵累累,若真動起手來,吃虧的定然是陳平安這邊。
不過。
也不好說。
畢竟還沒交手之前,情況都不明朗。
板車上,陳平安深吸口氣,壓下眩暈感,朝蕭霖兒擺了擺手。
“扶我起來。”
蕭霖兒眉頭緊鎖,手仍按在他肩頭。
“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
“他們若真要動手,也不必廢話了。”
陳平安低聲道,藉著她手臂的力,咬牙站起身。他左臂傷處被牽動,血又滲出布條,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抬眼望向那蒙面漢子。
“我是陳平安。你們是何人?”
蒙面漢子這才抬手,緩緩扯下臉上布巾,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略帶些風霜痕跡的臉。
他再次抱拳,隨即說道。
“黑石城捕快,趙勁松。驚擾陳大人,實非得已。”
捕快?
王鐵林與李燕子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我倒是聽說過你。”
李燕子驅馬上前半步,仔細打量對方。
“不過,你既然是官差,幹嘛帶人攔路,還作匪盜打扮?”
趙勁松苦笑一聲,有些無奈。
“李捕頭見諒。黑石城如今……不太平。城裡城外眼線雜亂。我要是光明正大出城,只怕是要被那些山匪攔截。”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陳平安,語氣誠懇。
“陳大人在益州城的所作所為,我已聽聞。大人用兵如神,滅了黑風寨一眾匪徒,我實在佩服。”
“這次冒昧攔截,也的確是有事相求。”
“說說看。”
陳平安靠著車欄站穩,示意他繼續說。
見陳平安許可,趙勁松便開口說道。
“黑石城兵備廢弛,士卒久不操練,遇事即潰,張鎮巡無力整飭。”
“趙某想請陳大人……若有空,可否來黑石城指點操練之法?不敢求大人常駐,哪怕三兩日,點撥些陣型戰法,也是好的。”
“還有就是。”
說到此處,趙勁松看向車隊陳平安手下人手中的兵器。
比起黑石城,不知道要精良多少!
“黑石城武庫空虛,連像樣的刀槍都缺。趙某想向大人購買一批,價錢好商量。不敢多要,百把長刀,幾十副皮甲便可。”
車隊眾人沉默聽著,王鐵林臉色稍緩,但手中刀仍橫著,顯然還在提防著眼前之人。
畢竟陳大人現在身子虛弱,可受不了半點閃失。
李燕子眯著眼,似乎在判斷趙勁松話中真假。
陳平安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道。
“趙捕快。黑石城的事,陳某有所耳聞。但益州城亦百廢待興,我身負守土之責,抽身前往他城操練兵馬,於理不合。”
總而言之,就是沒空。
說到此處,陳平安話鋒一轉。
“至於軍械……”
見陳平安猶豫片刻,趙勁松生怕陳平安不勻,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陳大人,我實話實說。”
“張天成,已經跑了。”
聽到此話,陳平安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眯著眼睛,等待著趙勁松的下文。
趙勁松也不跟陳平安兜圈子,直截了當的說道。
“如今黑石城,是我一人說了算。”
“陳大人,如今朝廷已經放棄這些邊境小城,我們這些境外小城,只有聯合起來,才有一線生機。”
“況且……”
趙勁松說到此處,話鋒一轉,隨即說道。
“若是黑石城承了您這份情誼。日後黑石城,也能成為你的一份助力。”
聽到此話,陳平安沒有多說什麼。
但趙勁松的話,確實讓陳平安很心動啊!
若是能夠從黑石城開始,慢慢將境外勢力聯合起來。到時候,便是一支屬於自己的勢力。
想到此處,陳平安沒有開口,而是打量起了趙勁松。
現在看來,這人,還有幾分本事。
“若黑石城確有急需,我們勻出三五十把刀,二十副甲,也不是不行。只是……”
陳平安說到此處,又頓了頓,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麼。
畢竟這些兵器軍械都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就這樣交給趙勁松,總也得要些搞出。
趙勁松眼中閃過喜色,隨即答謝道。
“多謝大人!糧草銀錢,黑石城雖不寬裕,必盡力籌措。”
在趙勁松看來,就算是天價,最起碼人陳大人已經同意了。
不管怎麼說,
先將武器拿到手再說。
不過比起武器,他更想要的,是陳平安這個人!
益州城的情況他是見試過的,可以說,是另外一個黑石城,
但在陳平安的治理下,現在不僅解決了山匪,更是培養了一支強大的軍隊。
若是可以,哪怕是讓他跪著抬陳平安,也要把這等奇人抬到黑石城!
想到此處,趙勁松趕緊開口道。
“陳大人,我看您身上有傷,不如隨我回黑石城療傷吧,正好,也可以指點我們一些。”
陳平安臉上已經沒一點血色了,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剛才跟趙勁松說話都是硬撐的,這會兒一鬆勁,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
左胳膊上的布條紅了一大片,血還在往外滲。
蕭霖兒架著陳平安的胳膊,能感覺他身子在抖。她盯著趙勁松,眼神彷彿要殺人一般
“黑石城?我們憑啥信你?萬一你設套,我們這些人進去不是送死?”
趙勁松趕緊說道。
“夫人要是不放心,我讓我手下全退到百步外,就我一個人給陳大人帶路!也可以當個人質。”
“黑石城再亂,好歹有衙門有大夫,總比在這荒山裡強!”
說到此處,趙勁松看了眼車隊裡那些重傷的弟兄,有人已經昏過去了,有人傷口還在冒血。
“這些兄弟的傷拖不得啊。從這兒到益州城還有幾十裡山路,再顛下去……真有人撐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