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魏嬪懵逼?!推翻金承徽驗身之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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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聽此人是給宋良娣驗過身的司寢嬤嬤,信王妃等人就知道魏嬪這是要把整個東宮都給拉下水了。

畢竟宋良娣一開始是太子妃的人,請人給其驗身的自然也是太子妃。

若當時查驗宋良娣乃清白之身,這時候又不是,太子妃定然逃不過追責。

魏嬪只要給太子妃扣下一頂脅迫司寢宮人造假,妄圖混淆皇族血脈的帽子。

加之司寢宮人的證詞,是時內務府的記載便算是被推翻了,沒用了。

而清白這種事,黃花大閨女尚且有自證之法,婦人一般就是百口莫辯了。

於是眾人剛剛還想著看太子與宋良娣要怎麼接下魏嬪的這一招。

哪知這姓楊的宮人竟是忽然來了一記回馬槍,捅到魏嬪自己身上了!

這不就是不久前董家幾人的情況再現?

董家的人魏嬪可以說他們出身村野人在宮外,容易被人買通不足為奇。

可這個司寢宮人在宮裡待了多年,魏嬪收買了人也必定派了人暗中盯著。

且魏嬪才先聲奪人審問了前兩個證人,最後一個怎麼著也該是要坐實或者更進一步佐證前兩者的證詞。

豈料到此竟是猝不及防來了這麼一出。

看戲的人沒料到,魏嬪更沒料到。

誠如旁人想的那樣,這姓楊的婆子她叫人買通之後就一直派人暗中盯著。

現在這是要鬧哪樣!這死婆子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家人還在她的人手上了!

“你休得胡說八道!”

收買的人接二連三反水,魏嬪終究沒壓住心裡的火氣,氣急敗壞道。

“你是我引進殿作證的,你能在這兒就表示你的立場和你適才所言不一致。

你說!究竟是誰指使你這般坑害於我的?你從實招來我尚且能放你一馬!”

是氣話,也是威脅。

不是放楊嬤嬤一馬,而是提醒對方別忘了自己一家子的命還捏在她手上。

楊嬤嬤當然沒忘。

魏嬪派去找她的人說了。

她若敢不聽話或是出爾反爾,等事情結束訊息傳到宮外,她家裡人第一時間沒命。

也因此,楊嬤嬤答應了出面做偽證。

她也知道魏嬪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她,所以這幾個月她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前天東宮的流言在宮裡宮外傳開之後,大抵是覺得大局已定了,楊嬤嬤發現監視她的人有所鬆懈。

於是她找準時機把人給甩開了,準備去坤和宮找皇后娘娘為自己做主。

楊嬤嬤在宮裡待了近三十年,太清楚後宮大部分貴人主子們的德性了。

在她們眼裡,奴才都是蠢的,是受了鉗制後便連腦子都不會轉動的。

只能認命地受制於人。

呵。

楊嬤嬤與東宮的關係不甚親近,與坤和宮那位也沒打過什麼交道。

可她知道裴皇后仁慈,太子拋開個人性情來說寬厚賢明,將來定會是一位明君。

身為大靖子民,放著這麼一位正統的好儲君不擁護,反而去幫一個不知犯了什麼大罪被幽禁的庶人。

她傻嗎?

因著這樣的想法,楊嬤嬤從魏嬪的人找上她開始便一直在尋機去坤和宮。

若不然便想把訊息遞出去,好在昨天上午終於讓她逮著時機把人給甩了。

而巧的是,她剛出去沒多久就跟東宮來找她的海順給碰上了。

去歲她給宋良娣驗過身,內務府和典璽局都有記載,楊嬤嬤一看便知海總管怎麼尋來的,又為何尋她。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便跟對方到了太子跟前,把魏嬪拿她的家人威脅她一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太子。

請太子為她做主。

這才有了此時此刻的這一場。

此外楊嬤嬤還從海總管那兒知道了,先提議太子讓人找她的,是宋良娣。

“沒有人指使奴婢坑害您。”

楊嬤嬤微垂著頭,不卑不亢道。

“奴婢所說皆是實話,今年四月中旬,是魏嬪娘娘您使人尋了奴婢,試圖用錢財收買奴婢為您做假證。

奴婢不依,那人道奴婢敬酒不吃吃罰酒,便當著奴婢的面報出了奴婢家裡人的名兒和他們在家的情況。

以奴婢的家人為要挾,迫使奴婢做假證,這些都有跡可循,找奴婢的那人……”

跟著,楊嬤嬤就描述出了最先找上她的那人的模樣,以及後面被她察覺到監視她的人的名字與樣貌。

全仕財當即代元隆帝發話。

派了人去內務府逮人。

當然,這倆人昨兒就被太子的人鎖定了,這會兒充其量算是走個過場。

而除了這倆人,錦衣衛還很適時從宮外帶回了監視楊嬤嬤家人的一個人。

被全仕財叫人逮來的那兩人是一個宮女一個太監,被帶來後供出了另外兩人。

此二人則又供出了魏嬪身邊的硯棋硯書兩個大宮女,至於宮外的那人。

錦衣衛將其帶到詔獄去審了才押過來的,也沒費什麼功夫就當廷招了。

說他是承德候留在京中的人。

承德候就是前睿王妃郭氏的爹啊。

郭氏被貶為庶人後承德候也被削了爵,之後一家子被流放到開化府了。

但承德候此前也是京中排得上號的勳貴,就算被流放了,京中依然存著其暗中留下的人脈也屬正常。

何況前睿王妃至今在大覺寺修行。

魏嬪作為其親婆婆,能跟她孃家的人取得聯絡當然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便也能解釋得通,為何魏嬪一介深宮婦人能在整個京城攪風攪雨了。

承德候的人必然不止這一個。

而魏嬪手底下的人也必然不只是她兒媳這邊的,其中肯定有前睿王的插手。

事情發展到這兒,儼然是又把皇子之間的爭鬥給擺到了明面上來。

魏嬪簡直要氣瘋了!

可她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

一旦亂了心緒便是她輸了,如此豈不正中元隆帝跟中宮一系的下懷?

所以,哪怕殿中後來跪著那些人都指認她是整件事的主謀,魏嬪也在短暫的氣急敗壞之後恢復了理智。

“有人鐵了心要害我,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過你們,就當我主使的好了,但諸位別忘了她二人方才的話。”

魏嬪強詞奪理道,末了再度轉向給金承徽驗過身的周翠菊和馮春妮。

“金承徽在東宮……”

“周翠菊。”

駱峋打斷魏嬪的話頭,冷冷喚道。

周翠菊早被殿中剛剛的陣仗給嚇得魂不守舍了,聞言哆哆嗦嗦應了聲。

駱峋:“孤再問你一遍,你說你為金承徽驗身,確認其為完璧,此言可為真?”

“是、是!民婦不敢扯謊!不敢扯謊!”

“但孤說你在撒謊。”

駱峋的神色直至此時終於顯現出幾分冷冽,聲音也難得一見的沉厲。

“御醫何在?”

今天的家宴有御醫值守,有人在偏殿值守,有人則就在宴席角落。

聞言,角落處的兩名御醫便應了聲。

“臣等在。”

駱峋看著周翠菊,話是對御醫們說的。

“金承徽已故八月有餘,此婦人言能為其驗明正身,此言虛實幾何?”

錢御醫道:“回殿下的話,關於這方面的論言許會有失體統大雅……”

“無妨。”

元隆帝道。

“這件事就沒有體統可言,話既然說到這兒了便是什麼就說什麼。”

錢御醫道是。

之後答稱:“婦人之下乃人體脆弱微薄之部位,不論未婚已婚,人亡故以後最先液化之處便為此處。

女屍腐潰,其下夏季半日可見,春秋二日,冬三日則皮脫汁流。”

“皇墓有防腐保養,卻是不能做到周全,按理金承徽早已無法驗明正身。”

另一位程御醫點頭附和,順道問:“不知這位婦人是用了何種手段為亡故半年有餘之婦人驗的身?”

周翠菊咋驗的身?

當然是拿最原始粗暴的法子,用手或是啥東西隨便探探就完事兒了。

反正尋常人又不懂這些。

還不是他們這些專業人士說啥就聽啥,反正周翠菊家一直都這麼幹的。

他們那邊姑娘家定親前都要驗身,可這事兒真說起來其實是沒個準數的。

有些丫頭摔一跤就給摔撕裂了,哪檢查得出什麼處子不處子的啊。

可這事尋常人不懂啊。

反正一驗不是處子那就是不貞潔不清白的,殊不知周婆子她們有時檢查的時候也容易給人弄傷。

可就仗著沒人懂,她們又不想擔責,於是直接就說這姑娘不清白了。

這樣的事周婆子幾十年可沒少做。

而給女屍驗身這事他們家也經常幹,其實就跟這位御醫說的差不多。

都爛了,能驗出啥啊?

可誰叫他們那一片地方沒人懂這個呢,周婆子也就能忽悠一個是一個。

而在那戶農家去找她之前,有一個人早找過她了,問她能不能給那具女子驗身。

周婆子見那人也是個不懂的,自然就點頭說能了,後面那人又讓她來作證。

周婆子猜測那人背後的貴人對這事也不懂,看在銀子的份上便照舊應了。

卻是沒想到陰溝裡翻了船!

碰上比她更懂行的了!

周翠菊眼界有限,又鑽進了錢眼裡。

事先哪能想到給皇帝老爺看病的,那都是從各地大夫裡精挑細選的呢。

這會兒聽那叫御醫的這麼說,又問她,周翠菊撐地的胳膊當即一軟。

差點沒栽個狗啃屎。

“民婦、民婦……”

“偽造皇室成員身體證據,誤導聖聽,暗示孤無法人道,左道亂政,編造腐屍能驗女子清白,妖言惑眾。

按律,周翠菊當先處凌遲,再梟首示眾。”駱峋眸光冷厲,一字一句道。

周翠菊不懂這些貴人們說話為啥這麼文縐縐的,也不懂啥是梟首。

可她知道凌遲啊。

那不就是把活人的肉一片片給剮下來?!

周翠菊差點當場厥過去。

卻是顧不得厥,立馬就求饒起來。

把之前有人找她給金承徽驗身、她自作聰明地接下了這樁活的事等等。

一股腦兒吐了個一乾二淨。

指著太子老爺能繞過她。

魏嬪聽完周翠菊的話眼前陣陣發黑,死了的人不能驗身?不能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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