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子:“你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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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妾身與殿下和王妃跟宣王爺的情況不一樣,妾身這樣的人……”

屋裡,檻兒說到一半笑意落寞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其實要想開不難,難的是做到。”

“妾身的想法是,人生苦短,別看現在咱們還年輕實際時間最是不等人。

就像妾身如今偶爾回想起自己剛進宮的那會兒,只覺得猶在昨日,可事實上卻是已經過了快九年了。”

“人生又能有幾個九年呢,也不怕王妃笑話,於妾身而言殿下與妾身一道,不論做什麼妾身都歡喜。

殿下若去了別處,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以妾身的身份立場都只該遵循。”

檻兒神色很是認真地說。

“您若問妾身難受嗎?我想應該毋庸置疑的,可難受傷心、嫉妒哀怨不僅會耗費心神更會耗費時間。

會消耗我與殿下之間的情分,可又有多少時間能讓我這樣消耗呢。”

“世事無常,就是有人可能昨日睡前還好好的,一覺之後便與世長辭了。

這自然不是喪氣不吉利的話,而是事實如此,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如此。”

“假設是時我正因自己的嫉妒哀怨或是其他不好的情緒與殿下生分了,那麼到最後我就只能抱憾終身。

亦或者我連遺憾的時間都沒有,就在這世間消弭了,那我多虧啊。”

說到最後,檻兒有些玩笑的語氣。

“所以,過去的已經過去,將來的尚未可知,人們能把握的只有當下。”

“可能怎麼選都會有遺憾,那何不隨心而為,過好當下的每一天呢。”

檻兒本是隻為了回答宣王妃的問題,結果說著說著倒把自己給說服了。

是了。

怎麼著都可能遺憾,她不是早就知道該怎麼做嗎,反正習慣又不是不能改。

習慣了他待她不同尋常的好,將來他與別人在一起她便再習慣回來就行了。

左不過把上輩子的路再走一遍。

等他有了別人,等他與別人的孩子陸續出生,習慣自然就改回來了。

誠如她之前想的那般,等今年的選秀開始,等往後一屆又一屆選秀結束。

她會更冷靜。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握當下。

好好將曜哥兒養大,好好過完這輩子。

宣王妃不清楚檻兒所想,但對方的話卻委實帶給了她極大的感悟。

“怎麼選都有遺憾,過好當下……”

宣王妃喃喃。

檻兒沒打擾她思考,兀自端起茶輕啜。

屋外。

海順偷偷覷了眼太子冷峻的側臉,心裡暗暗替宋良娣捏了一把汗。

宋良娣的話乍一聽沒毛病,也沒說什麼大逆不道的,就是太灑脫理智了。

當然,灑脫理智沒什麼不好。

宮裡的女人沒點理智可能命都保不住,宋良娣能有這種覺悟是好事。

可那是於她而言。

於太子而言呢?

後宅的女人太過理智,對多數男人來說就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心裡。

是不在意他們的表現。

這一年多太子對宋良娣的寵愛,明顯超出了夫主正常寵愛妾室的範疇。

現下聽了這麼一番話。

太子會怎麼想?

可會覺得宋主子沒把他放在心上?會不會覺得自己的一番心意白費了?

海順在這邊琢磨著。

突然。

一直靜默不動的人轉身,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走了,半個字都沒說。

海順偷瞄著太子似乎愈顯冷沉的臉色,心道完了,怕是要鬧一場大的。

檻兒她們並不知道外面的事,還是跳珠在太子走後匆匆稟報了這事。

說太子剛剛來了,但在門口站了站又走了。

跳珠和銀竹雖守在外面,卻是候在臺階下,屋裡說了什麼她們聽不見。

而太子是從側面轉過來的。

也就致使檻兒她們在屋裡看不見他過來。

檻兒聞言第一反應是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覆盤有沒有不能讓他聽的。

想了一番發現,應該沒有。

她甚至都承認對他的動心了。

只是想得比較開,以太子的胸襟應該不至於為著這個讓她失寵吧?

檻兒在這邊冷靜分析,宣王妃先急上了。

“六哥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要不我追上去向他解釋一下?”

可要怎麼解釋?

難不成說她介意宣王跟姜氏生過孩子,所以來向宋良娣尋求解決之法了?

這像話嗎?

且不說她沒臉當著太子的面說這些,關鍵她跟太子沒熟到這個地步啊。

檻兒被宣王妃糾結的模樣逗笑了,反過來寬慰道:“殿下睿智英明,不會有事的。”

但話說回來。

太子一向守禮,應該不會明知她和宣王妃在一處還特意尋過來,甚至沒讓人通傳一聲就到了門口。

檻兒狐疑。

殊不知其間是巧合與疏忽撞到一塊兒去了。

太子過來是臨時有事同裴皇后商議,而宣王妃進宮是沒有帶人的。

宣王妃剛剛送蓉嬪走時陪著蓉嬪去御花園了,負責給太子傳話的小太監來去一趟訊息就有了滯後性。

正好太子去找裴皇后時,瑜姐兒和曜哥兒讓裴皇后叫人帶去內室了。

太子過來開門見山與裴皇后說正事,裴皇后也沒跟他提檻兒母子在此。

直到太子臨走。

裴皇后才提了一嘴檻兒在偏殿。

可剛好這時候內務府的宮人有要緊事向裴皇后稟告,於是裴皇后話到一半扭頭就把兒子給打發了。

太子便以為檻兒是和曜哥兒在偏殿,於是想著過來與母子二人打聲招呼。

也因此禁了宮人通傳,這才有了無意間聽到了她與宣王妃的對話。

不過檻兒暫不知曉這些。

想了想沒明白她便暫將這事給放到了一邊,打算等晚上再視情況而定。

見時間不早了,兩人也沒再多說,去裴皇后那兒接了孩子就一道告退了。

傍晚。

檻兒原以為太子今晚也會沒空過來用晚膳的,畢竟要處理的事那麼多。

但沒想到她的膳剛擺上桌,院子裡有了動靜,扭頭一看可不就是他來了。

能過來,就說明是沒誤會的。

“殿下。”

檻兒迎過去,笑著喚道。

駱峋垂眸。

視線落在她嬌豔的臉蛋上。

檻兒見他穿的還是早上出門時的那件衣裳,便道:“您先洗漱更衣……”

說到一半轉頭問海順:“殿下的膳可是備上了?沒有便讓人去膳房傳話。”

海順瞥眼太子。

笑得比平時略顯小心:“勞良娣主子費心,備上了,差不多殿下收拾完就能擺上。”

檻兒瞭然,替太子解了領口的暗釦,柔聲說:“那妾身先伺候您沐浴?”

駱峋“嗯”了聲,轉身進了內室。

太子沐浴歷來不喜人一直在浴間伺候,一般淨了發之後就是他自己洗。

海順頂多偶爾給他搓搓背。

當然,夜裡與檻兒共浴除外。

檻兒說是伺候,實則也不過替他寬衣。

淨髮自有小太監侍候。

不過今兒太子破了例,檻兒替他寬好衣後就聽他道:“你進來,其他人不用。”

說完,人朝浴間去了。

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面特意讓她一人進去,外頭天色又還沒完全黑。

哪怕知道太子這般言行大抵沒別的意思,檻兒也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亦步亦趨地跟進去。

剛關上門,身後一陣“嘩啦”響。

轉身看去。

太子往身上淋了半桶水,薄薄的蘇繡屏風根本遮不住他挺拔健碩的身形。

露出的上半身上能看見水珠從他修長的頸子、寬闊的肩背上蜿蜒而下。

檻兒定了定神,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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