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曜哥兒:“娘懷著弟弟妹妹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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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后哪裡知曉曜哥兒其實是上輩子被憋狠了。

早先活著時他被鄭明芷養著,太子不苟言笑,鄭明芷也總跟他講規矩。

久而久之,曜哥兒小小年紀便沉穩如山。

後來他成了魂魄。

倒是漸漸恢復了孩童本性,可惜那幾十年裡沒有人能聽到他說話。

曜哥兒日漸學會了自己跟自己玩,遇上事了便自言自語,自問自答。

但等到夜深人靜之時,他也會很難過,渴望父皇與孃親能聽到他說話。

如今願望成真,曜哥兒便彷彿要把前世的話統統說出來給他們聽似的。

如此一來就話多了。

倒也與太子早先所估“兒子長大了可能是個話癆”的想法對上了。

碧熒、碧煙、馮嬤嬤難得見自家主子語塞,都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裴皇后放棄了跟胖孫繼續掰扯這個問題,牽著他帶著人回了寢殿。

梳洗更衣完,宮人把早膳擺好。

曜哥兒一歲半便不需要奶孃怎麼餵飯了,等到兩歲他的小手能靈活用筷子後,就完全不用奶孃餵了。

只他現今身量比不得大人,膳桌對他來說太高了,小時候的餐椅又太小。

造辦局便給特製了一把適合他坐的高椅子,逢用膳他也不要乳母抱。

自己麻溜地爬上去,乳母只需將小主子推到膳桌前,他想吃什麼夾給他就行。

別看曜哥兒平時是小話癆。

然到了用膳睡覺時,太子“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讓他學了十成十。

連同元隆帝用膳,元隆帝跟他說話,他的回答也跟他爹一樣惜字如金。

若他再板著小臉兒,儼然便與太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稍小了幾號。

不過小傢伙的這些規矩雖每每都能逗得元隆帝和裴皇后哭笑不得。

兩人卻是沒說讓他不講規矩的話。

畢竟身為皇室子弟,又是太子長子,該講的儀態禮儀是必須要有的。

小傢伙有這個自覺。

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一頓安靜的早膳用罷。

漱了口又淨了手,才卯時過半。

後宮妃嬪來向裴皇后請安。

曜哥兒由乳母帶著去別處消食,掐著點兒回來,曜哥兒便準備去學宮了。

皇族子弟一般五歲開始入學宮上課,曜哥兒的年紀顯然是不夠的。

可誰叫小傢伙長得壯實又聰明呢。

還在孃胎裡時檻兒便沒少給他讀詩唸經,出了孃胎更是受太子不少薰陶。

等他會學說話了,檻兒時不時會教他背一些適合幼童學習的詩詞。

更別說曜哥兒本身前世那幾十年的積累,小小的腦瓜裝的知識大大的。

也就使得小傢伙話都說不利索就能背詩,等他能說清話了才剛一歲半,一些成語什麼的更是張口就來。

元隆帝為此龍顏大悅得不行,甚至在宴席上當著眾位家中孫兒成群的老臣們的面,炫耀了好一陣。

又是讓曜哥兒背詩背詞,又是考他之乎者也,當然都是太子教過的。

可那時曜哥兒不到兩歲呢。

可想而知朝臣們心中說震撼也不為過,也把一些老臣給酸得不行。

回去了就逼著孫子讀書,結果鬧出不少笑話,差點沒給幾個老爺子氣病。

這麼一來,都知道太子家的長子聰明睿智了,連京中百姓也聽聞了不少。

當然,其中有人刻意引導捧殺什麼的。

但有元隆帝護著,自然沒出任何事。

也因此曜哥兒不到兩歲半就進學宮了,還是他自己跟他爹要求的。

太子原不想兒子過早的鋒芒畢現,畢竟傷仲永的故事古往今來並不少見。

耐不住小崽子好學,纏磨了他好一陣。

太子最終同意他入學。

至今曜哥兒已經在學宮上了一年多的學了。

只因著他年歲過於小,太子要求他每日必須睡飽了才能去上學。

不必像其他皇子皇孫們那樣,寅時就起。

這一點曜哥兒贊同。

他在長身體呢,睡不飽哪能長好。

因此這一年小傢伙都是晚上戌時過半就寢,早上卯時初起,起來先看裴皇后練功兩刻鐘,再洗漱用膳。

膳後由小喜子送去學宮。

“皇祖母,孫兒去上學了。”

曜哥兒領著替他提著書袋的小喜子,在門口那兒探了個頭,乖巧道。

裴皇后剛同馮嬤嬤說完話。

聞言看向他,笑著說:“去吧,你爹他們快到用午膳時候回宮,你別忘了。”

本朝的漕運實行兌運法,南方的漕糧一般在春秋兩季啟運,北方漕船於三四月前到淮安、徐州等地接糧。

然後北上。

船隊差不多在六月底至七月初,也就是夏季汛期前透過整個會通河段。

秋糧徵收差不多在九月接近尾聲,太子七月底從京城出發,路上耽擱月餘。

抵達張秋鎮時剛好趕上漕運結束,避免了干擾運輸,且秋季是黃河的平汛期。

水位相對平穩。

適合實施勘測,細化工程計劃,籌備物料、征夫等前期準備事宜。

今年二月到六月,全面疏浚河道,加固、新建堤防,修建水閘、減水壩等等。

搶在黃河主汛來臨前完成了主體工程,及至七月中旬工程檢驗結束。

這期間的漕糧便走的是海運。

剩下的就是一系列維護了。

治理河道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觀察維護。

太子自然不能一直留在外面。

因而在確定本次工程無誤之後,除了林鴻漸及相關河道管理官員,其他人於八月中旬隨太子啟程返京。

隊伍今日抵京。

“孫兒沒忘。”

曜哥兒道。

“鄒先生早說等到了爹爹他們回宮的日子,我可以請假,昨兒我便同鄒先生請假了,今天只上半天課。”

說著,他想起一件事,眼睛亮晶晶的。

“娘懷著弟弟妹妹呢,孫兒怎麼著都要去接娘!也不知娘現在身體怎麼樣。”

沒錯。

檻兒有身子了。

具體怎麼懷上的,外人無從得知。

總歸現下八個月了。

且據隨行太醫所說,是雙胎。

孩子不能生在外面,容易被人利用搞出各種事,且宮外環境人員複雜。

生產期間的安全保障也不比宮裡。

但雙胎通常又容易早產,這也是太子這般著急往回趕的重要原因。

“你就別操心這些了。”

裴皇后走到門口,摸摸孫子的腦瓜。

“有你爹在,路上累不到你娘,去學宮吧,到時候我讓馮嬤嬤送你回東宮。”

“好。”

曜哥兒點頭,帶著小喜子走了。

他前腳從景和門離開。

後腳鄭明芷從永祥門進了坤和宮。

鄭明芷是在去年七月初被解禁的,一來彼時她已被禁足兩年半。

從時候上來說,也該解禁了。

畢竟她當初的罪名只是馭下不嚴,失察失管,禁足兩年多已然足夠。

再多便反倒太子不佔理。

二則,太子出去的時間不短,東宮在有太子妃的情況下哪怕不把管家權交到她手上,也需得一個主子鎮守。

所以如今鄭明芷禁是解了,但管家及輔儲方面的權卻是仍沒交給她。

檻兒在時東宮後宅由檻兒打理,檻兒走了便還是孫嬤嬤替管著。

這一年多鄭明芷除了能拿身份壓人,也就偶爾能行使一下太子特許她可對底下的人小懲大誡的權力。

鄭明芷憋屈又羞惱。

可她如今學聰明瞭。

知道跟太子作對沒好下場,嘉榮堂現今不少人也都是從典璽局調來的。

鄭明芷便沒再像以往那樣動輒在嘉榮堂把情緒寫在臉上,也不摔東西了。

相反她變得像一個真正的太子妃,日常言行端莊溫和、從容不迫。

待宮人恩威並重,待帝后恭敬孝順,一年下來雷打不動日日來坤和宮請安。

逢上宮宴,她對各府的王妃及眾誥命夫人們也是平易近人照顧頗多。

如今外人都道太子妃賢淑至孝,待人接物頗有裴皇后當年的風範。

相當於是在說她有將來母儀天下的風範。

而鄭明芷要的也正是這些。

名聲是好東西啊。

橫豎太子當年沒為著那件事廢了她,如今她不犯錯,他便沒有理由廢她。

不僅不能廢。

相反還要為了她的這些好名聲,重新給她體面,恢復她太子妃的特權。

左右時間長著呢。

而她有的是時間!

進了殿向裴皇后請完安,鄭明芷向裴皇后說了晌午接儲駕的一些安排。

末了道:“這一年辛苦母后照看曜哥兒了,而今殿下與宋良娣馬上回來,想來曜哥兒也該搬回東宮了。

若不兒媳稍後叫人來收撿曜哥兒的東西送回東宮,也省得再勞母后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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