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金丹後期!出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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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雲霧山脈,水簾洞府。

瀑布依舊轟鳴如雷,水簾依舊遮蔽洞口。

彷彿這半年來,世間一切紛擾都與這處偏僻角落毫無關聯。

然而,在那被層層陣法籠罩的溶洞深處,此刻正發生著某種蛻變。

李元乾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如淵似海。

半年前,他初至此地時,體內靈力幾近枯竭,面色蒼白如紙。

如今,那張清俊的面容已恢復如常。

甚至比半年前更加神光內斂,彷彿一柄歸鞘的劍,鋒芒盡收,卻讓人望而生畏。

丹田之內,十品金丹緩緩旋轉,比半年前又大了一圈,表面道紋更加深邃繁複,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一方小天地。

金丹之上,雲煞劍靜靜懸浮,蒼青色的劍身與暗紅雲紋相映生輝,劍靈與主人心念相通,再無半分隔閡。

金丹後期。

李元乾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流雲舒捲、永珍生滅,隨即歸於平靜。

半年的閉關,他不僅徹底恢復了靈力,將金丹中期的境界鞏固得堅如磐石。

更藉助這次蜀地之行的感悟,一舉衝破後期壁壘。

這其中,得自赤龍真君的那些血煞晶核殘存的道韻。

以及吞噬那柄靈寶長戟時感悟到的兵煞之道,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雖是以邪道資糧鋪路,但他以流雲永珍劍意將這些駁雜的殺伐之意盡數煉化、包容、昇華。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反而讓劍道境界更上一層樓。

“金丹後期……”

李元乾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以及與雲煞劍之間更加緊密的聯絡,微微點頭。

以他十品金丹的根基,金丹後期的靈力總量,已不遜於尋常金丹巔峰。

若再遇上羅裂那種貨色,一劍便可斬殺,無需任何花哨。

若再面對重傷的赤龍真君……

他頓了頓。

或許,已無需動用師尊的符籙。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真正的元嬰真君,哪怕重傷,也絕非易於之輩。

那日能得手,有太多機緣巧合的成分。

老道先重傷了赤龍的心神,自己又以偷襲出手,再以師尊符籙絕殺,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若正面對決,金丹後期對元嬰初期,依舊九死一生。

“還需謹慎。”

李元乾自語,長身而起。

半年的閉關,外界局勢必然已發生變化。

兵煞宗的追查、那中州老道的去向、關於上古遺蹟的傳聞……都需要重新打探。

他抬手,雲煞劍化作一道蒼青流光,沒入丹田。

然後,他撤去洞府陣法,撥開水簾,走出這處藏身半年的溶洞。

.....

洞外,雲霧依舊繚繞。

正是午時,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將山谷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李元乾深吸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正要辨認方向,朝最近的坊市而去。

忽然,他眉頭微動。

遠處,約莫三五里外,隱隱傳來靈力波動與呵斥聲。

有人在鬥法。

他神識悄然探出,一掃而過。

“煉氣期……七八個人圍攻兩個……”

李元乾本不想理會。

煉氣期小輩的爭鬥,在蜀地如家常便飯,他管不過來,也無心去管。

但轉念一想,他正需要打聽訊息。

這些低階散修,雖然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但對坊市間的傳聞、局勢變化,往往比金丹修士更加靈通。

去看看也無妨。

他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在築基初期,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煙,朝鬥法之處飄去。

那是一處山坳。

七八個服飾各異的修士,正圍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步步緊逼。

被圍的兩人,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面容稚嫩,衣衫破舊,身上帶傷。

少年手持一柄缺了口的鐵劍,擋在少女身前,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絕望。

少女躲在少年身後,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圍攻他們的,是五個煉氣後期、兩個煉氣中期的散修。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修為煉氣九層,氣息在幾人中最強。

“小崽子,跑啊?怎麼不跑了?”

光頭大漢獰笑著,手中提著一柄染血的鬼頭大刀。

“偷了我們兄弟的東西,還想跑?”

“今天不把儲物袋交出來,老子把你們姐弟倆活剝了!”

“我們沒有偷!”

少年嘶聲喊道,握著鐵劍的手在顫抖,卻半步不退。

“那株‘血靈芝’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上來就搶,還打傷我們……”

“放屁!”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啐了一口。

“血靈芝長在老子的地盤上,就是老子的!你們兩個煉氣中期的廢物,也配跟老子們爭?”

“就是!識相的趕緊把血靈芝交出來,還有你們的儲物袋,統統留下!”另一個修士叫囂。

“大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宰了!”有人不耐煩。

少女嚇得哭出聲來,緊緊抓著少年的衣角。

少年的臉色更加蒼白,握劍的手抖得更厲害,卻依舊死死擋在妹妹身前。

李元乾的身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坳入口處。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誰?”

一個修士察覺到動靜,猛然回頭,厲聲喝問。

其他人紛紛轉身,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青衫男子。

李元乾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只是淡淡開口:

“本座途經此地,想打聽些訊息。你們可知最近的坊市在何處?”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但那幾個修士卻同時鬆了口氣。

煉氣修士。

他們感知到的氣息,不過是煉氣而已。

雖然比他們強,但也就強那麼一點。

自己這邊七八個人,一擁而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在這蜀地,散修之間,誰怕誰?

光頭大漢上下打量著李元乾,見他孤身一人,衣著普通,氣息也不如何凌厲,眼中的警惕逐漸被輕蔑取代。

“打聽訊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老子們正忙著,沒空搭理你。”

“識相的,趕緊滾蛋,少管閒事!”

“滾蛋!”

旁邊幾個修士跟著起鬨。

“再不走,連你一起收拾!”

李元乾眉頭微挑。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呵斥過了。

上次這麼對他說話的,是羅裂。

那位兵煞宗道子,金丹中期,此刻屍骨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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