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出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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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煉製上品靈寶、甚至通天靈寶的核心材料,是無數劍修夢寐以求的至寶。

此界罕見,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存在。

唯有天外星辰隕落,才有極其微小的機率,孕育出這等精華。

李元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以劍意牽引著那團庚金之精,緩緩融入雲煞劍身。

“轟”

識海中彷彿有一輪太陽炸開。

雲煞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卻又充滿喜悅的劍鳴,整個劍身瞬間被銀白色光芒吞沒。

那光芒,與劍身原本的蒼青色、暗紅雲紋交織、糾纏、融合。

劍身在顫抖,在燃燒,在重生。

李元乾死死握住劍柄,體內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瘋狂湧入劍身,以自身修為為薪柴,助劍靈煉化這團天外至寶。

時間,在此刻失去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

三日?五日?還是更久?

那團璀璨的銀白色光芒,終於緩緩黯淡下去。

最終,徹底融入劍身之中。

李元乾睜開眼。

雲煞劍靜靜懸於身前,模樣與之前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依舊是蒼青色的劍身,暗紅雲紋流轉。

但仔細看去劍身的邊緣,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銀白色的鋒芒。

那鋒芒極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只要凝視片刻,便會感到雙眼刺痛,彷彿多看一瞬,神魂都會被那無形的鋒銳斬傷。

李元乾抬手,握住劍柄。

他輕輕揮劍。

沒有灌注靈力,沒有催動劍意。

只是輕輕一揮。

劍鋒掠過之處,三尺之外的洞壁石面上,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細若髮絲、卻深不見底的劍痕。

只是劍鋒的餘韻,便已如此。

李元乾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雲煞。

它依舊是靈寶下品。

但它的“鋒”,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靈寶中品,甚至觸控到了上品的門檻。

那團天外庚金之精,沒有提升它的品階,而是將它的本質。

也就是那最核心的“鋒利”,淬鍊到了極致。

一劍出,無物不破。

這便是他想要的。

李元乾收劍入體,長身而起。

洞外,天色已亮。

他撤去陣法,走出石洞。

晨光灑落,山風拂面。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蜀地天際線,眼神平靜。

兵煞宗封山,厲煞真君壽元無多,各大勢力蠢蠢欲動。

那中州老道不知所蹤,關於上古遺蹟的傳聞愈演愈烈。

他沉默片刻,輕聲自語:

“該出山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

沒有刻意壓制,也沒有刻意張揚。

只是化作一道蒼青色的劍光,自幽谷深處沖天而起。

那劍光縹緲如流雲,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血煞殺伐之意。

劍鋒所過之處,空中瀰漫的瘴氣如同被利刃劈開,向兩側翻湧退散,久久不能合攏。

劍光劃破長空,朝著血狼谷的方向—御劍而去。

---

血狼谷。

半年前那場傾國之戰留下的痕跡,仍未完全消散。

谷底的砂石依舊呈現暗紅色,那是被百萬生靈的鮮血浸透後留下的顏色,即便經歷半載風雨沖刷,也未能褪去分毫。

空氣之中,依舊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與死氣。

偶爾有風穿過峽谷,發出的嗚咽聲如同無數亡魂的哀泣。

然而此刻,這片曾經的修羅場,卻匯聚了比半年前更多的修士。

谷口處,三五成群的散修聚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警惕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同行者。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從煉氣到築基不等,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戒備。

這些都是衝著遺蹟“殘羹冷炙”來的底層修士,不敢深入,只盼著能在邊緣撿些便宜。

往谷內深入數里,地勢漸寬。

這裡的人少了許多,但氣息卻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十幾道身影或盤坐於巨石之上,或負手立於山崖之巔,或隱於暗處陰影之中。

他們周身靈力流轉,氣息凝實,赫然都是金丹修士。

有獨來獨往的散修大能,氣息陰冷,眼神如鷹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有來自各大勢力的長老執事,服飾各異,或負手而立,或與同門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谷底更深處。

那裡,血煞霧氣最濃、空間波動最詭異之處,便是傳聞中上古遺蹟的入口所在。

還有幾道氣息格外深沉的存在,端坐於最靠近遺蹟的幾處最佳位置。

周身隱隱有禁制光芒流轉,顯然是早早佔據了有利地形的頂尖金丹。

他們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動靜恍若未聞,只是偶爾睜開眼,掃視一圈。

那目光中的威壓便讓附近的金丹修士都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這些人,都在等。

等那遺蹟徹底開啟。

等那中州老道留下的禁制消散。

等一個“撿漏”的機會。

至於那老道為何離開、遺蹟中究竟有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沒有人知道。

但在“上古遺蹟”這四個字的誘惑面前,沒有人願意錯過。

“聽說凌霄道觀的風雷真君也盯著這裡,只是礙於那老道的餘威,不敢明著來。”

“廢話,那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萬一真留下什麼後手,誰碰誰死。”

“所以都在等?等那老道走遠?”

“等老道走遠,也等厲煞老怪嚥氣。兵煞宗一倒,這蜀地的天,就要變了。”

“變天不變天的,跟咱們沒關係。只要能撈著一星半點遺蹟裡的東西,這輩子就值了……”

竊竊私語聲,在各處角落裡迴盪。

便在此時——

天際盡頭,一道蒼青色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起初只是一個光點,轉瞬之間,便已劃破數十里長空,直奔血狼谷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而且,沒有絲毫遮掩。

在場的修士,無論煉氣還是金丹,幾乎同時感應到了那股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

威壓。

那威壓並非刻意釋放,更像是某種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但僅僅是這份“自然而然”,便已讓無數人心中凜然。

劍光越來越近。

終於,在所有人或驚疑、或警惕、或戒備的目光中,那道蒼青色的劍光驟然一收。

一道青衫身影,憑空出現在血狼谷上空,距谷底不過十餘丈。

他負手而立,衣袂當風,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彷彿一柄歸鞘的劍。

雖未出鞘,卻已讓人感受到那劍鋒的冷意。

李元乾垂眸,俯瞰著下方那一道道或驚愕、或警惕、或隱帶敵意的目光。

金丹修士。

築基修士。

煉氣修士。

密密麻麻,不下數百人。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佔據最佳位置的金丹身影,掠過那些躲在邊緣的底層散修,最後落在谷底更深處——那血煞霧氣最濃、空間波動最詭異之處。

上古遺蹟的入口。

果然在這裡。

他微微點頭。

看來,訊息不假。

而下方,此刻已是一片騷動。

“那是誰?!”

“金丹修士……不對,這股氣息……”

“好強的壓迫感!此人修為至少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蜀地數得上號的金丹後期,就那麼幾位,此人面孔生得很,從哪冒出來的?”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無數道神識或隱晦或明目張膽地掃向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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