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平行篇(2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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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不來的癸水終於在前幾日來了。

江箐瑤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也在見紅的那日平靜了下來。

得益於月事,江箐瑤藉口身子不適,停了白隱好幾日的課,也想趁機冷卻下這錯誤的關係。

可癸水來得再久也不能超過七天,這該上的課還是得上,該見的人甩也甩不掉。

但在白隱來之前,江箐瑤還是下了決心,今日必須跟他斷個清楚。

白隱來時,江箐瑤腰背直挺地坐在那裡。

她冷眉冷眼的,臉上沒有一點笑模樣,端的自是太子妃高高在上的調調。

七日未見,白隱一見到她人,便有種想將她壓在書案上欺負的衝動。

可還是藏起了禽獸的一面,拿起七日前講到一半的書卷,裝模作樣地在那兒說書論道、授業解惑。

沒了起初的新鮮感,江箐瑤也不似最初那般雙手撐著腮,眉眼彎彎地聽白隱在這裡之乎者也。

再好看的男子,一旦與夫子掛上邊兒,都讓江箐瑤昏昏欲睡。

她點頭點得厲害,就在那額頭要磕到書案時,白隱一步上前,接住了她嬌嫩的額頭。

江箐瑤瞬間驚醒,坐直身子,朝旁側挪了挪,與白隱拉開了距離。

白隱瞥了眼兩人之間變寬的距離,一側眉頭拱起幾絲陰邪之氣。

卻輕笑出聲,聲色清潤溫柔地道:“這些古板枯燥之言著實乏味無趣,既然太子妃聽得困了,為師就帶太子妃換個別的學學。”

話落,白隱就要將人攔腰抱起。

睏意早就散了乾淨,江箐瑤緊忙推開白隱,起身退到一旁。

白隱能帶她學什麼?

這些東西好是好,可學多了容易掉腦袋啊。

江箐瑤態度堅決。

“本宮前些日子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太傅與我還是到此為止吧,莫要再糾纏不休。”

“且以太傅的相貌才學,日後有的是女子陪太傅吟詩作對,何必冒著誅九族的危險與我尋歡。”

白隱今日是帶著任務來的,不管江箐瑤想不想,今日的腥他必須得偷。

他故作悵然,垂眸默了須臾,再掀眸看向江箐瑤時,面色陰鬱地點了頭。

“既然太子妃執意要棄了微臣,那過了今日,微臣便不會再糾纏太子妃。”

“只是......”

白隱踱著步子,朝江箐瑤靠近。

他紅著眼,目光悽悽地看著她,低聲央求。

“可否最後再抱為師一次,再做一次為師的瑤瑤?”

最後一次。

這句話極其地刺耳,也異常地扎心,聽得江箐瑤鼻子酸酸的。

剛剛她還為白隱的糾纏不休而煩惱,可現在,他突然間答得這麼幹脆,反倒讓她心生不捨,突然難過了起來。

以至於,白隱走過來抱住她時,江箐瑤不僅沒有將他推開,還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最後一次了,就讓她再開心一次。

江箐瑤的決心又被“最後一次”所打敗。

“子歸。”

“瑤瑤會念著你一輩子的。”

溫軟在她的耳邊遊移,溼溼熱熱的親吻一點點蔓延至面頰、紅唇之上。

白隱將人抱起,直接壓在那展開的書卷上。

他一邊親吻,一邊粗喘央求。

“瑤瑤,最後一次,再為為師吟詩一次可好?”

“就在這張桌上。”

“像之前那樣......”

“吟得不好,就用為師的戒尺,狠狠地罰你。”

最後一次了,江箐瑤難過得流了淚,心甘情願地滿足白隱的所有央求。

釵鬢歪斜,有支步搖甚至掉在了地上。

凌亂的髮絲黏在臉側,她衣襟敞開,一片春色映進那雙桃花眼中。

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那案桌上,心甘情願地背詩,然後受著戒尺的懲罰,狼狽卻又千嬌百媚。

而白隱那身寬敞的衣袍垂感極佳,大大的,搭在肌膚上,遮在兩人之間,蓋住了糜豔之景。

在兩人走出絕妙佳境時,殿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喜晴於慌亂間故意提高的聲調。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瞳孔放大,江箐瑤目光驚恐地看向白隱,一張小臉霎那間慘白如紙。

這下完了。

得多倒黴啊,竟然折在了最後一次。

她緊忙推開白隱,慌亂地整理衣裙。

可是為時已晚。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穆珩同曹公公一起進到了屋內。

姦情就這麼遮無可遮、躲無可躲地暴露了。

面對“李玄堯”那犀利凌厲的眼神,還有曹公公那尖細的質問,江箐瑤知道自己這下子完蛋了。

她走到白隱身前,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然後一邊摸著啪嗒啪嗒直流的眼淚,一邊哽咽著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事兒怪不得白太傅,都是妾身一人之責。”

“之前去太池園,妾身不小心被幾個紈絝子弟下了藥,恰好遇上白太傅,妾身被藥性折磨得生不如死,才逼太傅為我紓解。”

“而太子殿下又從不寵幸妾身,妾身獨守空房,耐不住寂寞,才.......才借用權勢逼著白太傅與我私通。”

“我江箐瑤一人做事一人當,全是我自己的錯,妾身甘願受罰,請太子殿下勿要怪罪白太傅,也勿要怪罪妾身的家人。”

撲通一聲,江箐瑤跪在了“李玄堯”的身前,開始磕頭求他。

白隱則站在她的身後,怔愣地看著那下跪的身影。

今日來之前,他預想過江箐瑤被捉姦時的各種反應,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一種。

江箐瑤怎會是這樣的人?

而他又何德何能?

為了守護家人,為了他心中的家國大義,他甘願當個細作,來異國他鄉涉險。

第一次,有人為了守護他,傻乎乎地走到前面當個出頭鳥。

她哭得可憐,哭得可愛,也哭到了他的心裡頭。

真是個傻女人。

從沒有被好好愛過的人,總是這麼容易被打動。

只要給他一點點的愛意和善意,他便會受寵若驚,變得誠惶誠恐。

本是一場不走心的美人計,一場冰冷的算計陰謀,從未有過的自責和愧疚湧上心頭,喉間一緊,白隱甩袍,與江箐瑤一起跪在了“李玄堯”的身前。

白隱什麼也沒說。

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清楚得很。

他無須跪地求饒,因為他與穆珩、李玄堯是一夥兒的。

這一跪,他是跪給自己,跪給她。

其實,冷情涼薄如他,雖然談不上是多感動的事,但他就是想陪她跪上一會兒。

“李玄堯”的反應讓江箐瑤有些意外。

與她想象的那些姦情暴露的場面全不一樣。

一張茶桌前,都被扣綠帽子了,他竟然還能平心靜氣地與她飲茶說話。

江箐瑤惴惴不安的同時,又愈發篤定李玄堯有龍陽之好,所以才不介意她紅杏出牆。

“李玄堯”同她咬文嚼字地說了一大堆。

江箐瑤雙手按著太陽穴,聽得是雲裡霧裡的。

不過,再愚笨,她也聽明白了“李玄堯”給她的兩種選擇。

一是認罪受罰,砍頭,誅九族;二是在李玄堯登基後,將她與男子私通一事告知母家,主動讓出後位,待入冷宮後,再助她假死離宮,成全她和白隱的好事。

江箐瑤再愚鈍,也知道要選後者。

她很清楚,李玄堯現在之所以肯饒她一命,是想借助江家的軍力保住太子之位,直至坐穩帝位。

而“李玄堯”也雞賊得很,似乎是怕她日後不認賬,還讓她寫下了認罪書。

白紙黑字,紅紅的指印,想賴賬都賴不了。

這饒恕來得太容易,又太有人情味,直到“李玄堯”和曹公公走後,江箐瑤都還是懵的。

明明有股子陰謀詭計的味道,可她腦子不好,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轉頭看向留在鳳鸞軒的白隱,江箐瑤難以置通道:“子歸,你說,咱倆是不是已經被砍頭了,而剛剛這一切都是死後的幻象?”

白隱擦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將人攔腰抱起,放在了那把太師椅上。

戒尺挑弄著下巴尖,一雙桃花眼裡色氣熏天。

他道:“那不如,瑤瑤就同為師在這幻象中,繼續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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