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奴籍已去,大乾良家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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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嵐看見徐遠伯風風火火的離開,甚至沒和他這個不成器的學生打聲招呼。

一時好奇的湊了過來,“狗奴才,老師找你幹什麼?”

孫昀把自己拒絕了徐遠伯收徒之事說了。

王嵐瞪大了眼睛:“狗奴才!你瘋了?”

“徐大人雖然古板了點,老是抓我學習,但學問是真好!你居然拒絕了?”

她可是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入徐遠伯門下而不得。

孫昀笑了笑,沒有解釋。

另外一邊,徐遠伯氣沖沖地闖進謝起的小院,直接衝到謝起面前,指著謝起,氣得鬍子直抖:“老匹夫!你……你又坑我!”

謝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一副到嘴的鴨子飛了的鬱悶模樣的徐遠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學政大人,何出此言啊?”

“你還裝傻!”

徐遠伯痛心疾首,“那孫昀!我本想收他為親傳弟子,你居然搶先一步,跟他搞什麼同輩論交?”

“與你同輩論交,我哪還有資格和能耐收他為徒,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你這不是存心坑我嗎!”

謝起捋了捋鬍鬚,一臉無辜:“這話從何說起?你情我願之事,何來坑騙?你來晚一步,總不能怨我吧?”

“你……”

徐遠伯被噎得無話可說,指著謝起,臉憋得通紅。

“之前被你忽悠收了王嵐做學生,結果他就只是個草包學渣!”

“如今難得看上個好苗子,又被你以同輩之名拐走!”

“老東西!你就是故意的!”

……

縣衙後堂,今日的氣氛與往日迥異。

不僅縣令高踞上首,縣丞、主簿等一眾佐貳官亦罕見地全部在列,分坐兩旁。

王志弘、趙天涯等縣中頭面人物肅立堂下,目光皆匯聚於堂中。

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屏息靜氣,站得筆直。

這般陣仗,處理的絕非尋常公務!

只見縣令緩緩起身,繞出公案。

他並未假手胥吏,而是親自從身後小心地捧出一個紫檀木匣。

他步履沉凝,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將木匣輕放在早已備好的香案之上。

“孫昀,上前。”

縣令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最終落在孫昀身上,沉聲道。

“今日,非為公案,乃是一樁私誼,亦是一樁佳話。本官受謝公所託,王員外所請,親自於此為你瞭解前緣,更易新籍。”

木匣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兩份文書。

一份紙質泛黃,邊角磨損,墨跡也已暗淡,上面“奴籍契書”四個字卻依舊刺眼。

另一份則是嶄新的官造戶籍文書,紙質挺括,墨香猶存,上面“孫昀,良籍”四個大字,鐵畫銀鉤。

孫昀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注視下走上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這份看似簡單的文書,對他而言,重逾千斤。

縣令拿起那份舊契書,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看向孫昀,語氣複雜:“此物束縛你多年,今日便由你親自了結吧。”

他示意衙役端上一個銅盆,盆中炭火正紅。

孫昀拿起契書,將其一角湊近炭火。

整個過程,堂內鴉雀無聲,只有火焰燃燒紙張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當最後一點紙屑在盆中化為飛灰,一縷青煙嫋嫋升起,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縣令這才拿起那份嶄新的戶籍文書,雙手遞向孫昀,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孫昀,接好。從此刻起你便是自由之身,是大乾的良家子了!”

孫昀伸出雙手,穩穩接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名字清晰地印在“良籍”之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酸楚交織在心頭。

他轉過身,首先對著端坐主位一直淡然看著這一切的謝起,由衷道謝:“多謝謝公!”

謝起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張仕誠李皓等人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紛紛道賀。

趙扶風憨厚地笑著,用力拍了拍孫昀的肩膀。

一直緊盯著過程的王嵐,看到孫昀拿到文書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心情複雜難言。

她既為孫昀感到高興,心頭又莫名空了一塊,好像某種牢固的紐帶就此鬆脫。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小聲嘟囔:“狗奴才,就算不是奴才了,也還是本少爺的人!休想跑!”

孫昀看著她那副彆扭又強裝兇狠的模樣,心中莞爾,順著她的話道:

“是是是,少爺,小的還得賴在這裡拿您的工錢呢,還是少爺的狗奴才。”

王嵐這才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

陽和縣大捷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青州。

並向著京城和更遠的地方擴散而去。

軍神謝起之名,再次震動四方。

其以一箭定乾坤,運籌帷幄、談笑間平滅數萬流匪的事蹟,被傳得神乎其神。

同時,王嵐、孫昀在此戰中的貢獻也被提及,聲名鵲起。

然而,在這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勢下,一封來自京城密報,被送到了林雀的手中。

林雀看完密報,臉色凝重,立刻找到了正在小院內與孫昀對弈的謝起。

“謝公,”林雀將密報內容低聲告知。

“北邊金帳國大軍攻勢兇猛,連破三關,兵鋒直指中原!朝堂之上,主和之聲甚囂塵上,陛下憂心如焚。”

謝起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哦?是嗎。”

他似乎早有預料。

與此同時,在謝起的默許下。

關於羅網重現,以及謝起手中掌握著一支足以顛覆局勢的神秘力量的傳聞,也開始悄然流傳。

這傳聞,自然也隨著楊策的密報,和欽差李文淵的返程,一同抵達了京城。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北境告急的軍報如同催命符,一道道擺在龍案之上。

皇帝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說話啊!”

“平日裡一個個都能言善辯,如今金帳國的鐵騎都快踏破居庸關了,你們卻成了啞巴?!”

死寂之中,右相林甫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陛下,臣……主張和談。”

他話音未落,朝堂上一片譁然。

“和談?林相,你這是要割地求和嗎?”

一位老臣忍不住出聲。

林甫面不改色,“金帳國兵鋒正盛,我軍連戰連敗,士氣已墮!此時若強行迎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唯有暫避其鋒,以和談換取喘息之機,整軍備武,方為上策!”

“荒謬!”太傅猛地踏出一步,“割地求和,此乃飲鴆止渴!”

“今日割一城,明日讓十城,我大乾疆土,豈容如此踐踏!況且,金帳狼子野心,豈是區區財帛能滿足的?”

“那太傅有何良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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