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意思,我能寫出一籮筐!(1 / 1)
“什麼?楊凌和公主一起來了?”
見楊凌和趙清歡一同出現,本就熱鬧的朱雀樓更是立刻喧鬧無比。
“呦!這不是京城第一大傻子嗎!今天又來丟人現眼了?”
“還以為上次被鄭公子、何公子罵了一頓之後,這大傻子再也不敢來了呢!”
“真想不明白,像清歡公主這樣舉世無雙的大才女,怎麼會委身這麼個潑皮流氓?”
“蒼天無眼吶——”
雖說楊凌身為鎮國公的孫子,又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紈絝,本該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才對。
但這些文人自詡清高,根本看不上胸無點墨的楊凌,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再加上原著中,楊凌特別在意自己在趙清歡面前的形象,從不願在朱雀樓動粗,以免惹得趙清歡不滿。
於是在楊凌面前,這些讀書人沒有半點忌憚,可以說是暢所欲言,想罵就罵!
礙於面子,楊凌也只好暫且忍了下來。
不過原著裡的楊凌心眼狹小,睚眥必報。
他時常安排打手,偷偷跟蹤那些說話難聽的讀書人。
打斷人家的胳膊和腿,都是家常便飯。
這些,就是鄭克磊打算進宮呈給淵帝的“罪證”。
見眾人憤憤揶揄楊凌,鄭克磊忙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來。
“你們也不能這樣說楊公子嘛!”
“畢竟這詩社是楊公子創辦的,想必楊公子今日前來,也一定早有準備吧?”
“咱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楊公子今日能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鉅作!”
“說實話,廢物的鉅作……還真的讓人很是期待呢!”
此話一出,朱雀樓內瞬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哈哈哈哈……鉅作!”
“這大傻子能有什麼鉅作?”
“被人罵了他還得說謝謝呢!”
詩社裡不乏趙清歡的追求者,他們個個都巴不得看著楊凌出醜!
趙清歡秀眉緊促,陰沉著臉,轉身便上了二樓的雅座。
她雖然厭惡楊凌,但如今楊凌依舊是她清歡公主的駙馬。
他丟臉,就等於自己跟著一同丟臉!
她只能在心裡默唸,希望楊凌今日能低調一點,夾緊尾巴做人!
朱雀樓的二層都是隔開的獨立雅座,坐在雅座內,也能看到一樓大廳舉辦的詩詞盛會。
楊凌也上去找了間雅座,剛落座沒多久,便見一人來到大廳,宣佈了此次詩會的主題。
“近年來,北羌頻頻來犯,騷擾我大淵邊境。”
“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就請各位以‘戰爭’為主題,即興作詩一首吧!”
“收穫稱讚最多者,即為本次詩詞盛會的詩魁!”
這“詩魁”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稱呼。
能奪得詩魁者,不僅能得到趙清歡的親自會見,還有極大機率被趙清歡引薦給當今聖上。
無論是趙清歡的追求者,還是心懷大志的寒門書生,這樣的吸引力,無疑是相當致命的!
這,也是每逢初七詩會,朱雀樓內都熱鬧至極的原因。
但!
今日的主題公佈後,朱雀樓內卻是鴉雀無聲,寂靜一片!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焦頭爛額,抓耳撓腮。
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
在場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
對於他們而言,戰場實在太遙遠,只是個充滿暴力和血腥的髒地方而已!
打打殺殺,也只不過是匹夫行為罷了!
真要讓他們提筆寫,他們能寫出來才怪!
在一片令人尷尬的寂靜中。
突然間,一道中氣十足、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塞垣雁陣破雲低,鐵甲寒光映日西。
羽檄頻傳催戰馬,旌旗半卷卷徵鼙。
黃沙百戰雕鞍裂,白骨千年玉壘迷。
欲問將軍何日返?祁連雪盡馬蹄嘶。”
此人剛一答完,立刻引起了驚呼聲一片。
“好詩、好詩啊!”
“這位公子的用詞遣句十分考究,大氣磅礴,令人身臨其境,直呼厲害!”
“敢問是哪位公子作的詩?”
眾人伸長了脖子,目光在人群裡急切地搜尋著。
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手搖摺扇,緩緩從人群中站起,朝著眾人略略抱拳施禮。
“鄙人江慕白,獻醜了!”
這個江慕白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路人甲。
原著裡,他正是趙清歡刻骨銘心的初戀,心目中永遠的白月光。
也正是在這場詩會上,二人一見傾心,一眼定情,將對方視為自己終生的靈魂伴侶。
而這個江慕白也被趙清歡引薦給了淵帝,多年後,成為了大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看到江慕白,有幾個姑娘瞬間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了起來。
“好帥啊!”
“這江公子人有才華就算了,竟然還長得那麼帥!”
“看他年紀不大,應該尚未婚配吧!”
“對了,說到大,不知道他……”
趙清歡同樣微微側眸。
望向江慕白的那一瞬間,她的臉頰便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這種渾身酥麻、直擊靈魂的感覺,她還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
“在場的諸位,還有誰有自信,能作出高過此作的詩來?”
“若是沒有,那我便宣佈,今日的詩魁,正是……”
趙清歡話還沒說完,卻被一陣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
“且慢!”
只見一旁的鄭克磊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楊凌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公主稍安勿躁!”
“駙馬爺今日前來,必定是經過一番準備的。”
“不如,就請駙馬爺作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
“如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在了楊凌的身上。
楊凌吃瓜吃得好好的,沒想到鄭克磊這廝竟沒完沒了!
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著自己!
“不好意思,我對作詩沒有一點興趣。”
“你們要評第一,就評他做第一好了!”
“與我何干?”
楊凌的確不是來這裡出風頭的。
他只想靜等詩會結束後,去找那個對自己、對楊家都十分重要的人物。
僅此而已!
見楊凌推脫,趙清歡兀地鬆了口氣。
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丟臉!
然而鄭克磊卻不依不饒了起來。
“今日在公主府上,你便口出狂言,汙衊我與公主之間的君子之交!”
“若你今日不是來參加詩會的,那就證明你只是為了監視公主,所以才跟到這裡來而已!”
“汙衊、監視公主是何等的罪名?縱使你身為駙馬,也難咎其責!”
……靠!
好大的一頂帽子,說扣就扣!
這個鄭克磊就好像瘋狗一樣,打算把自己置於死地啊!
楊凌冷哼一聲,抬頭瞥了得意洋洋的鄭克磊一眼。
“作詩而已!”
“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詞藻堆砌而已,有什麼好誇的?”
“如果這也能叫佳作,那不好意思,我能寫出一籮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