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您要帶著孫兒一起上戰場!(1 / 1)
楊凌跟著鄧伯往裡走,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
看來原主上一次可把鎮國公氣得不輕啊!
要不然,鄧伯怎麼能一直勸自己好好給鎮國公道個歉?
恐怕這都不僅僅是道歉可以解決的問題!
“少爺,國公大人就在裡面,你快去吧!”
鄧伯站在書房門口,伸手一指,向楊凌和顏悅色道。
楊凌深吸了一口氣,繞是已經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可此時此刻,他還是感覺到十分的緊張!
“爺爺,孫兒回來看您了……”
楊凌伸手推開門,書案後,鎮國公楊北業正端坐著看書。
楊北業約莫六十有五,鬢髮花白,蓄短鬚。
他生得一張容長臉,眉眼斜飛入鬢,頰上那刀刻般的皺紋,給他平添了幾分堅毅。
與想象中粗獷的模樣完全不同,楊北業面色白淨,乍一看竟像是個老學究。
聽到楊凌的聲音,楊北業頭也沒抬,抓起手邊半乾的硯臺就扔了出去。
“老夫沒你這麼個不孝的孫兒!”
“要錢沒有,出去!”
……差點被這老頭溫文爾雅的表面給騙了。
不張口還好,一張口,居然可以這麼暴躁!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淵戰神嗎?
楊凌忙一閃身,躲開了楊北業發動的硯臺攻擊。
“爺爺,誤會啊!”
“孫兒不是回來找您要錢的!”
“這不是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孫兒掛念著您的身體……”
不提這一個多月倒還好,提起這個,楊北業更是暴跳如雷!
“你還好意思在老夫面前提!”
“上次來找老夫要錢,老夫沒答應給你想要的一千兩銀子。”
“你倒好,扭頭就走!”
“說再也不認老夫這個祖父了!”
“當初不是說走就走,硬氣得很嗎?”
“現如今沒銀子花了,又想起老夫來了?”
楊凌這才回想起來。
一個半月前,恰逢趙清歡的生辰。
原主想送趙清歡一顆南海夜明珠,奈何身上的銀子全部都拿去買了朱雀樓,於是只好來找楊北業求助。
楊北業已經陸陸續續給了楊凌不下萬兩銀子,見他沒完沒了,毫無節制,便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原主一氣之下,竟揚言要和楊北業斷絕關係,此生永不再踏足國公府半步……
想著想著,楊凌的冷汗就流了下來。
怪不得剛剛鄧伯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一定好好跟楊北業道個歉!
原主辦的這件事,就是捱上一頓打都不足為過!
見楊北業抄起另一個硯臺,又要發動攻擊,楊凌連忙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爺爺,您息怒啊!”
“孫兒這次回來,真不是找您要錢的!”
“不僅不要錢,孫兒還要給您送錢呢!”
說著,楊凌在身上摸索了起來。
“您看,這二十兩銀子可是孫兒賣詩賺來的錢呢!”
前一天淵帝買詩,給了五十兩銀子。
除去剛剛給賈仁義的那三十兩,楊凌身上剛剛好,還剩下這二十兩銀子。
望著楊凌顫顫巍巍遞上這二十兩銀子,楊北業臉上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
但很快,這份迷茫就重新被憤怒所取代了。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孫子了。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若不是有求於自己,這孫子哪裡會來找自己認錯!
“賣詩?”
“放你的屁,你哪裡會寫詩!”
“你能認得幾個大字就不錯了!”
“還是那句話,要錢沒有,你趕緊走!”
“也怪老夫,從小對你有求必應,都把你給慣壞了……”
楊凌哭笑不得。
這老頭,先前得從原主那裡受了多大的氣,才能防備成這樣!
“爺爺,孫兒真的不是來找您要錢的!”
“而且孫兒發誓,從今往後也不會再找您要一文錢!”
“孫兒今日來,一來是為上次的事情請罪,希望您別和我這個孫子一般見識。”
“二來,是為北羌的事……”
聽到這裡,楊北業這才抬頭,狐疑地看了楊凌一眼。
“你剛才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凌道:“孫兒聽聞,近來北羌頻頻騷擾大淵邊境,聖上也在因為是否要戰而糾結。”
“這件事,爺爺怎麼看?”
楊北業微微皺眉。
“這是軍國大事,你如何能夠知道?”
“再說,是否要戰,又和你小子有什麼關係?”
楊凌一本正經:“國家興旺,匹夫有責!”
“孫兒身為楊家後人,當然對北羌格外敏感。”
楊凌這話說的一點毛病也沒有,可楊北業的眼神卻更加古怪了。
這小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回來就怪怪的?
好像被什麼東西上身了似的!
不過,提起此事,楊北業的心裡也憋了一團火。
“北羌不過才老實了幾年,這兩年來就又有捲土重來的勢頭。”
“老夫聽聞,北羌的一個部落幾乎每個月都要洗劫我大淵與之接壤的北川縣。”
“他們搶奪老百姓的食物與過冬物資,甚至還強奪當地的婦女,逼她們伺候!”
“若有不從抵抗者,北羌蠻子便當著這些婦女的面,親自砍下她們孩子的腦袋,扒了她們孩子的皮,套在稻草上……”
“操!太過分了!”
楊凌怒不可遏,忍不住罵道。
原著裡提過北羌的殘暴,但大部分也只是一筆帶過。
沒想到,這幫畜生竟能如此喪失人性!
不!
他們就連畜生都不如!
“爺爺,咱們大淵何必要忍這口窩囊氣!”
“打呀!”
說起這些,楊北業也是恨得牙癢。
“老夫何嘗不想打?”
“你父母全部隕落在北羌手裡,這個仇,老夫記了整整十年。”
“新仇舊恨疊在一起,老夫就算爬,也要爬到戰場上去,殺幾個蠻子再死!”
“可是!”
“近來大淵也是災禍叢生,如今國庫空虛,朝中更是無人可用!”
“主和派極力勸說,甚至拿天下大義去威脅聖上。”
“這一戰就是想打,也打不起來!”
楊北業雙目通紅,指節捏的發白,顫抖的皺紋寫滿了三個大字——
不甘心!
這一刻,他不僅僅是一個渴望報國的將領,更是一個暮年喪子的父親。
看著楊北業落寞的模樣,楊凌心裡彷彿刀錐似的疼。
“爺爺,您先彆著急。”
“孫兒有個辦法,僅需兩千精兵、十天的糧草,便能大敗北羌!”
“不過孫兒這個辦法,還有兩個條件。”
“第一,這兩千精兵,一定要由您親自統帥。”
“第二,您要帶著孫兒一起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