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口借軍餉(1 / 1)
因為此事感到震驚的,並不只有楊北業一個。
淵帝臉色同樣嚴肅:“丞相何時見過楊凌出入煙花之地?”
曹政淡淡的笑著:“約莫……在前天吧。”
“駙馬一表人才,老臣應該不會認錯。”
“那日見他在春花閣外,老臣原本還有些驚訝,以為看錯了!”
“直到看著駙馬主動走了進去,老臣這才意識到……”
“唉,現在正是談及軍國大事的時候,老臣實在不該貿然提起此事!”
“是老臣失言了!”
曹政故意留了個鉤子,並沒有把話說明白。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能激起淵帝心裡的好奇!
怪不得這小子一直嚷嚷著要和清歡和離……
原來,是沾染上了那樣的地方!
淵帝心裡雖然有氣,但現在明顯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更何況,還得借楊凌的銀子來衝軍餉呢!
見淵帝臉色差勁,楊北業忙拱手道:“陛下,此事只不過是片面之詞!”
“具體情況如何,還請陛下明察啊!”
若是楊凌那孩子真被扣上了這樣的罪名,那他免不了要遭受牢獄之災!
淵帝淡淡“嗯”了一聲。
“這件事,日後朕會明察。”
“你們都先退下吧!”
“對了鎮國公,朕還有話要說。”
見淵帝單獨留下了楊北業,鄭遠山、宋淇臉上都流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多虧了那個不爭氣的孫子,他楊北業也有吃癟的這一天!
曹政跟著二人躬身離開,轉身時,也顯出一絲譏諷的微笑。
不過,楊北業卻並未在意這三人促狹的表情。
“陛下,楊凌那孩子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會辦出這等齷齪事的!”
“還請陛下明察!”
帶三人走後,楊北業迫不及待地跪在地上,向淵帝請求道。
淵帝忙抬手:“鎮國公,快快請起。”
“朕將你留下,的確是為了楊凌的事。”
“但,並不是這件事!”
“不是這件事?”
楊北業迷茫道。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還能是因為什麼事?
難道那小子在外還給自己闖了什麼其他的禍?
淵帝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此事很重要,和軍餉有關。”
“鎮國公,你先起來說話吧!”
見淵帝支支吾吾的樣子,楊北業心中更加疑惑了。
“陛下,您有何事,但說無妨!”
淵帝嘆了口氣,道:“國庫如今的情況,今日早朝,想必你也有所瞭解。”
“朕何嘗不知道,戶部算了一筆糊塗賬。”
“泱泱大淵,絕不可能只剩下這麼一點銀子!”
“只是出兵一事迫在眉睫,眼下,朕沒有時間去清查戶部。”
“只能先湊出軍餉,把這一仗打了,再從長計議——”
“對了,朕聽說,那朱雀樓如今歸在楊凌的名下,是嗎?”
楊北業正邊聽邊沉思淵帝所說的話,沒想到淵帝竟話鋒一轉,突然把話題引導了楊凌身上。
“……嗯?”
“回陛下,楊凌的確在幾個月前收購了朱雀樓。”
“不過,那小子似乎志不在做生意,收購後卻很少往朱雀樓去……”
楊北業話剛說了一半,突然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陛下!您該不會以為,朱雀樓也是什麼不合規矩的煙花之地吧?”
“您放心,那只是個普通的酒樓而已,偶爾還會舉辦詩會……”
淵帝苦笑不得。
“朕沒有這個意思!”
“朕是聽說,這朱雀樓乃是京城頂級的酒樓。”
“每個月營業額都不在少數。”
“況且,楊凌還有心將這幾個月賺來的銀子捐出……哦不,借出給國庫,充作軍餉!”
楊北業呆若木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陛下……您說的可是真的嗎?”
這事兒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
不對……
那小子明明中午一驚暗示過自己了!
他說了,軍餉的事情他有辦法,絕對不會耽誤出征。
本以為他只是胡言亂語,安慰自己高興而已!
沒想到,他竟然是真能想出辦法!
只是那小子根本沒有經商頭腦,朱雀樓再賺錢,所得的銀子也沒分到他的口袋裡。
就在十天前,他還來府上哭鬧著要找自己拿銀子嗎?
他說這話真的可信嗎?
“陛下……此事……此事……”
若真是那小子信口開河,若他到時候說到卻做不到,那就是欺君之罪啊!
比作為駙馬去逛青樓可要嚴重的多!
那是殺頭的罪名!
淵帝微微挑眉:“怎麼?”
“鎮國公該不會是替楊凌心疼這點銀子吧?”
“朕說過了,這是借。”
“朕還會還給楊凌的!”
“當然不是!”
楊北業急忙否認道,“若是楊家能為大淵效犬馬之勞,臣與楊凌都會赴湯蹈火,全力以赴!”
“若他真能拿出這一大筆銀子,別說是借,臣讓他全部都拿出來,捐給大淵!”
“只是……”
“臣這個孫子辦事還不夠牢靠,臣唯恐他說話不經過考慮,信口開河……”
淵帝默默撇了撇嘴。
從今日楊凌說話時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來看,這麼一大筆銀子,肯定是跑不了的。
但楊凌那廝都已經暗示那麼明顯了,要是自己強行叫他捐了這筆印子,那簡直就是不要臉!
明知如此,又怎麼可能讓楊北業去勸他捐出來?
淵帝擺了擺手:“我大淵不是沒有錢,只是現下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而已。”
“待朕徹查戶部,充盈了國庫,自會將銀子還給楊凌!”
“只是……”
只是現如今,總不能讓自己去向楊凌開這個口吧!
楊北業也不是個沒有腦子的莽夫,見到淵帝這架勢,他心裡便已明白了個大概。
“陛下,臣明白了。”
“臣會將此事問清楚,若楊凌那孩子說的都是真話,臣一定先將軍餉拿到手!”
聽楊北業這樣說,淵帝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就有勞鎮國公了。”
“對了,這件事,朕只是湊巧聽說了而已。”
“朕不希望楊凌知道,免得他覺得,朕給了他太大的壓力……”
現在楊凌還不知道,那個經常向他買詩的人,就是大淵的九五至尊。
當然,淵帝也還不希望楊凌知道!
不然,自己就又少了一個能夠無所顧忌說話的人。
楊北業將頭一低:“是!”
“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