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與藍墨合作（1 / 1）
經過一番協商，最終見面地點定在了國家圖書館附近一家老字號的茶室包廂。
時間是兩天後的下午兩點。
約定當天，安璃提前半小時抵達。
她選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裝，只帶了那個裝有絲絹掃描件和紫蓮花瓣分析報告的隨身碟，以及一個偽裝成胸針的緊急報警器。
傅雲澤和司瑾容分別在茶室對面的咖啡館和旁邊的書店等候，隨時準備接應。
兩點整，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藍墨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與在藍家祖地時相比，他看起來更加蒼老疲憊，眼神中帶著審視和複雜的情緒。
“安璃。”
他微微頷首，在對面的紅木椅上坐下。
“藍族長。”
安璃不卑不亢地回禮。
沒有多餘的寒暄，藍墨直入主題：“你說有關於藍錦的重要證據？”
安璃將隨身碟推到他面前：“這是我母親藍婭當年留下的親筆信掃描件，以及她從藍家帶走的‘血蓮引魂’藥引樣本的分析報告。”
藍墨接過隨身碟，插入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
當絲絹上的字跡出現在螢幕上時，他的手指明顯顫抖了一下。
尤其是那句“錦妹已入歧途，與外人勾結”，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快速瀏覽完所有內容，沉默了很長時間。
茶香在包廂裡嫋嫋升起，窗外隱約傳來城市的喧囂。
“藍族長，”安璃輕聲開口，“我母親用生命保護這個秘密，不是為了讓它被濫用。藍錦和‘新生’集團想做什麼，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他們的研究曝光，藍家會面臨什麼，您也應該明白。”
藍墨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痛苦和掙扎：“我...知道藍錦這些年有些動作，但我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麼遠。”
“‘血蓮引魂’是藍家最深的禁忌，先祖立下重誓，絕不研習使用。她怎麼敢...”
“因為她有‘新生’集團的支援，有現代科技做後盾。”
安璃冷靜分析，“她可能認為，自己能在不違背祖訓的情況下，用現代科學‘改良’這項技術。”
藍墨苦笑：“改良？這是自欺欺人。那種技術，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他看向安璃，眼神變得銳利：“但這件事，不只是藍家內部的事。你找我，想要什麼？”
“合作。”安璃直視他的眼睛，“我需要藍家內部的支援，收集藍錦與‘新生’集團勾結的證據。作為交換，我會盡可能保全藍家的聲譽，讓這件事以最小的代價解決。”
藍墨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我可以提供一些內部資訊，但不能公開出面。藍錦在族內經營多年，根基很深。而且...”
他頓了頓，“我懷疑，族中不止她一人參與此事。”
“還有誰？”
“藍晟。”藍墨吐出這個名字，“他主管藥庫，所有稀有藥材的進出都要經過他。如果沒有他的配合，藍錦很難拿到那些配製‘血蓮引魂’所需的原料。”
安璃記下這個名字。
“另外，”藍墨壓低聲音，“藍錦最近在頻繁接觸幾位退下來的老領導，似乎在推動一項關於‘傳統醫藥特殊資源保護與開發’的政策。如果這項政策透過，很多現在被限制的研究可能會獲得合法外衣。”
這和程燁提供的資訊吻合。
“我知道了，謝謝您。”
安璃鄭重道謝。
藍墨擺擺手，神情疲憊：“該說謝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帶來這些證據，我可能還會被矇在鼓裡，直到事情無法挽回。”
他站起身：“我會讓人暗中收集證據，有訊息會透過韓澈聯絡你。但安璃，你要小心。藍錦...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險。當年你母親的事...”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愧疚和痛苦說明了一切。
安璃心中一動：“我母親的‘意外’...您知道真相？”
藍墨長嘆一聲：“我知道的不多。當年你母親突然離開，只留下一封信說發現了族中秘密，必須離開。我以為她只是發現了藍錦的一些小動作...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事。”
“那她的死因...”
安璃聲音微顫。
“官方說法是意外墜崖。”藍墨語氣沉重，“但現場有諸多疑點。而且不久後，藍錦就離開了藍家...我一直懷疑其中有聯絡，但沒有證據。”
離開茶室，初春的陽光有些晃眼。
安璃站在街邊，看著車流如織，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藍墨最後那番話。
母親當年的“意外”果然不是那麼簡單。
藍錦……你到底做了多少惡？
傅雲澤和司瑾容幾乎同時從對面和旁邊走過來。
“怎麼樣？”
傅雲澤上下打量她，確認她安然無恙。
司瑾容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關切同樣明顯。
“藍墨同意暗中合作。”
安璃言簡意賅，將談話重點複述了一遍，“他懷疑藍晟也參與了，還提醒我藍錦最近在走高層路線推動政策。”
三人走到傅雲澤的車旁，坐進車裡。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藍墨願意合作是好事，但他的話也不能全信。”
傅雲澤發動車子，聲音冷靜，“他現在是騎虎難下，既怕藍錦把事情鬧大毀了藍家，又不敢直接和藍錦撕破臉。我們的行動必須加快，在他改變主意或者被藍錦察覺之前。”
司瑾容坐在後排，指尖輕敲膝蓋：“藍晟那邊，我可以想辦法查查他藥庫的出入記錄。藍家雖然隱世，但藥材採購和銷售總要透過外界的渠道。”
“需要小心。”安璃提醒，“藍墨說藍錦在族內根基很深，我們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她監視之下。”
“所以我們得雙線進行。”傅雲澤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入主路，“明面上，安璃繼續為程燁‘治病’，收集醫學證據；暗地裡，我們調查藍錦和‘新生’的所有關聯。藍墨提供的內部資訊，可以作為重要參考，但不能作為唯一依據。”
安璃點頭，從包裡取出手機，調出程燁最新的檢測報告。
“程燁體內的藥物殘留已經可以確定是神經類定向干預藥物，且配方與常規藥物不同，有幾個成分在現有的藥物資料庫裡找不到匹配項。”她放大幾張圖表，“這很可能是‘血蓮引魂’的現代改良版，或者與之相關的衍生物。”
司瑾容俯身看向螢幕：“能確定具體效果嗎？”
“從程燁的症狀和檢測資料看，長期服用會導致認知功能選擇性受損、情緒穩定性下降、對特定指令的服從性提高……”
安璃頓了頓，聲音更冷，“簡單說，就是在不知不覺中削弱他的自主意識，讓他更容易被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