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打劫(1 / 1)
謝二老爺說:“不然直接把人抬上馬車,帶著他去鎮上吧,這樣也比你一個來回快些。”
謝從謹搖頭說:“別折騰他了,路上顛簸,再受了寒氣,情況怕是要更糟,我騎馬去,比馬車快,兩三個時辰能回來。”
謝懷禮便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還下著雨,你跟著幹什麼?請個大夫要去多少人?”
謝從謹說罷,轉身快步出去。
他去找驛站裡的官差要了遮雨的斗笠,穿在身上。
甄玉蘅站在門口,看了眼外頭漆黑的雨幕,擔心地看著謝從謹:“天色這麼黑,雨還這麼大,你路上小心些。”
謝從謹點了頭,伸手摸了下甄玉蘅的肩膀,“待會兒就回來。”
謝從謹囑咐飛葉留在驛站裡,看護好眾人,他只帶了衛風,二人穿著斗笠,翻身上馬,冒著雨策馬離開。
甄玉蘅目送著謝從謹消失在漆黑的雨幕,輕輕地嘆了口氣。
謝從謹一路疾馳,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也渾然不覺一般。
冒雨趕了一個時辰的路,終於來到鎮上,路上行人寥寥,好不容易看見個正在收攤的小販,衛風過去問了醫館在那兒,小販給他們指了路。
二人轉悠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醫館。
這會兒已經快到人定,又下著雨,人們基本上躺回屋裡休息了,醫館裡黑著,謝從謹翻身下馬去敲門,敲了好半天的門,終於有人罵罵咧咧地來開門。
是個年輕男人,開了門一臉的不悅。
謝從謹站在門口,衣角還在滴著水,臉上還沾雨水,他說:“大夫,我家中有人生病,需要醫治,煩請您跟我走一趟。”
男人看了眼外頭的雨,皺著眉擺擺手:“這都什麼時辰了,我不出診了,你要看病,把人帶過來還成。”
他說著,就要把人轟走。
門快要被關上,謝從謹直接掏出一錠銀子。
這下就省了很多話,大夫將銀子接了過來,嘿嘿笑了兩聲:“你這……”
謝從謹言簡意賅地說:“病人受了風寒,燒得厲害,耽誤不得,人在十幾裡外的驛站裡,我騎馬帶你。”
男人一聽那麼遠,又不太樂意。
謝從謹直接道:“我可以再加錢,辛苦費不會少的。”
那便不用再多說了,大夫立刻備好藥,提著藥箱跟謝從謹走了。
謝從謹騎馬帶著大夫,一刻也不停地往驛站趕去。
已經是深夜,國公爺病得這麼重,眾人都不敢回去歇著,都聚在這屋子裡。
老太太拿掉國公爺頭上的帕子,摸了摸,還是滾燙,她憂心地嘆口氣,又換了新的帕子敷上。
其他人有的靠著牆站著,有的坐在桌邊撐著腦袋打盹。
甄玉蘅抱著淳兒,也有些犯困。
外面雨聲不停,突然聽得樓下一聲厲喝:“誰在外面!”
是飛葉的聲音,屋子裡的人一下子都驚醒了。
謝懷禮疑惑地說:“樓下怎麼了?”
他說著,起身出去看,甄玉蘅也跟了過去,剛走到樓梯邊,見飛葉手裡提著劍,衝樓上的甄玉蘅喊道:“夫人,有人打劫,你們待在樓上別下來!”
甄玉蘅心頭一緊,謝懷禮更是嚇得臉色大變,慌忙跑回屋裡說:“有匪寇來打劫啊,怎麼辦!”
眾人大驚,他們這一趟可沒有帶什麼護衛,現在驛站裡,除了兩個隨行的官差和飛葉,沒有別的會武的。
楊氏嚇得緊緊抓著謝二老爺的胳膊,害怕不已:“天爺啊,這可怎麼辦!這破地兒居然還有打劫的啊!”
國公爺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眾人都慌成一團。
甄玉蘅第一反應,會不會是紀少卿派人來趕盡殺絕,她緊緊抱著懷中的淳兒,走到窗邊往下看,正好可以瞧見院子裡,只見約莫有十幾人,個個手上提著長刀,但是他們沒有往裡頭進,直奔草棚去牽馬車。
這倒讓她鬆了一口氣,扭頭對眾人說:“他們應該是為財,咱們待在樓上別下去,就不會有危險。”
秦氏急道:“咱們的東西大多都在樓下的馬車裡裝著呢,可是咱們所有的身家,這被他們搶去了,到了邊地我們怎麼活啊!”
謝二老爺便說:“二郎三郎,你們帶上傢伙兒,跟我下去。其他人待在屋子裡別出來。”
這種時候,三個男人必須站出來,都拎了根棍子,火急火燎地下去。
謝懷禮下樓時,還在苦哈哈地說:“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其他人待在屋子裡,急得團團轉。
甄玉蘅站在窗邊,心急如焚地看著底下的動靜。
大雨連綿,十幾個人衝進驛站的院子裡,去草棚的馬車裡,他們原本在車廂裡搬東西,見有人衝出去,便直接牽著馬要走。
“不長眼的東西,敢搶我們的東西!”飛葉厲喝一聲,衝上前去阻止,與幾人交起手來。
謝懷禮他們幾個也拎著木棍大吼著趕人,三人都不會武,但是一想到他們後半輩子的錢都要被搶走了,也生出些蠻力和膽量,不管不顧地就衝上去一通招呼。
可是那些匪寇人多,幾個人纏住功夫最好的飛葉,還有三五個去攔住謝懷禮他們,剩下幾人直接駕著馬車,橫衝直撞地往外飛奔。
飛葉獨木難支,眼看攔不住,直接衝上前去將馬捅死,馬兒跑不動,那些匪寇就只好放棄,落荒而逃,就這樣保下了兩輛馬車,其餘四輛車都被劫走。
眼見匪寇走了,秦氏等人就趕緊衝下去檢視情況,一看只覺得天都塌了,保下的兩輛馬車裝的都是些衣裳雜物,他們那些銀兩和值錢的東西都在那幾輛車上,就這樣被劫走了!
楊氏登時便急得哭了出來,“老天爺啊,這可怎麼辦啊,這是成心讓我們去死不成?”
謝二老爺只能安慰說:“等明日,找官府去報官,應該還能找回來。待會兒大郎回來,跟他商議商議。”
說曹操曹操到,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謝從謹騎著馬回到驛站,見眾人都站在草棚裡,疑惑不解,再一看院子裡亂糟糟的景象和只剩下兩輛的馬車,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