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哀嚎遠去,傷亡慘重(1 / 1)
狸花貓的鬍鬚輕巧地滑過桌角的縫隙。
可以透過。
鬍鬚傳來的觸感讓這隻如同神話巨獸般的狸花貓不再猶豫,它將腦袋探入縫隙。
不僅它的頭顱能夠輕鬆進入,就連毛茸茸的爪子也隨後伸入了一隻。
對葉君等人而言,直面這隻狸花貓的臉龐,簡直如同奇幻電影中最恐怖的場景。
“喵!”
更令人恐懼的是,狸花貓發出一聲歡快的叫喊,銳利的爪子向前一勾,將屏障泡像玩具般滾動起來。
“骨碌碌——”
屏障泡雖然堅固難以破壞,卻輕易被貓爪撥弄旋轉。
“啊啊啊——!”
“太暈了,我要吐了……”
被當作毛線球般戲弄的屏障泡內,師宛白失控地尖叫,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屏障內壁上撞來撞去,其他人的狀況也並不比她好多少。
“咚!”
一聲悶響,秦詩雨重重撞在內壁上,手臂處隨即傳來清脆的骨裂聲。
劇痛之下,她頓時冷汗淋漓,臉色蒼白如紙。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將痛呼嚥了回去,不願干擾正全神貫注的葉君。
只有葉君彷彿未受滾動影響,目光沉靜而堅定,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狸花貓臉龐。
“喵——”
距離愈來愈近。
葉君甚至能從貓瞳的倒影中,看見自己緊握長矛、全身緊繃如獵豹般的姿態。
“就是現在!”
與其他嚇至手腳冰涼的同伴不同,葉君眼中閃過一道銳光。
他全身力量早已灌注於雙臂,標槍在握,蓄勢待發。
就在與貓瞳極近距離交匯的剎那,他猛然擲出長槍!
投擲長矛——這早已是前世作為底層求生者烙印進他靈魂的本能!
“嗖!”
長矛破空而出,疾如風嘯!
目標直指狸花貓瞳孔中的倒影!
狸花貓全然未料到這渺小生物竟有如此反擊,當它驚覺標槍射向自己的眼睛時,已根本來不及躲閃!
“嗤——”
標槍精準地刺入眼球!
訂書針雖微小,材質也不算堅硬,但眼球何其脆弱。
莫說是金屬,即便一隻飛蟲撞入眼中也足以引起劇烈疼痛。
“喵嗚!!!”
驟然受此重創,狸花貓發出淒厲慘叫,再也顧不上玩弄屏障泡,瘋狂向後倒退。
“喵!!!”它一邊退,一邊持續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喵喵喵!!!”
空曠教室中迴盪著它痛苦的叫聲。
若這隻動物具備人類的智商,此刻想的必是拼死也要碾碎這些傷它的螻蟻。
但動物終究是動物。
無論是虎、獅,還是其他猛獸,受傷後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退縮與逃離——在自然界中,任何小傷都可能演變為致命感染,哪怕強如大象、河馬,亦不例外。
更何況是並非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流浪貓。
眼中劇痛讓這隻殘忍的狸花貓慘叫著竄出醫務室,其相對速度於眾人而言,堪比飛機。
不過幾秒,貓的哀嚎便已遠去。
籠罩眾人的死亡陰影,來得迅猛,去得也匆匆。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醫務室,與劫後餘生的寂靜。
“呼……”
葉君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沉默地走出屏障。
即使不借助微弱光線,他也清楚此刻醫務室已淪為怎樣的人間地獄。
“我的腿……”
“救我,誰來救救我……”
“媽媽……我好怕……”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
貓雖退去,但許多學生仍蜷縮在角落,或保持抱頭蹲防的姿勢失聲痛哭。
呻吟與哀嚎充斥整個空間。
若僅只精神受創,尚屬幸運,但不少人身體也遭受了大小不一的創傷。
輕者扭傷腳踝,重者則被貓爪踩踏,已是氣息奄奄,口吐血沫。
葉君沉默地環視周遭慘狀,一言不發。
他已在竭力創造比前世更好的生存條件:聚集倖存者、儲存食水、提前謀劃……
可世事總不遂人願。
狸花貓的突然出現,如同地震、火山,是不可預測的天災。
他不知前世的高三倖存者是否也曾遭遇流浪貓,只知此時此刻的自己,與曾經的他們一樣——無能為力。
以眾人眼下處境,至多隻能勉強擊退狸花貓,甚至連為死者復仇都無能為力。
他身後的秦詩雨等人同樣面色沉重。師宛白不知是共情太強還是過於恐懼,捂著嘴低聲啜泣。
這淚水或許是劫後餘生的釋放,也或許是直面慘劇的戰慄。
“葉…葉君老大,都…都怪我……”
正當葉君面色凝峻時,武文豪滿臉自責地走近。
剛至面前,他就狠狠給自己一記耳光:“我明明有戰鬥異能,本該保護大家…可看到那麼大的貓,我第一反應竟是逃跑……”
“如果我像您一樣拿起武器反擊,就不會有那麼多同學受傷…甚至被吃掉了。”
“我真是…太可恥了!”
這鐵塔般的少年,此刻恨不能鑽入地縫。
葉君沉默片刻,開口道:“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難免失措。但我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下次,別再這樣了。”
按從前年級,高二的葉君本比武文豪低一級。
但此刻面對葉君的話語,武文豪卻如小學生面對老師般低頭認錯,周圍不斷的慘叫聲令他心如刀絞。
他自覺愧對這副高大身軀,愧對所擁有的力量異能。
“清點現狀,把同學們聚集起來。”葉君命令道。
狸花貓的襲擊雖恐怖,實則僅持續不到一分鐘。
以眾人現有體型,根本逃不遠。
然而清點結果讓秦詩雨等人目光更加黯淡。
“五名同學在襲擊中身亡……加上鄭陽平老師,共六人。”
遺體散佈四周,皆慘不忍睹。
“重傷同學有一人……”
原本還有一名下半身被碾碎的同學也算重傷,但呻吟片刻後便已嚥氣。唯剩的一名重傷員,肩膀被貓爪刺穿,不知他是如何逃過一劫的。
“秦詩雨同學也受傷了。”
秦詩雨不幸在滾動中撞上屏障內壁,手臂骨折,此刻正臉色蒼白強忍劇痛。
自骨折至今未發一聲呻吟,其意志之強,堪稱狠人。
“失蹤七人。”
所謂失蹤,眾人心知肚明。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可能意味著一種結局——葬身貓腹。
如同零食般被嚼碎吞下。
聽著彙報,每個人的心都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