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苦道人 濁酒殘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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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敵二,稍微活動了下手腳,發洩了心中的煩悶,晏辰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許多,無視一群旁觀者驚訝目光,晏辰繼續閒逛,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城主府後山高,三百來丈,地勢平坦,冬暖夏涼,靈氣也算充裕,風景更是宜人。算得上這寧州城內,最好的地方。

“近期內,沒有城主令牌,任何人不可隨意進出。”小半天后,被侍衛攔下,一臉冷漠,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晏辰沒有多問什麼,心中明白,定是寧州城城主早有安排,只能作罷,收起一些小心思。

一步步走回聽風閣,回頭倒是無人阻攔。踏入聽風閣大門,光線昏暗,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晏辰呆愣了數息,上前行跪拜大禮:“弟子晏辰,拜見師尊。”

一盞油燈搖曳,一杯濁酒留香,鬚髮斑白的苦道人見晏辰行如此大禮,面露意外之色,滿意的笑道:“起來吧,難得你還認我這個師尊。”

“沒有師尊,也沒有晏辰今天。”看到師尊苦道人,晏辰難得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起身後站在一旁。

面前這位,給了自己一份傳承,讓自己有機會踏上仙途,雖然這一路上並不順遂。為師,他沒有虧欠什麼,也是唯一個沒有什麼惡意,而對自己好的人了。

“你的成長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之人,特來看看。好徒兒,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吧。坐下,我們師徒倆喝一杯。”苦道人遞過一杯酒,遞給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晏辰。

“聽師尊的。”師尊發話,晏辰乖巧的接過酒杯,坐下後一口倒在嘴裡。

酒很苦澀,苦澀中又帶了一點甘甜,還有一些雜質,只是凡人用穀物釀造的酒,算不得什麼好酒,但…好喝。

一杯酒下肚,晏辰只感覺眼睛酸酸的。覬覦自己得到了什麼寶物的,比比皆是。羨慕自己短短數年踏入靈雲境後期的,也大有人在。眼前這位,怕是唯一一個想到自己不容易的。

這一身修為,奇遇不少,可波折也不少。開始便是危險相伴,萬幸柳夜不是窮兇極惡之輩,等到了龍首山秘境,更是差一點永遠留在那兒。

“接下來,可有什麼想法。”同樣漂泊大半輩子,苦道人如何不明白其中艱難。又換了個話題,笑問道。

“弟子不知道,先活著吧。”晏辰搖搖頭,真的有些迷茫了。踏足仙途,沒有想象中的美好,只有各種爾虞我詐,是是非非。

“有人的地方便會爭鬥,勾心鬥角不過常態,你要習慣,躲不過的。”苦道人又親自倒滿兩杯酒,細細品著。

晏辰沉默了,拿起酒杯,好一會兒後,又放下,問道:“師尊,道元境,好麼。”

苦道人抬頭,不再壓制屬於道元境的氣息,無形的壓力自四面八方而來,危險的感覺讓晏辰體內道元出現躁動。師尊果然是道元境的存在,晏辰笑了,無聲的笑著。

“這份修為,可讓你師尊我安靜的坐在這裡喝酒,哪怕城主府內還有兩位道元境戰力坐鎮。”苦道人收回氣息,氣息卻明顯紊亂了一些。

“師尊,您受傷了?”晏辰發現了,心中一驚,直接問了出來。

“徒兒倒是好眼力,我也放心將天窮宗暫時託付於你了。”苦道人沒有隱瞞,大方的承認了這一事實。

“託付?”晏辰再無傷今悲秋的心思,既然師尊是道元境的強者,誰能將他傷到如此程度,涉及“託付”二字。

“為師只是輕傷,徒兒不用擔心,只是為師要去一趟大虞州,追隨為師的師尊去了。這一趟不知何時能回,天窮宗就需要晏辰徒兒辛苦照看一二了。”苦道人取出象徵天窮宗宗主身份的令牌和戒指,放在桌上。

不等晏辰出言拒絕,苦道人繼續道:“這三十年,為師收了一百三十六名弟子,死了四十五,殘了十三,六十人改換門庭,九人下落不明。”

“剩下的九人中,還有三人殘了,修為最高者不過靈雲境後期,大半不再以天窮宗弟子自居。能擔此大任者,只有徒兒你了。”

責任重大,晏辰怎敢隨便答應,何況自己功法都不再是天窮宗的蒼雲訣,這令牌拿著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看出了晏辰猶豫,苦道人立刻猜到了原因。以他道元境的修為,自然看出了晏辰氣息的變化,已經不是蒼雲訣。

苦道人不以為然的道:“天窮宗其實早已名存實亡,老夫苦苦支撐,只是不甘心而已,你如今情況,確實不適合繼任天窮宗宗主之位。”

“那就幫忙留意一個好苗子,若為師真的回不來,將蒼雲訣、天窮宗宗主之位傳下去,莫斷了天窮宗傳承。”

晏辰這才點頭,伸手拿過桌上象徵天窮宗宗主身份的令牌與戒指,單膝跪地,鄭重其事的接下重擔,道:“徒兒晏辰,謹遵師命。”

“最後還能收一個好徒兒,老天也算待我不薄,不忍天窮宗就此斷絕。臨走了卻了一件心事,也嘮叨幾句,徒兒且聽著。”苦道人欣慰的笑著,嘮叨起來。

“金行、三仙二宗,徒兒多加防備,這兩宗是覆滅天窮宗、初代宗主遠走大虞州的罪魁禍首。尤其是金行宗,為師數日前殺了他們一位長老,雖清掃了痕跡,也有暴露的可能。”

“其二,戒指之中除了一枚蒼雲訣傳承之法玉簡,還有一份送給徒兒的禮物,這份禮物切記不要讓第二個人知曉,也不要好奇它的真實身份,偷偷修煉便是。”

“其三,事關龍首山秘境,老夫七十年前曾救了一位李家人,從他口中得知龍首山秘境涉及一個上古仙宗,最近龍首山秘境封印鬆動,不日怕是會出大問題,無論徒兒得到了什麼,在外切記莫要多言。”

“徒兒一身古怪煞氣,師尊就不多問了,修煉切記且穩妥些。人生在世,必有一爭。否則,不過行屍走路,白活一世。”

“命運二字,萬古難解,既然道元境無法掌控,那就涅槃境。涅槃境不行,還有四極境……成仙求道,需要一分執念,據說禁地風景,皆是一絕,徒兒不想去看看?”

……

“嘮叨完了,徒兒可有什麼要收拾的,我們該走了。”細心囑咐了大半炷香時間,苦道人突然話鋒一轉。

晏辰一下沒反應過來,顯得有點呆傻的。

“這城主府久待無益,難道徒兒不捨得?師尊要遠行,徒兒也理應送上一送,徒兒以為如何!”心血來潮,來了這一趟,沒想到還有收穫,苦道人心情好了不少,笑著調侃道。

“師尊費心了。”晏辰反應過來後,咧嘴一笑,恢復了幾分生氣。

“看來徒兒沒有什麼行李,那就出發。若是薛老頭回來,我們就走不了了。”收起酒杯,吹滅油燈,一氣呵成,苦道人起身,朝晏辰打出一道灰濛濛的元力。

“切莫運轉元力,為師帶你出去。”苦道人囑咐了一句,衣袖內又飛出一塊黑乎乎的布,捲起晏辰,朝城外飛去。

城主府法陣,寧州城護城法陣,皆無任何反應。也不知是黑布詭異,還是師尊道術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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