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終弟及(1 / 1)
“雲哥兒,你不要怪嫂子。”
“這也是為了你大哥,為了給林家傳宗接代。”
“而且……嫂子如果不這麼做,就會被抓去軍營,成為那些兵痞胯下的玩物。”
“就算嫂子求你,幫幫嫂子吧……”
女子騎在被灌得爛醉的青年身上,寬去身上的衣衫,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膚。
作為一名少女,她對男女之事全無瞭解,忐忑的嬌軀顫抖不停。
但還是鼓足勇氣,牙齒輕輕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住床單,緩緩坐了下去。
……
清晨時分,小漁村的村頭響起嘹亮的雞鳴。
林雲睜開眼睛,晃了晃脹痛的腦袋,下意識道:“我沒醉,我還能喝。”
“……嗯?”
環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林雲有些發懵。
這是哪裡?
自己不是在特種部隊退伍的慶功宴上,和戰友們開懷暢飲嗎?
怎麼喝醉之後昏睡過去,再醒來就到這麼個地方了?
一股清晰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大夏王朝,涼州北鎮,小漁村。
原身自幼不僅體弱多病,更是天生痴傻。
全靠在軍營中做馬伕的哥哥林勇養活,才在這戰火連天的亂世苟活到今天。
五天前,哥哥求著村裡的張媒婆,給他說了房媳婦。
沒想到,嫂子剛剛搬來,還沒正式拜堂成親,哥哥便命喪戰場。
讓嫂子連洞房花燭都未經歷,便守了寡。
這個時代,女人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力。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哥哥戰死沙場,嫂子崔玉蘭自然是順理成章,跟了他這個小叔子。
林雲坐在床上,還未從穿越的震驚中回過神。
崔玉蘭從門外探進頭,輕聲道:“雲哥兒,醒了?快出來洗漱吃早飯吧。”
看著崔玉蘭那嬌美的面龐,林雲大腦有些嗡嗡作響。
他記得,昨夜好像做了個春夢。
夢中,自己爛醉如泥,動彈不得。
一個女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向他瘋狂索取,貪歡至深夜。
好像夢中的女人……正是崔玉蘭?
見林雲坐在床上神情木訥,崔玉蘭重重嘆了口氣。
轉身將門關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她顛沛流離百餘日,從京城一路逃難到北鎮。
原以為逃到這小漁村,嫁給一名馬伕,終於能安穩下來。
沒想到,老天爺仍是不肯放過她。
自己才剛剛過門,丈夫便橫死戰場。
只給她留下個已經嫁人的身份,以及一個痴傻的小叔子。
崔玉蘭最重情義,雖然與林勇沒有夫妻之實,但既然已經過門,就願意負責照顧他的弟弟。
但是……她並不是尋常人家出身,而是罪臣之女。
父親被凌遲處死,全族男丁皆發配邊關為卒。
像她這樣的女眷,則本應被關進教坊司。
崔玉蘭不願淪為毫無尊嚴的官妓,這才拼了命地逃出京城,來到偏僻北鎮。
如果自己的身份被發現,必定會被抓進軍營,淪為軍妓。
可偏偏林雲又天生痴傻,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所以,她只能選擇昨夜將林雲灌醉,偷偷向林雲借種。
沒有什麼是比傳承香火更重要的事,看在她需要撫養孩子的份上,或許罪過也能得到寬免。
……
林雲洗漱完畢,來到外屋,和嫂子一起吃早飯。
他肚子確實餓得緊,雖然只是普通的稀粥和鹹菜,卻也吃得很是香甜。
看著崔玉蘭神情躲閃,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林雲試探性開口道:“玉蘭姐,昨晚……”
“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
崔玉蘭滿臉慌亂,下意識心虛道:“雲哥兒,你……你是不是做夢了?”
看著對方的反應,林雲心中便有了數。
看來昨晚並非春夢,而是真真正正發生之事。
但問題是,哥哥戰死後,嫂子便和自己拜堂成了親。
夫妻之間行夫妻之事,為何要偷偷摸摸的?
林雲正思索著,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崔玉蘭立刻放下碗筷,走去開門。
開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名身材魁梧壯碩的黑臉漢子,身後跟著兩名士兵。
崔玉蘭心生懼意,下意識退後一步:“請問您是……”
“我是鎮槐軍騎兵營百夫長宋春,這裡是林勇的家吧?”
“是……”崔玉蘭怯怯點了點頭。
“林勇是我的馬伕,前幾日死在戰場上,本將按照規矩來送撫卹錢。”
宋春隨手從懷中取出一袋銅錢,扔到崔玉蘭的手中。
崔玉蘭捧著錢袋子,心中生出一絲悲慼。
一百來文錢,連三斤豬肉都買不到,卻買了自己夫君的命。
但至少,這些人是來給他們送撫卹錢,而不是來找麻煩的……
“多謝宋將軍。”
崔玉蘭滿臉感激,向宋春連連鞠躬致意。
宋春冷笑道:“別謝得太早。”
“按照鎮槐軍的規矩,凡是在伍的兵卒死了,家中必須出一個男丁頂上。”
“你們家接替林勇位置的人已經找好了吧?趕緊讓他出來,老子這就帶他回軍營報道。”
“若是沒有男人的話,女人也可以。”
宋春上下打量著崔玉蘭姣好的面龐,窈窕的身段,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最近弟兄們士氣低迷,正急需一批軍妓來犒賞三軍。”
“聽說你這小娘子,還沒過門便守了寡,獨守空房寂寞得緊啊。”
“不如乖乖和我回去,讓弟兄們好好疼愛你一下。”
“不……不行!”
崔玉蘭臉色倏然變得蒼白,一邊驚恐地搖著頭,一邊連連退後。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了!”
宋春早已獸慾大動,一步步逼近著崔玉蘭,似乎已經將她視作志在必得的獵物。
眼看著崔玉蘭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裡屋卻突然傳來林雲慵懶的聲音。
“玉蘭姐,再給我盛一碗粥。”
“哎呀!”
宋春面露狐疑,下意識轉過頭一看。
下一秒,便見一枚破舊的搪瓷碗,以凌厲的旋轉之勢從飛出來,精準正中他的面門。
嘩啦!
搪瓷碗在宋春的臉上摔得粉碎,瞬間給他腦袋開了瓢,簌簌流下兩道的鮮血。
宋春疼得呲牙咧嘴,破口大罵道:“敢偷襲老子,不想活了嗎?!”
然而他怒不可遏定睛一看,卻見是剛剛摔倒的林雲,從地上爬了起來,憨笑道:“抱歉抱歉,這位大人,我剛剛不小心摔倒了。”
“玉蘭姐,我沒吃飽,能再去幫我盛一碗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