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馬孝儒獻計(1 / 1)
郭洞連忙點了點頭:“是啊,馬老先生現如今就在大堂,在下剛剛給上了茶……”
郭天堯頓時面露歡喜之色,激動道:“快,伺候我更衣洗漱,我馬上就去見客!”
郭洞連忙招呼來幾名丫鬟,伺候郭天堯洗漱梳頭,換上一身光鮮亮麗的衣裳。
待上上下下收拾利索,郭天堯便立刻大步流星直奔大堂而去。
大堂內,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優雅喝茶。
這名老者身著長衫,戴著眼鏡,神情儒雅,看著如教書先生般文質彬彬。
郭天堯一改平日吊兒郎當的樣子,遠遠走來就拱手抱拳,樂呵呵道:“馬老先生,好久不見,小子給您請安了!”
“不敢。”
老者急忙站起身,恭敬頷首道:“老朽給郭爵爺請安。”
“馬老先生,可不要折煞小子了。”
郭天堯急忙又攙著老者坐下,激動道:“先生能來,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了!”
作為京城最有名的紈絝之一,郭天堯平日裡囂張跋扈,趾高氣揚,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唯獨這位馬孝儒馬老先生,是他唯一敬重之人。
馬孝儒是大夏最有名的大儒之一,曾經做過好幾屆恩科的主考,門生故吏遍天下,深受天下文人學子的敬重。
當然,郭天堯肯定不屬於文人學子的範疇。
他之所以敬重馬孝儒,是因為當初自己的父親,就是馬孝儒的學生。
父親臨終之前,詢問馬孝儒改將位置傳給哪個兒子。
多虧馬孝儒毫不猶豫舉薦了他,郭天堯才得以繼承老爹的爵位,將自己兩個哥哥都擠兌到江南,獨霸郭家的基業。
在那之後,馬孝儒也時常指點郭天堯,教他如何拉攏人脈,如何做生意發財。
郭天堯天不服,地不怕,連皇帝有時都不放在眼裡,唯獨對馬老先生始終畢恭畢敬。
郭天堯坐在馬孝儒的對面,欣喜問道:“馬老先生,敢問您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馬孝儒淡笑道:“聽說爵爺昨夜在府中大擺家宴,老朽上了年紀實在熬不住,便沒有前來。”
“不過有些話,老朽還是想勸勸爵爺。”
郭天堯頓時面露鄭重之色:“馬老先生請講!”
馬孝儒不緊不慢道:“現如今,爵爺在京城買賣無數,人脈眾多,可以說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但是,如果爵爺還想更進一步,重鑄郭家先祖榮光,就必須統兵討逆,建功立業才行。”
郭天堯頓時笑容一僵,訕訕道:“馬老先生,我倒不是沒有重振先祖榮光這份心……”
“只是,我從小生在京城,雖然養著兩萬多軍隊,但從來沒有真正統過軍,更沒有上過戰場。”
“現如今北有北狄,南有南蠻,西有突厥,東有東瀛,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憑我這區區兩三萬軍隊,能去哪裡建功立業啊?”
馬孝儒淡笑道:“東瀛西厥,北狄南蠻,皆是虎狼之輩,自然不可能輕易消滅。”
“爵爺短時間內建不了大功,可以先建一些小功嘛。”
“哦?”
郭天堯面露興味,連忙畢恭畢敬道:“請馬老先生指點!”
馬孝儒眯著眼睛,沉聲道:“爵爺可以不懂統兵,但必須懂得取巧。”
“除了北狄南蠻這些異族強敵外,大夏境內還有不少柳子作亂,山頭林立。”
“這些柳子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但偏偏又佔據著險峻山勢,憑當地府縣的官兵根本無法剿滅。”
“但是憑郭爵爺手下的野戰軍團,要殲滅這些柳子不是易如反掌?”
“等殲滅掉幾個山頭的柳子,爵爺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到時候憑藉爵爺這些年來攢下的人脈,以及當初老爵爺的關係,讓陛下為您升個爵位,不是輕而易舉?”
聽完馬孝儒提出的這個全新角度,郭天堯頓時兩眼一亮:“馬老先生,請您明言,晚輩願聞其詳!”
馬孝儒微微一笑,繼續道:“現如今大夏各地百姓皆受匪亂之苦,其中匪情最為猖獗的,首屬北鎮。”
“據老朽所知,就在北鎮城不遠處,有一處地方名為古北口,是大夏與北狄的邊境之處,周邊有十幾個山頭林立,在當地為禍多年,令百姓深惡痛絕。”
“爵爺可以衛戍北狄之名,率領郭家軍開赴北境,實則行剿匪之事,將大軍佈置於古北口,將這幾座山頭團團包圍住。”
“如此一來,其一爵爺可保境安民,得到當地百姓的擁戴,甚至為爵爺奉上一份萬民書。”
“其二,還可順帶坐防禦之實,為朝廷立下一樁大功。”
“不論如何,都比爵爺現如今每日在京城飲酒作樂要強上太多。”
聽到這,郭天堯已經頗感心動,但還是心中存有一絲憂慮:“馬老先生,您剛剛說這古北口,乃是大夏與北狄交界之處。”
“萬一我率兵前往古北口剿匪,卻真的遇上了北狄軍隊,該如何是好?”
“爵爺,這個您不必擔心。”
馬孝儒淡笑道:“據老朽知,鎮槐軍前不久才打了一場大勝仗,憑僅僅數百兵力,便殺敗北狄五萬鐵騎。”
“經此一戰,北狄人大營被佔,敗兵退回了涼水關,被鎮槐軍殺得喪膽,短時間內必然不敢輕易來犯。”
“恕老朽直言,這正是上天給爵爺的天賜良機!”
聽聞此話,郭天堯徹底沒有後顧之憂,猛然站起身,欣喜道:“哈哈哈哈,好!”
“馬老先生,您今日登門造訪,果然又送給小子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的郭家軍可是用祖傳兵法曹蘭出的精銳,就算現如今已經縮編,也依舊是大夏最強大的野戰軍團!”
“雖然未必能打得過北狄人,但對付一些不入流的土匪綽綽有餘。”
“這天大的功勞,我郭天堯拿定了!”
郭天堯此時自信滿滿,甚至已經幻想起陛下給自己晉升爵位的情景。
但是他並不知道的是,距他幾代人之前,他的郭家人確實是大夏戰鬥力最強的勁旅之一。
但從他那害爵位被削的敗家子爺爺開始,這支軍隊便一不打仗,二不操練,又沒有良將約束,成日只知耍錢喝大酒。
昔日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郭家軍,早已成為一群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