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賭何進活不過今晚,徐榮你跟不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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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落在貂蟬熟睡的臉上。

王景已披甲在身。

這是一身從其父庫房中找出的舊甲,鱗片斑駁,卻被他挺拔的身形撐起,在晨光下折射出沙場特有的冷冽寒光。

他目光掃過仍在榻上的貂蟬,見她雲鬢散亂,輕紗微褪,恬靜中帶著一絲昨夜留下的倦怠。

似乎是感受到王景的注視,貂蟬睫羽微顫,悠悠醒轉。

見他已披掛整齊,貂蟬眼中瞬間盈滿擔憂。

她慌忙起身,輕紗曳地,赤著雪足便跌撞來到他身前,微涼的手指下意識地為他整理甲冑,儘管它們本就已十分齊整。

“公子...定要小心。”

貂蟬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平添了幾分誘惑,她眼中泛著水光,滿是依戀。

王景心中一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一吻。

“乖乖在府中等我,亂起之時,務必呆在府中。”

貂蟬俏臉緋紅,輕輕“嗯”了一聲,將臉頰在他冰冷的胸甲上貼了一瞬,旋即分開,萬般柔情盡在不言中。

不再耽擱,王景隻身策馬直奔洛陽城外的北軍營地。

他知道,單靠六十幾個私兵,成不了事,所以,他還得找幫手。

從他熟悉的三國曆史中,洛陽眼下就有一個——徐榮。

這可是個能大破曹操、孫堅的名將,還是個帥才。

他本是玄菟邊軍,因功升遷到洛陽,成了北軍的一名校尉。

自西園八校尉設立,北軍便備受壓制,地位一落千丈。

加之徐榮邊軍草莽的身份,洛陽世家,無人看得起他。

這也是為何,董卓能輕易收編北軍五校的原因之一。

不出小半個時辰,那連綿的營壘已映入眼簾。

北軍軍營,轅門高聳,旌旗招展,卻透著一股外緊內松的疲沓之氣。

轅門守軍攔住了他。

王景也不多言,只遞上河南尹王允的名帖,言明求見徐榮校尉。

為首的軍士查驗名帖後,臉上的怠惰收斂了些,抱拳道:“公子請在此稍候。”

等待的時候,王景目光掃過營壘佈置、士卒狀態,心中暗自評估:“軍紀渙散,久疏戰陣,不堪大用。唯徐榮本部或可一用。”

正思忖間,忽聞破空尖嘯!

一支羽箭如同毒蛇般直奔他面門而來!

兩名守在轅門計程車兵駭然失色,驚撥出聲。

箭矢尖嘯著擦過他鬢角,‘咄’的一聲,已深深釘入身後柱中,箭尾兀自劇烈顫動。

而王景,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王景這才緩緩側頭,循著箭來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匹火紅色的駿馬上,端坐著一位紅衣勁裝女子。

她約莫二八年華,一身小麥色肌膚,眉眼飛揚,手持一張雕花長弓,正帶著幾分狡黠與挑釁的笑意望著他。

“哪來的小白臉,披上一身甲冑,就敢來軍營撒野?”

女子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野性難馴的驕縱。

王景面色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繼續邁步向營內走去,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徐妙云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尤其對方還是個俊俏的扎眼的小白臉。

好勝心起,她嬌叱一聲,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更為精準,“啪”的一聲,釘在王景腳前一步之地的泥土中,箭桿深入地下半尺,意圖逼停他的腳步。

王景腳步不停,竟直接踏過那兀自震顫的箭矢,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姑娘箭法尚可,只是這嚇唬人的準頭......還差些火候。”

“你!”

徐妙雲被他輕描淡寫的態度氣得俏臉漲紅,攥緊了手中的弓。

周圍一些看熱鬧計程車卒發出壓抑的低笑,更讓她覺得面上無光。

羞惱之下,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第三支箭已然搭上弓弦,這一次,竟是直指王景盔頂那簇顯眼的紅纓!

“嗡!”

弓弦震響,利箭離弦,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殘影!

這一箭,已帶上了真火!

周圍士卒發出一陣驚呼。

電光火石之間,王景動了!

他甚至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是右手化作一道殘影向上探出,五指張開,於空中猛然一合!

“啪!”

那勢大力沉、去勢極疾的箭矢,竟被他穩穩地、精準地抓在了掌心!

箭簇距離他的紅纓不足三寸!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

空手接箭?!

這是何等反應速度與力量?!

徐妙雲臉上的驕縱和惱怒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看著那徒手抓住她全力一箭、身形甚至未曾晃動一下的男子,美眸中的驕悍徹底被震撼所取代,甚至……忘了呼吸。

“胡鬧!”

忽然,一聲帶著驚怒的呵斥傳來。

只見一名身著校尉盔甲、面容剛毅、留著短髯的中年將領快步趕來,正是徐榮。

他顯然看到了方才驚險的一幕,額角滲出冷汗,先是狠狠瞪了徐妙雲一眼:“還不退下!回頭再收拾你!”

徐妙雲被兄長呵斥,又見王景目光淡淡掃來,心頭一慌,氣得一拉韁繩,座下紅馬不安地打了個旋兒。

臨走前,她狠狠剮了王景一眼,卻不敢再多言,策馬轉身離去,只是那離去的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徐榮這才轉向王景,連忙抱拳躬身,態度恭敬中帶著後怕:“舍妹頑皮,驚擾了公子,萬望公子海涵!”

他心中亦是驚疑不定,這位王公子,似乎與傳聞中病弱的形象截然不同,方才那手空手接箭,簡直是駭人聽聞。

王景隨手將箭矢擲於地上,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無妨,令妹性情率真,箭術亦有可造之材。”

“公子請!”

徐榮不敢怠慢,連忙側身引路。

軍帳之中,酒過三巡。

王景放下酒碗,直視徐榮:“徐校尉,你可知洛陽即將大禍臨頭?”

徐榮一怔,面露疑惑:“公子何出此言?如今大將軍總攬朝政,雖與中常侍不睦,但……”

“大將軍何進,剛愎自用,優柔寡斷,召外兵入京已是大錯。”

王景打斷他,斬釘截鐵道,“我斷言,就在今日,他必死於宮闈宦官之手!”

“洛陽今夜必生大亂,火併四起,生靈塗炭!”

“什麼?!”

徐榮手中的酒碗“咚”一聲頓在案上,酒水濺出。

他身體前傾,瞳孔微縮,壓低了聲音道:“公子,此話...此話可不能亂說!大將軍他…”

“亂說?”

王景嘴角微微一笑,繼續道:“徐校尉也是久經沙場的人,當知局勢瞬息萬變。”

“若是今夜無事,我王景願賭上項上人頭!”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丟擲誘餌亦是賭約:“徐校尉,可敢與王某賭上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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