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玉璽亂盟,獨戰群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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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牆之上,王景與趙雲並肩而立,遙望遠方混亂未平的聯軍大營。

“子龍,你看這數十萬聯軍,像什麼?”王景忽然問道。

趙雲沉吟片刻:“看似龐然大物,實則...一盤散沙。”

“不錯。”

王景頷首:“沙土再多,也難擋洪流。”

“真正的基石,是人才。”

他頓了頓,似是無意間提起:“昨日放走那張郃,倒有些可惜。此人機敏善變,若得良機,必成大器。”

趙雲心中微動,看向王景:“主公求賢若渴。”

王景重瞳之中野心閃爍:“豈止張郃?這天下英豪,凡有才者,吾皆欲攬入彀中!”

“唯有如此,方能滌盪這渾濁世道,重鑄乾坤!”

......

接下來的半個月,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聯軍再無大規模進攻,僅有些許斥候遊騎的零星接觸。

各路諸侯忙於舔舐傷口,互相指責,扯皮推諉。

虎牢關下,昔日的銳氣已被消磨殆盡。

反觀虎牢關上,王景軍容整肅,操練不止。

典韋與于禁被允許在限定區域活動,看著關中士卒那遠超聯軍的精氣神與嚴明紀律,心中震撼與複雜日增。

這一日,一騎快馬揹負著特殊的令旗,風塵僕僕自洛陽方向疾馳而入關。

議事大廳內,王景拆開徐榮轉來的密信,快速瀏覽一遍,臉上終於露出了盡在掌握的笑容。

信是李傕、郭汜聯名所發,內容簡潔:洛陽遷都事宜已畢,陛下、太后、公卿已安全抵達長安,府庫珍寶、人員遷徙完畢,洛陽已是一座隨時可棄的空城!

堅守虎牢關的戰略目標——拖延時間、消耗聯軍、掩護遷都——已超額完成!

王景緩緩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豁然起身,目光銳利如刀:“傳令!眾將即刻來見!”

不久,呂布、趙雲、華雄、徐榮等核心將領齊聚議事廳,就連典韋和于禁也被允許在旁聽。

王景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擲地有聲:

“傳令三軍!秘密整備,收集所有糧草輜重!”

他略微一頓,重瞳之中鋒芒畢露,說出了讓所有人心神劇震的命令:

“我們,放棄虎牢關!”

不等眾將驚訝,他斬釘截鐵地繼續說道:

“全軍開拔,關東諸侯這盤散沙,就留給他們自己,在這關前慢慢爭食吧!”

“是!”

......

王景放棄虎牢關的訊息剛傳到聯軍大營,還沒等各路諸侯喘口氣,一個更爆炸的訊息就像瘟疫般炸開了——玉璽!

起初只是在幾個營寨間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洛陽...傳國玉璽......”

“什麼玉璽?”

“就是那塊和氏璧雕的,得之可得天下的傳國玉璽啊!”

訊息如同野火,一夜之間燒遍了連綿數十里的營盤。

到了第二天清晨,營中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兵卒們不再談論如何攻打洛陽,將領們也不再催促部下整備軍械。

每一堆篝火旁,每一個馬料槽邊,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說的光芒。

“千真萬確!是宮裡逃出來的老宦官親口說的,王景撤離時太過匆忙,有個宦官把玉璽偷偷藏進了南宮的一口枯井裡!”

“得玉璽者得天下......這莫非是天意?”

“若能找到玉璽,這天下......”

貪婪的火焰在每一個角落燃燒,那些曾經高喊的“討王大義”、“匡扶漢室”,在這傳國玉璽面前,變得如此蒼白可笑。

整個聯軍大營,彷彿變成了一鍋即將沸騰的滾水,只差最後一把火,就要徹底炸開。

數十萬聯軍的人心,被“傳國玉璽”這四個字,徹底攪亂了。

袁紹大帳內,炭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陡然升騰的燥熱。

“玉璽...傳國玉璽!”

袁紹猛地從主位上站起,呼吸粗重,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方象徵著天命的神器握在自己手中。

“此乃天賜!天賜啊!”

袁紹激動地來回踱步,手掌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主公,萬萬不可!”

謀士逢紀幾乎是小跑著衝到近前,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厲:“主公,冷靜,冷靜啊!”

“如今可不是什麼玉璽,最重要的是冀州,冀州才是主公根本啊!”

他見袁紹腳步不停,立刻展開剖析,語速快如連珠:“韓馥闇弱,空守寶山而不能用!”

“冀州錢糧廣盛,甲兵充足,鄴城更是龍興之地!”

“冀州士族早已對韓馥失望透頂,他們翹首以盼的,是您這位四世三公的袁公啊!”

逢紀見袁紹腳步稍緩,知道說動了些許,立刻趁熱打鐵,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直刺袁紹內心最深的恐懼:“主公,您想想!”

“那玉璽在王景手裡,會如此輕易地丟嗎?”

“就算真如謠言所說,那也是個燙手的火炭!”

“天子尚在長安,您握此物,是欲行董卓、王景之事乎?此舉無異於自絕於天下士人,將‘漢賊’之名攬於自身啊!”

“屆時,不僅王景視您為敵,關東這些諸侯,更會以‘討逆’之名,行兼併之實!”

“這不是祥瑞,那是催命符!”

“是取禍之道啊!”

“轟!”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袁紹猛地打了個寒顫,瞬間從狂熱的幻想中驚醒過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衫,讓他感到一陣冰涼的粘膩。

他緩緩坐回主位,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臉上激動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的蒼白和屬於政治生物的冷靜。

沉默了足足十息,袁紹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決斷:

“元圖所言,句句金石!險些誤了大事!”

袁紹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掃向帳外,彷彿已經看到了富饒的冀州。

“傳令!各部按兵不動,給本將軍盯緊冀州!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那傳國玉璽的誘惑,終究被他內心深處對實力和風險的精準權衡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袁術的中軍大帳內,袁術正激動地來回踱步,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玉璽...傳國玉璽!”

他猛地停下腳步,雙手在空中虛握,彷彿已經將那至高無上的權力攥在手中:“合該為我袁公路所得!此乃天命所歸!”

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立刻召來心腹大將紀靈,聲音因興奮而顫抖:“紀靈!速速整軍!給本將軍直撲洛陽!那玉璽,必須是我的!”

同時,兗州刺史劉岱撫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

他自忖身為漢室宗親,血脈尊貴:“陛下蒙塵,這鎮國神器,豈能落入外姓之手?”

“自當由我這劉氏正統來執掌!”

劉岱毫不猶豫,暗中下令本部兵馬向洛陽方向移動。

整個聯軍大營徹底亂了套。

孔伷、喬瑁等諸侯同樣被貪慾衝昏了頭腦,紛紛召集部將,整頓兵馬。

什麼討王大義,什麼救駕勤王,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曹操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劈斷身前的案几,怒喝道:“諸公!王景放棄虎牢,動向不明,此時正該西進迎回天子,方是臣子本分!為何要去爭搶一塊石頭?”

曹操的怒吼,在充斥著貪婪私語的大帳中,顯得如此孤獨和無力。

帳外,不知是哪一路諸侯的兵馬,已經迫不及待地拔營起寨,捲起塵煙,朝著洛陽方向而去。

那面曾經匯聚了天下忠義之心的“討王”聯旗,在風中無力地捲動著,好似一道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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