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恩斷義絕,梟雄頓首(1 / 1)
“勇氣可嘉。”
王景居高臨下,若隱若現的重瞳中毫無波瀾。
此番截殺,一為揚威,二則為徹底斬斷那最後一絲羈絆——於文則,該做出選擇了。
王景手中破軍槍微微震顫,發出嗜血的嗡鳴。
“可惜,螳臂當車。”
話音未落,他動了!
赤兔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紅色閃電,悍然撞向鮑信倉促結成的防線!
王景單臂持槍,破軍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槍出如龍,帶起道道殘影!
“噗嗤!”
“啊!”
槍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前排的刀盾手連人帶盾被一槍貫穿!
後排的長槍手尚未刺出兵器,就被凌厲的槍風掃飛出去!
所謂的防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
鮑信目眥欲裂,怒吼著揮刀劈向馬背上的王景:“王景狗賊!”
“鐺——!”
王景甚至沒有正眼看他,破軍槍隨意一擺,精準地擊中刀身!
鮑信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湧來,虎口瞬間崩裂,佩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槍桿如鞭子般抽在他的胸甲上!
“砰!”
鮑信如遭重擊,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爬不起來。
其弟鮑韜剛想救援,就被幾名玄甲騎兵一擁而上,死死按在地上。
遠處,正被夏侯惇等人護著撤退的曹操恰好回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雙目赤紅,牙關緊咬,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只能狠狠抽打戰馬,與劉備一行人加速逃離這片噩夢之地。
王景勒住戰馬,目光掃過被押到面前的鮑信兄弟,最後落在後方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于禁身上。
“於文則。”
于禁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無形之鞭抽中。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抱拳躬身:“末將...在。”
王景用染血的槍尖指了指面如死灰的鮑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在你於文則的面上,今日,我饒他們不死。”
王景語氣一頓,聲調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但自此之後,你于禁與鮑信,恩斷義絕!”
“你欠他的,今日一筆勾銷!”
王景目光死死鎖定於禁:“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
“你,可明白?”
于禁猛的抬頭,對上王景那雙重瞳,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狽的舊主,又看向霸氣凜然的新主,最終所有的掙扎化為決絕。
他單膝重重跪地,抱拳過頭,聲音嘶啞卻堅定:
“末將...明白!”
“于禁此生,唯主公之命是從!”
“好!”
王景大手一揮:“放人!”
鮑信兄弟難以置信地看著彼此,又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于禁,最終在玄甲軍士鬆開後,互相攙扶著,踉蹌消失在亂軍之中。
于禁的事了,現在就是諸侯與典韋的事了。
王景大喝一聲:“傳令,前往洛陽,準備收網!”
“是!”
......
與此同時,潰逃的路上。
戰馬喘息著白沫,蹄聲凌亂不堪。
曹操猛地勒住韁繩,回頭望向那片已漸行漸遠、卻如同夢魘般的戰場,臉上血汙與塵土混在一起,瞳孔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驚悸。
“王景...王景!”
此刻的他,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王景戰鬥,但今日的戰鬥更慎人。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同樣狼狽的劉備,語氣前所未有地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告誡:“玄德!今日之後,若再遇此獠,切記,當避其鋒芒,萬不可與之爭鋒!”
“否則有死無生!”
劉備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韁繩的手因過度用力而骨節嶙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皮肉之中。
劉備緩緩點頭,動作僵硬,那雙一貫溫和沉靜的眼眸深處,此刻卻翻湧著屈辱、震驚,以及一絲被絕對力量碾壓後產生的無力感。
在他身後,關羽那總似微闔的丹鳳眼此刻圓睜,裡面再無平日的傲然,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撫須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未動。
而張飛更是咬牙切齒,環眼中血絲密佈,他想怒吼,想咆哮,可方才戰場上那令人窒息的力量差距,卻像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廝,好生可怕!”
這次他們敗了,一敗塗地!
王景那如神似魔的身影,以及那摧枯拉朽的無敵姿態,已如同滾燙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心頭,此生難忘!
就在此時,後面出現幾十道身影。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心眼。
“孟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曹操心中大喜:“是允誠!”
“快,隨我去接應!”
......
同一時間,聯軍大營,韓馥軍寨。
營寨中一片混亂。
“砰!”
中軍大帳的簾幕被猛地掀開,張郃龍行虎步而入,甲冑上還沾染著塵土,神色凝重至極。
他無視了帳內幾名惶惶不安的謀士,徑直走到主位前。
韓馥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案前踱步,不知如何抉擇。
“主公!”
張郃的到來讓他猛地一顫,停下了腳步。
“儁乂...現在的情形如何?”韓馥急聲問道。
張郃抱拳,語速快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主公,此刻絕非猶豫之時!玉璽,看似祥瑞,實乃招禍之根!”
“如今聯軍離心離德,王景勢大難制,袁本初等人亦各懷鬼胎!”
“此地已成絕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張郃上前一步,目光盯著韓馥:“冀州,才是我們的根基,是我們的命脈所在!”
“當此危局,唯有速歸鄴城,穩守基業,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請主公速斷!”
韓馥被張郃一連串的話語說得心神激盪,尤其是聽到“絕地”、“危險”等字眼時,額頭冷汗直冒。
他腦海中閃過袁本初至今未出一將,頓時打了個寒顫。
所有的優柔寡斷在這一刻都被求生的本能壓過!
他猛地一拍桌案,像是要驅散心中的恐懼,嘶聲道:“儁乂所言極是!”
“什麼玉璽,什麼大義,皆是虛妄!”
“保住冀州才是根本!”
他轉向傳令兵,用盡了平生最大的氣力吼道:“傳令!拔營!”
“輕裝簡從,即刻——返回冀州!”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