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邙盡獲,虎臣生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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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呂布狂笑,聲震四野,畫戟猛然翻轉,如狂風暴雨般展開反擊!

或劈、或刺、或掃、或挑,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之威,逼得二人只能勉力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十合,呂布眼中厲色一閃,畫戟速度再增三分!

一招神鬼亂舞,戟影漫天!

“咔嚓!”

顏良肩甲應聲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迸現!

幾乎同時,畫戟小枝詭異一勾,“噌”的一聲,文丑的頭盔被整個挑飛,髮髻披散,狼狽萬分!

二人肝膽俱裂,這才深知與天下第一的差距,竟如雲泥之別!

“常山趙子龍在此!”

“華雄來也!”

“郭汜在此!”

就在呂布幾乎要斬將奪旗之際,三路大軍如神兵天降!

趙雲的白袍龍驤營勢如破竹,直貫敵陣核心;華雄的黑甲先登營悍勇無匹,專斬敵軍旌旗;郭汜的玄甲黑煞營如鬼魅般封死所有退路!

李傕見狀,長刀出鞘,率領疾風營從隱蔽處殺出,完成致命合圍!

袁軍頃刻間土崩瓦解。

大將高覽見趙雲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連挑他十餘名裨將,頓時怒火中燒,挺槍躍馬,勢若瘋虎般衝來:“休得猖狂,吃我一槍!”

面對這含怒而來的搏命一擊,趙雲面色沉靜如水。

直至槍尖及胸前三尺,他動了!

龍膽亮銀槍後發先至,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銀電!

“鏘!”

精準無比地磕開高覽的槍尖,使其空門大露!

兩馬交錯,電光石火之間,趙雲腕部一抖,長槍如擁有生命般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噗——!”

利器貫穿血肉的悶響令人牙酸。

高覽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圓瞪,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絕望,手中的金槍無力墜落。

他徒勞地想去捂住那噴湧鮮血的喉嚨,最終轟然墜馬,氣絕身亡!

“高將軍!!!”

蔣義渠目睹高覽墜馬,瞳孔驟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但他深知,此刻絕非悲痛之時!

電光石火間,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戰場:顏良肩甲碎裂,鮮血染紅半身,只能憑藉一股悍勇勉力支撐;文丑更是披頭散髮,在呂布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險象環生!

而遠處,趙雲已調轉馬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正鎖定了他這邊!

再看向那綿延數里、金光璀璨的財寶車隊——這足以支撐袁公爭霸天下的資本!

“放棄所有財寶!前軍變後隊,死戰斷後!”

“中軍隨我,不惜一切代價,救回顏良、文丑將軍!”

“快——!”

命令既下,他猛地一夾馬腹,身先士卒,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率著最精銳的親兵隊直衝戰團核心!

“保護將軍!”

“結陣!擋住他們!”

袁軍中也並非全是庸才,殘餘的校尉、軍侯們紅著眼睛,自發組織起一道道血肉防線,拼死阻擋呂布麾下狼騎的追擊,為救援爭取那寶貴的一瞬。

“呂布休狂!蔣義渠在此!”

他深知自己絕非呂布對手,目的只為干擾!

同時,數名悍不畏死的親兵直接用身體作為壁壘,捨命撲向方天畫戟,為顏良、文丑創造脫身的機會!

“將軍快走!”

顏良、文丑得到這片刻喘息,也知生死一線,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奮力格開畫戟,撥馬便走。

“想走?!”

呂布勃然大怒,畫戟一揮,將一名撲來的親兵連人帶甲斬為兩段,大宛馬發力前衝,便要追擊。

“放箭,覆蓋射擊!”

蔣義渠早已料到,聲嘶力竭地下令。

霎時間,一片密集的箭雨無視敵我,朝著呂布及其追兵的前方區域覆蓋下去,雖不能傷其根本,卻成功地遲滯了追擊的步伐。

趁著這用無數生命換來的混亂,蔣義渠與親兵死死護住身受重傷的顏良和文丑,匯合殘部,如同決堤的洪水,不顧一切地向東潰逃,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那如山財寶的勇氣都沒有。

望著袁軍殘部潰逃,呂布猩紅的披風在風中拂動。

他本能地想追,但目光掃過身後那綿延數里、金光璀璨的財寶車隊,硬生生壓下了追擊的衝動。

“哼,幾條喪家之犬,哪有這些黃白之物重要。”

他勒住戰馬,強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窮寇莫追。”

隨即,他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貪婪地鎖定在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上,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

戰場尚未徹底打掃完畢,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還未散盡,那堆積如山的財寶已然開始挑動人的神經。

呂布的目光迅速掠過那些閃耀著誘人光澤的器物,最終牢牢鎖定在一個玉瓶上。

那玉瓶質地通透溫潤,毫無瑕疵,在夕陽餘暉下流轉著一層瑩瑩寶光,顯然絕非凡品,甚至是皇室秘藏的重器。

他嘴角一翹,旁若無人地伸出手,便要將其攫取過來。

眼見呂布伸手,趙雲腦海中瞬間閃過徐榮的囑託,更閃過主公王景平日“公私分明、財貨歸庫”的嚴令。

此風絕不可開!

“呂將軍!且慢!”

一聲清越而堅定的喝止聲響起,白影一閃,趙雲已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穩穩攔在了他與玉瓶之間。

呂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大軍之中,竟真有人敢拂逆他的意思!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湧現出毫不掩飾的慍怒,那是一種權威被挑戰後的羞惱:“趙雲!”

“你區區一個白身校尉,也敢攔我?!”

“莫要忘了,我呂布不僅是中郎將,更是你主公的義弟!”

“拿一件戰利品,有何不可?”

呂布刻意加重了“校尉”和“義弟”二字,試圖以身份壓人。

趙雲身姿挺拔,面對呂布逼人的氣勢,竟無半分退縮,朗聲回應,聲音清晰地傳遍四周:“呂將軍!”

“此乃皇陵重器,是大漢歷代先帝的陪葬品,是國之瑰寶,而非尋常戰利品!”

“即便今日無法使其重歸陵寢,也當完整運回長安,由朝廷與主公示下處置!”

趙雲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雖然仍在忙碌,但耳朵早已豎起來的兵卒將校,聲音陡然提高:“主公遷徙洛陽百姓,耗費鉅萬,正需此類資財安撫黎民,重建秩序!”

“若今日將軍以身份之便私取一件,其他將校便可效仿私藏十件!”

“層層盤剝之下,最終送達長安的還能剩下多少?”

“此例一開,軍紀何存?”

“呂將軍又如何向主公交代?!”

“你……!”

呂布被懟得一時語塞,尤其是聽到“私取”、“效仿”等字眼,彷彿被戳中了心中最隱秘的念頭,頓時惱羞成怒,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趙子龍!安敢如此教訓於我?!”

盛怒之下,呂布竟不顧身份,也不持兵器,缽盂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惡風,直搗趙雲面門!

這一拳含怒而發,足以開碑裂石!

“呂將軍既欲指教,雲奉陪便是!”

趙雲星眸一寒,竟也毫不示弱,不閃不避,右拳如潛龍出淵,精準地迎了上去!

“嘭!”

雙拳交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吹得地面浮塵四散!

下一刻,兩人身影交錯,拳腳齊出!

呂布的拳法大開大合,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彷彿要將趙雲生生砸碎。

而趙雲的拳法則靈動迅猛,如梨花暴雨,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化解危機,並予以凌厲反擊。

“啪!嘭!咚!”

拳腳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勁氣四溢,兩人周身丈許之內,無人敢近!

轉眼三十回合過去,竟是旗鼓相當,誰也沒能佔到明顯上風!

呂布越打越是心驚,他自負勇力冠絕天下,可沒想到這平時不起眼的趙雲僅憑拳腳竟能與他戰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華雄、李傕、郭汜看得是心驚肉跳!、

這二位若是真打出火氣,動了兵刃,那還了得?

到時候別說財寶,恐怕自家軍隊先要內訌血拼!

“二位將軍!快快住手!”

華雄第一個衝上前,李傕、郭汜也急忙跟上,三人冒著被誤傷的風險,硬生生插入戰團,將鬥得難分難解的二人強行隔開。

“息怒,息怒啊!”

華雄張開雙臂,擋在中間,急聲道,“都是為了主公大業,何至於此!”

“一切是非功過,待將這偌大財寶安然運回函谷關,由徐帥,乃至主公英明裁斷,豈不更好?”

“若在此地耽擱,萬一袁紹援兵殺個回馬槍,我等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呂布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趙雲,眼中殺機閃爍。

趙雲也氣息微亂,但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毫不退讓地與呂布對視。

僵持數息,呂布深知華雄所言在理,重重冷哼一聲,算是暫時罷休。

但他看向趙雲的眼神,已冰冷如刀。

龐大的運寶車隊再次起程,在諸軍各懷心思的“護衛”下,蜿蜒駛向函谷關。

呂布面色陰沉如水,他不再看那財寶,而是將充滿戾氣的目光,一次次烙在趙雲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上。

今日之辱,我呂布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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