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朱竹清的第三魂環(二合一,四千字)(1 / 1)
天氣有些陰鬱,濃密的烏雲遮擋了太陽,有些憋悶。
“小魚,朱竹清的第三魂技,你要插手嗎?”白澤伸著爪子,算著還剩下的命運偏移度。
它補充道:“不說以後,朱竹清現在的份量還是不夠,很難被你薅到羊毛。”
白澤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墨羨魚有自己的打算。
“先看看吧。”
【朱竹清突破三十級以後,弗蘭德便帶著她直奔星斗大森林。
沒有其他老師隨行,畢竟只有一個學生,要是遇到什麼危險,也方便弗蘭德帶人逃跑。
而小舞和馬紅俊,也暫時被安排到了趙無極手下學習。
半空,凜冽的低溫氣流像是有些鈍了的刀匕,在兩人裸露的皮膚上來回磨動。
前半段,弗蘭德直接武魂附體,提著朱竹清趕路。
直到接近星斗大森林,弗蘭德才收攏羽翼,自天空降落。
星斗大森林與上次來時相比,看上去沒什麼差別,形形色色的魂師進進出出,為了獲取魂環,提升魂力境界,他們的臉上多是興奮勝過憂慮。
備好物資,弗蘭德腦子一抽,不知怎的問了朱竹清一個問題,“竹清,你覺得星斗大森林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一愣,朱竹清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問題,她將物資放進魂導器,分門別類擺放好,默了默,才答道:“墳冢。”
她的臉上仍是那沒什麼變化的冷淡,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朱竹清嘴角下降的弧度。
“為什麼?”
朱竹清沒有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看向他們身後,這座小鎮所謂的出入口。
弗蘭德扭頭,瞬間明白了朱竹清的意思。
無數的人滿懷希冀,踏進這片生意盎然的森林。
無數的人缺胳膊斷腿,氣息奄奄,被抬回人類的世界。
還有無數的人,就此埋葬在這片土地。
真正志得意滿者,終究是少數。
“怎麼感覺傷殘的人更多了。”弗蘭德喃喃道。
“小貓,若你登上那個位置,你會是一位好帝王。”薩庫芭絲聲音響起,屈指在朱竹清心頭撓了撓,感覺到少女身子一僵,當即“咯咯咯”笑個不停。
她沒有實體,只存在於朱竹清心裡,哪能真撓到她的心尖。
朱竹清沒有回應薩庫芭絲,兩人沉默著進入星斗大森林,人煙被留在身後。
弗蘭德似乎覺得氣氛有些沉重,有些尷尬地推了推黑框眼鏡,半是打趣,“竹清,你離開星羅帝國,是專門來找沐白的吧?
別看這小子有些不著調,但還是知道輕重的,你們現在感情怎麼樣了?雖然修煉要刻苦,但是也可以談談感情調劑一下的嘛。”
他笑眯眯的,星羅帝國皇室的幽冥白虎,弗蘭德行走斗羅大陸那麼多年,哪能沒有耳聞。戴沐白那臭小子對朱竹清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裡,自然有心撮合。
聞言,朱竹清表情難得有了明顯波動,眉眼間帶著些許冷意,“弗蘭德院長,如果連生存都無法保障,又有什麼資格去追逐更高層次的需求滿足?”
經歷了那百十次的幻境,朱竹清現在聽到“愛”字,便覺得作嘔。
她不求半分真心,只求權力加身。
再度冷場,弗蘭德被重擊,就算年近半百,他依然為情所困,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手,可夜裡獨立窗前,對月懷人的苦楚,依然讓他痛苦。
苦笑兩聲,弗蘭德左右扭頭,只希望趕緊找到一隻合適的魂獸,讓朱竹清吸收魂環,然後兩人立刻回到史萊克學院。
這世間太過冰冷,只有金魂幣能給他幾分溫暖。
“小貓,你的第三魂環,希望從什麼型別的魂獸身上獲得?”
朱竹清閉眼,薩庫芭絲的模樣反而出現在她的視界。
墨綠色的的真皮沙發上,大朵大朵的紅玫瑰怒放,一叢叢將沙發上的女人環繞。
薩庫芭絲一身正紅的高叉旗袍,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纖長的手指輕輕託著一根明顯有些年歲的黃銅煙槍,吞吐間,煙霧朦朧,那張旖麗夢幻的臉在煙霧中半遮半掩,眼波流轉間,是恃美行兇的肆無忌憚。
墨綠的沙發,正紅的旗袍。
烏髮,雪膚,紅唇。
世間絕色。
饒是見過再多次,也無法避免被薩庫芭絲的美貌懾住心魄,朱竹清輕嗔,“薩庫芭絲!”
相處過一段時間,她已經清楚,這位古怪的存在有強大的精神控制能力,能輕易透過視覺、聽覺、嗅覺來影響人的情緒。
若非如此,她又怎麼會因皮囊表相晃神。
“真可愛,小貓。”薩庫芭絲眨眨眼,紅唇吐出嫋嫋白煙。
朱竹清將話題拉回正軌,“第三魂技……薩庫芭絲,這應該是我問你的東西。”
如果沒有薩庫芭絲的突然來臨,也沒有那不正經的多子多福系統,她的第三魂技,應該是繼續增加速度或是增強潛行能力,可現在……
朱竹清眉眼低垂,等待薩庫芭絲的回答。
“小貓,溫馨提示,要給你未來的孩子們一個家哦。”薩庫芭絲輕笑著,煙雲一卷,消失不見。
貝齒一咬,朱竹清微不可查地蹙了蹙鼻,撥開薩庫芭絲的表意,試圖分析其中的深意。
“竹清,竹清?”弗蘭德停下腳步,等朱竹清回神,才正色道:“竹清,星斗大森林危機四伏,就算現在是外圍,也不能保證就一定安全。
我只是魂聖,在這片大陸還算不上什麼。”
弗蘭德說的認真,朱竹清默默點頭。
見狀,弗蘭德才繼續問道:“竹清,我們已經接近暗屬性魂獸的棲息地,你的第三魂技,有什麼傾向的魂獸嗎?”
聞言,朱竹清抬頭,高大的直插雲霄,濃密的樹冠層層疊疊,將好不容易從陰雲阻攔中漏下的陽光徹底攔截。
視線變得很暗,幽冥靈貓武魂附體,優秀的夜視能力讓她沒受到什麼影響。
“弗蘭德老師,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獵殺一隻有空間能力的魂獸。”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困難,朱竹清微微低頭。
弗蘭德一愣,手指摸了摸下巴,青色的胡茬沒刮乾淨,有些扎手,“有空間能力的魂獸比較稀少,看來得在這兒多待兩天了。”
看出朱竹清的情緒,弗蘭德安撫道:“你也不必有心理負擔,這是學院老師應該做的。”
如果連帶學生獲取心儀的魂環都做不到,他還不如直接關閉史萊克學院。】
……
史萊克學院,宿舍。
墨羨魚有些發愁,一隻手拄著,另一隻手漫無目的地轉著羽毛筆。
“小魚,你要給朱竹清安排魂獸的話,就直接寫唄。”白澤不明白墨羨魚在愁什麼,大不了花點命運偏移度。
嘆了口氣,墨羨魚說道:“這點小事,沒必要浪費命運偏移度。可如果直接寫的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星斗大森林是個什麼狀況。”
如果是正常的星斗大森林,墨羨魚直接提筆三兩行就解決了,就是魂力消耗幅度的事。
可現在卻有些不同,小舞的星斗改造計劃,在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的努力下,進展到了哪一步,他都不知道。
冥冥中的預感告訴墨羨魚,星斗大森林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若還如之前給唐三引烈火魔狼那般操作,只怕會引起反噬。
稍一猶豫,還是捨不得命運偏移度,墨羨魚提筆,任一身魂力如流水般洩盡。
【朱竹清的運氣很好,遇到了合適的魂獸。】
魂力耗完,墨羨魚也堪堪寫完。
命運的故事在作者的微調下,繼續發展。
【“竹清,那有隻空影豹!”弗蘭德眼睛很尖,一抬頭便發現那藏匿於樹冠中的大貓。
朱竹清眼睛一亮,立刻鎖定目標。
空影豹體型不大,說是豹,其實更像貓。毛不長,偏短,顏色極黑,彷彿能將所有的光線徹底吞噬。
如果不是空影豹身上銀灰色的暗紋,弗蘭德無心之下,也難以發現。
只不過……
朱竹清有些不解,這隻空影豹的脖頸上,竟奇怪地纏著一圈草繩,一朵小小的白花墜著,看著實在不搭。
倒像是星羅都城裡,那些千金小姐養的寵物貓,在脖子上掛著鈴鐺裝飾。
“空影豹能操控影子空間,在暗影中遁走,竹清,撞大運了。我先將它捉來,別讓這大貓跑了。”弗蘭德身上魂環一亮,手化鷹爪的同時速度暴漲,瞬息間便靠近了那在枝椏間小憩的空影豹。
魂聖的威勢碾壓,讓空影豹身子一僵,但畢竟是魂獸中的佼佼者,空影豹恢復得極快,低吼一聲,就要縱身躍入暗影。
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空影豹爪子才碰到地上的陰影,尾巴就被弗蘭德一把抓住。
奮力掙扎仍然無法躲避,空影豹嗚咽一聲,用沒被控制的利爪,一把撕碎了脖頸上的小白花。
一時間,這片森林彷彿活了過來。
地上的雜花野草原本隨風搖曳,卻突然齊齊轉向,從四面八方,“看”向弗蘭德。
彷彿有視線,一掃倒掛著的空影豹,而後將二人鎖定。
弗蘭德將空影豹提在手上,風刃吞吐數次,還是沒有脫離控制。
他沉聲道:“是哪位前輩在捉弄我們,如果這隻空影豹是前輩您的獵物,我們願意拱手送上。”
弗蘭德面沉如水,只覺太過怪異。
這隻空影豹一將脖頸上的小白花摧毀,就讓他產生了這種古怪的被鎖定感,如果是魂師狩獵,都能在獵物脖子上纏花了,還不能扎兩個洞直接殺了嗎?
倒像是……
弗蘭德舌根發苦,以前遊歷大陸時,倒是碰到過不少大家族子弟,帶著父母長輩的信物,一遇到困難,就呼喚靠山代打。
這隻空影豹的情況,實在太過相似。
可也從沒聽說過,空影豹這種魂獸,還有花媽啊?
小剛……
弗蘭德想念玉小剛了。
“薩庫芭絲,這是什麼情況?”朱竹清同樣一懵,她看過許多星羅藏書,可眼前這種情況,還是超過了她的認知。
薩庫芭絲沒有出聲,像是不知道緣由,又不願意承認。】
同一時刻,在極接近生命之湖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域。
千百隻年限在百年、千年的稀有魂獸乖巧地繞成一個大圈,柔骨兔和碧鱗蛇共處,卻相安無事,碧鱗蛇嚥著口水,不敢有絲毫動作。
原因無他,圓圈中心,坐著一隻如山巒般魁梧的巨猿。
正是泰坦巨猿二明。
小魂獸們在二明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安靜如雞,一動不敢動。
二明本來正在上課,講述《遇到強大魂師時應該如何使用求救花》,就見腳下無害的小白花忽然長了張嘴。
花蕊處,有些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裡面的牙齒若隱若現。
聲音響起,“大人,空影豹從千鈞蟻的《弱小時蟄伏的三十六計》課堂上逃課了,它摧毀了我的分枝,視線共享後,我發現是一名人類魂聖出手捉住了它。”
“您看,是否要求那名人類釋放空影豹,並組織魂獸救援?”
在小舞留下發展規劃以後,大明二明完成的第一步,就是將森林裡五萬年以上的魂獸都揍了個遍,讓它們心服口服地加入了小舞姐的《星斗改造計劃》《魂獸命運一體化千年大計》。
千鈞蟻三兄弟,深諳蟄伏一道,二明都沒怎麼出拳,三兄弟就領了這老師的職務。
而這株六萬年的空明花王,則是這些計劃能夠實施的關鍵植物。
它原本只是星斗大森林裡隨處可見的普通空明花,卻意外得了機緣,一路成長到了六萬年,還覺醒了特殊的能力,能夠與全星斗大森林的空明花視線共享,還能意識附著於空明花身上。
至於讓花長嘴和口吐人言,反而沒什麼稀奇的。
撓了撓頭,泰坦巨猿低吼一聲,詢問空影豹的情況。
空明花王停頓一瞬,很快給出答覆。
“大人,這隻空影豹是第一批魂獸學員,所以身上才帶有我的空明花。”
又是一聲低吼,恐怖的重力讓在場的所有魂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只聞滿場的“嚶嚶”哀鳴,泰坦巨猿緩緩起身,明黃色的眸子裡,意味不明。
它一掃眼前被嚇到失禁的幼年魂獸,想起它們因為智力限制,導致它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要說個七八遍,便動了心思。
對於這些幼年魂獸來說,實踐課還是要更容易理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