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紅蓮業火,海神島現!(1 / 1)
那早已被各色魂力波動渲染得五彩斑斕的夜幕之上,驟然出現了新的顏色。
一朵,一朵,一朵又一朵。
虛空生蓮。
紅蓮漫天。
原本金銀二色的兩儀靜止領域,驟然被這盛放的紅蓮,撐爆了。
早在好幾年前,寧榮榮便用那僅有的資源,幫助塵心覺醒了靈魂之火。
目的,便是再度提升這位七寶琉璃宗擎天玉柱的戰鬥力。
可不同於寧榮榮鍛造九寶琉璃塔,塵心的七殺劍,本就是殺伐無雙的兇器。
如今,兩種修煉體系疊加,塵心的實力……
早已無法估量。
比比東的預感,的確沒錯。
武魂融合技驟然被破,月關和鬼魅頓時受到嚴重反噬,口中血霧噴灑,身體如倦鳥折翼般墜落,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塵心。
怎麼可能?
當初連唐昊,都無法突破他們的兩儀靜止領域。
塵心,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兩人的魂力等級相差無幾。
就算有著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輔助,也絕不應該啊。
武魂殿的兩位資深封號鬥羅,實在想不通。
七寶琉璃宗究竟掌握了什麼東西,這讓人心中警鈴大作的火焰,究竟是什麼?
答案,或許只能等他們去地獄探索了。
寧榮榮裙襬翩躚,體內魂力一震,九寶琉璃塔光芒更盛。
而今夜的主角,不是寧榮榮。
是那傲然挺立於漫天紅蓮花海中的劍道塵心。
原本負在身後的手終於捨得拿出,雙手掐訣,劍印繁複,夜幕下紅蓮綻放得更加妖冶,恍惚間,彷彿有一方血海若隱若現,腥臭血氣撲鼻。
然後,七殺劍動了。
虛空中,如生劍氣雷音。
緊接著,無數紅蓮業火化作無數把小劍,環繞七殺劍身,千萬把劍組成一把紅蓮巨劍。
最後,一劍斬下。
月關“菊花殘,滿地傷,花落人斷腸”的吟唱還未進入尾聲,奇茸通天菊凝聚而成的黃金巨龍,就散落成漫天飛花。
鬼魅第九魂環剛剛亮起,那來自地獄的魑魅魍魎掙扎著嘶吼,就面露恐懼著歸於血海。
魔熊鬥羅早已用出武魂真身,數十米的巨熊破破爛爛,身上一個又一個血洞,糜爛的屍體成為紅蓮最好的土壤與養料,黑色的皮毛血肉中,血紅的蓮花豔豔。
而鬼豹鬥羅,距離最近,作為敏攻系魂師防禦也遠弱於魔熊鬥羅,此時此刻,被紅蓮巨劍穿身而過,早已消泯於世間。
便是唐三親自來收屍,也什麼都吃不到。
屍骨無存,靈魂泯滅。
七殺劍出,紅蓮相隨,魂歸血海。
夜幕之下,光芒一點點熄滅。
只有塵心,身姿如竹,站在紅蓮花海中銀髮飄舞,卻絲毫不顯得豔俗。
寧榮榮和寧風致已解除武魂附體,坐在純白骨龍身上,來到塵心身邊。
“劍叔,多謝。”寧風致深深彎腰,若是沒有塵心,七寶琉璃宗絕擋不下,這一次武魂殿蓄謀已久的進攻。
將紅蓮業火收於體內,塵心嘴角微微上揚,“風致,若是沒有榮榮帶來的機緣,我也絕無可能觸碰到這樣的境界。”
覺醒紅蓮業火後,塵心鍛造冶煉七殺劍的過程中,對於“殺”之一道,又多了許多新的理解。
到了他這個境界,魂力的突破早已不是單純的魂力積累,對於路途的感悟,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突破了九十七級。
而在靈魂之火的輔助下,塵心自信可與九十八級超級鬥羅一戰。
若是再加上寧榮榮和寧風致的輔助……
塵心的戰鬥力,早已超脫紙面的數字。
只能說,月關鬼魅四人,死得不冤。
“下面的戰場,應該也快結束了。”骨龍張嘴,眼眶處幽藍鬼火閃爍。
有毒鬥羅在,地面上的戰局,早已奠定。
雖然唐三也在,可一來獨孤博不是獨孤雁,一身碧鱗蛇毒早已巔峰造極,二來唐三也沒有什麼仙草傍身,能夠破除蛇毒。
此時,也只能靠著武魂的優勢,勉強抵禦。
“該死!”仰頭看天,親眼目睹了那一劍,凌厲的劍意跨越遙遠距離,讓唐三感覺雙眼生疼。
若不是有著紫極魔瞳,他的精神力強大,或許只是看著,都要被鋒鋩刺傷。
清楚四位封號鬥羅已死,且周圍己方魂師一個個莫名化作膿水一灘,必有擅長用毒的封號鬥羅窺伺在側,己方敗局已定。
唐三毫不猶豫,轉身就要逃離此地。
左右他本來也是被強行綁架到武魂殿的,可沒有什麼歸屬感。
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不過……
唐三咬牙。
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趁著戰敗兵荒馬亂,把墨羨魚吃了,也算了結一樁舊怨!
選擇好方向,唐三腳踏鬼影迷蹤,速度極快向著墨羨魚所處的地方移動。
只希望這傢伙,別溜得太快。
半空中,塵心很輕易便注意到了唐三的身影。
他眉頭微蹙,總感覺有些熟悉,“榮榮,逃跑那人,是不是你過去的同學?”
雖然外貌變了,但一個人的感覺,是很難改變的。
塵心曾經瞭解過史萊克學院的幾個學生,有基本的印象。
寧榮榮遙遙望去,幾乎瞬間認出唐三的身份。
她看了看地面戰場的狼藉,很快作出決斷,“骨爺爺,麻煩您把他抓回來,如果不行,直接殺了就是。”
一聲龍吟,古榕點點頭,龍尾一甩,直直衝向唐三。
寧榮榮又看向塵心和寧風致,“爸爸,劍爺爺,我們先收尾吧,若是讓獨孤前輩的毒繼續積累下去,對宗門造成的損失,就太大了。”
宗門弟子還好,事先服下了獨孤前輩備好的解毒丹丸,但畢竟是在七寶琉璃宗的城堡開戰,動產不動產的損失,也是一筆鉅款。
寧風致和塵心點點頭,三人並肩落下地面,塵心恐怖的劍道威勢爆發,直接讓方圓千米的魂師們心生凜然,魂力滯澀,動彈不得。
獨孤博悠悠然解除武魂附體,從一條碧鱗小蛇恢復成瘦高人形,身後兩黃兩紫五黑九個魂環律動著,人群彷彿自動讓開一條路,任由獨孤博穿行。
見到他,武魂殿的魂師們幾乎目眥欲裂,不敢相信方才的戰鬥中,居然還有這麼一位封號鬥羅潛藏著。
七寶琉璃宗,陰險至此!
稍稍有些見識的,認出獨孤博的身份,則是膽氣盡消,只覺天不佑武魂殿,竟然如此倒黴,計劃也再無成功可能。
這一邊,一切已成定局,寧風致有條不紊地整理殘局。
對於這些武魂殿戰俘,還有許多的價值可以挖掘。
不過……
獨孤博、塵心、寧風致、寧榮榮,驟然抬頭看向原本武魂殿出發的方向。
那裡,突然爆發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勢。
龍吟響徹雲霄,古榕眼神冰冷,盤踞半空,一身魂力沸騰著,隨時準備發起攻勢。
四人面色沉凝,寧風致留下收尾,寧榮榮則與兩位封號鬥羅,快速馳援古榕。
骨爺爺只是去追唐三,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數。
難道武魂殿,還有別的封號鬥羅藏在這裡?
可這又怎麼可能,武魂殿的人,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四個封號鬥羅戰死而無動於衷。
那又會是哪一方勢力?
寧榮榮的臉色不太好看。
塵心御劍飛行,連帶著捎上兩人,速度也沒有絲毫減緩。
不到一分鐘,三人就成功與古榕匯合。
站穩,看到對面的情況,獨孤博和塵心同時臉色大變。
一,二,三,四,五。
足足五位封號鬥羅。
而且有些奇特的是,這五人的長相,似乎都有些特別,並不像是天鬥帝國或者星羅帝國的本土人士。
且多有一頭蔚藍長髮,周身氣息也帶著幾分潮溼,倒像是常年生活在海邊。
而他們中間,海馬鬥羅和海龍鬥羅一人一個,將墨羨魚和唐三鉗制,讓他們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過往的豐富閱歷,讓塵心迅速猜出了幾人的來歷。
“海神島一向不參與大陸之事,為何會在這種時刻,出現在我七寶琉璃宗地界,難道海神島與武魂殿勾結在了一起?”塵心聲音凌厲,身後七殺劍再次顯現,鋒芒畢露。
哪怕方才一劍斬殺四位封號鬥羅,幾乎掏空了塵心的魂力與精神力,但劍道塵心,又何懼一戰。
而寧榮榮,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卻不是這五位封號鬥羅,而是被他們鉗制的墨羨魚以及唐三。
寧榮榮神色冰冷,“墨羨魚,武魂殿進攻七寶琉璃宗之事,你竟也是參與者。”
她原本以為,墨羨魚或許不知情,卻沒想到,是她看走了眼。
海馬鬥羅聲音沉穩,雖然實力在五人中不是最強的,卻是作為外交官的身份,主動說道:“海神島無意參與大陸的勢力爭端,此次上岸,只是受海神大人神諭,前來緝拿罪人墨羨魚。”
罪人?
墨羨魚!
此話一出,除去劍鬥羅和骨鬥羅不明所以,唐三、獨孤博、寧榮榮俱是無比震驚。
寧榮榮和唐三是不理解,為何墨羨魚會與海神島扯上關係,甚至被那傳說中的海神降下神諭,讓這些千百年不曾上岸的海神島供奉親自出手緝拿。
至於獨孤博,則是在認出墨羨魚後,迅速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當初那隻“duang”大的白澤突然出現,三兩下把他鎮壓到地底,冰火兩儀眼都險些遭到波及。
而後又是個神神叨叨的什麼“天命昭昭不可違”,說的多麼神秘而又高不可攀。
斗羅大陸突然出現這樣一個組織,獨孤博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背後有鬼。
現在,就像是塵埃落定了一樣。
只不過……
獨孤博的碧綠豎瞳一瞟,墨羨魚仍是那副雲淡風輕,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莫名的,獨孤博就知道,今天這一遭,才剛剛開始。
聽到海馬鬥羅的話,塵心和古榕並未急著做出決斷,而是不約而同看向寧榮榮,這位七寶琉璃宗未來的掌舵人。
寧榮榮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海神島之人輕易不會來到斗羅大陸內部,更遑論是天鬥帝國的都城了,我想知道,墨羨魚究竟做了什麼,竟能讓海神島打破常規?”
她確實好奇,墨羨魚到底犯了什麼事。
海神島與斗羅大陸相隔那麼遠,幾乎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墨羨魚能惹到那位海神,其中似乎總有些怪異之處。
海神島五位供奉互相對視一眼,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海龍鬥羅微微點頭,海馬鬥羅才沉聲答道:“海神有諭,鬥羅罪人墨羨魚,凡人之軀,冒犯神祇,罪不容誅!”
說到後頭,海馬鬥羅甚至有些義憤填膺。
在他們這些虔誠信徒看來,誰若是敢冒犯海神大人,他們便是拼盡一切,也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神祇,不容褻瀆!
眉頭蹙起,寧榮榮難以理解。
海馬鬥羅又說道:“我等來此,只為帶走墨羨魚,無意冒犯七寶琉璃宗。貴宗門應該也忙著處理戰犯,海神島來日,必會送上賠禮。”
雖說是因為這個時機正巧合適,讓他們擄走墨羨魚也不會被斗羅大陸發現海神島的蹤跡,存了些許渾水摸魚,栽贓嫁禍的心思。
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只能破財消災了。
海馬鬥羅眼神瞥向塵心,眼中有些許忌憚。
對方展現出來的手段,著實不可思議。
如果對方真想開戰,他們或許能帶走墨羨魚,但必然要減員。
尤其這裡離海洋距離遙遠,海馬鬥羅等人的實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
如果可以,他們自然想和平解決。
至於墨羨魚自己的反抗……
說實話,沒有人會將他放在眼裡,考慮他的想法。
封號鬥羅都不是,又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寧榮榮抿嘴,看向墨羨魚,問道:“墨羨魚,武魂殿進攻七寶琉璃宗,你是否知情。”
言語中,其實沒有太多詢問的意味。
便是答案,她也早已有了結論。
若是不知情,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所以這麼一問,其實還是心軟了。
為了過去並肩作戰的友誼,也為了小舞。
如果他足夠機敏,給出一個合適的答案,寧榮榮雖然不會為了他與海神島開戰,但拖延一二,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
墨羨魚相當乾脆利落,眼神誠懇,“知情。”
翅膀硬了,還有什麼可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