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薩庫芭絲,天命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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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四件大事的發生,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接近兩年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過往總是暗流湧動,互相較勁的兩大帝國,罕見地站到了同一陣營。

憑藉雙方的地理位置優勢,從東西兩方各自發兵,對那新生的武魂帝國左右合擊。

武魂殿原本最大的優勢,就在於魂師數量,即便是與兩大帝國的魂師總數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更甚一籌。

但這一優勢,在武魂殿突擊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之後,就幾乎被抹平。

畢竟單單是七寶琉璃宗一戰,武魂殿就損失了接近一萬的普通魂師,以及四名封號鬥羅,饒是武魂殿家大業大,也算是元氣大傷。

而且這一行為,也極大地觸怒了兩大宗門,毅然決然站到了天鬥帝國一方,極大地填補了天鬥帝國本身的弱勢。

至於昊天宗……

封山數十年,一朝出世,便宣稱武魂殿惡意謀害宗門傳人,掠奪昊天宗傳承魂骨,七位封號鬥羅長老一出,讓全天下都為之震撼。

頂級武魂昊天錘,加上封號鬥羅級別的實力,可以說直接縮小了雙方在上層戰力上的差距。

於是,在底層戰力上,兩大帝國士兵軍團兵種齊全,數量眾多,此為一勝。

在普通魂師數量上,兩大帝國與上三宗之和,與之前損失慘重的武魂帝國相比,勉強達到持平。

在封號鬥羅級別的戰力上,哪怕武魂帝國中,供奉殿七位實力強悍的封號鬥羅,與教皇殿中多位封號鬥羅的結合,非常強大,但兩大帝國與上三宗同樣不是容易對付的。

可以說,雙方真正的差距,其實是在最頂端的戰力上。

武魂帝國有比比東和千道流,一人雙生武魂,羅剎傳承,哪怕初入極限鬥羅,戰力也不容小覷;另一人六翼天使超級武魂,天使神大祭司,成為極限鬥羅多年,還能借用天使神力,天空無敵。

他們的存在,與核武器無異。

這也是兩大帝國原本最忌憚的東西。

若是真將這兩位逼急了,不管不顧實行斬首計劃,那麼誰又能擋得住?

寧風致輔助的劍道塵心?說不定可以,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真正解決這一困擾的,是兩位意想不到的存在。

金玉滿堂,星斗。

那一日,金玉滿堂自七寶琉璃宗落寶崖走出,錢坤一擲讓敵人腦袋落地,財可惑神防不勝防,他每一次出手,都能讓黃金氾濫,金價大跌。

作為交換,天鬥、星羅兩大帝國相繼進行了貨幣改制,金魂幣的正反面,從此一面是金玉滿堂的頭像,一面是那柄玉如意。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財神祠,也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至於星斗,相對而言則更加讓人震驚。

畢竟說到底,祂根本不屬於人類任何一方勢力,如今卻願意出手相助,除了小舞的面子,以及對武魂殿的報復,大概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總而言之,在全方位的持平,某些方面的優勢加持下,兩大帝國保持著對武魂帝國的蠶食,將戰線一步步向前推進。

武魂帝國雖然極力抵擋,卻也無法避免這樣結果的出現。

對於比比東和千道流而言,只將此視作蟄伏,這也是千仞雪始終沒有暴露身份的根本原因。

只要兩人真正成為神祇,那所有的劣勢,都會在瞬間扭轉,往日的失敗陰雲,都會煙消雲散。

他們只需要,再多等些時間而已。

除去最後的結果,其餘一切,都無需在意。

不過,比比東和千道流在等待,墨羨魚又何嘗不是。

薩庫芭絲和美食家的路,也快要走通了。

……

【星羅戰場。

飽受戰爭摧殘的狼籍大地上,鏽紅色的血液並未乾涸,沿著大地的褶皺與裂痕流淌,斷肢、碎肉,遙望故土的屍體堆疊著,一臉麻木計程車兵來來往往,將過去的戰友就地焚燒。

只有當一座又一座面朝故鄉的衣冠冢立起時,疲憊的眼睛裡,才會有些許光亮。

接近兩年的戰爭,當生與死變成日常,這世間似乎便再無更多可以期待的了。

一切,已成機械性的動作。

朱竹清站在高處,遙望著戰場,消耗海量資源打造而出的魂獸軍團,此時正排著隊回到陰影母巢。

一個實力強大敏攻系魂師,配合一支可以隨身攜帶的魂獸軍團,對於戰爭而言,便是一場夢魘。

武魂帝國計程車兵根本無法想象,為什麼夜裡會突然躥出一隻魂獸,嫻熟地讓自己身首分離,甚至做不出什麼反應。

朱竹清呼吸很輕,哪怕親臨戰場已經很久,她依然不習慣這裡的氣味。

“薩庫芭絲,你已經開始了嗎?”朱竹清問道。

“嗯。”薩庫芭絲答道。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過往遊戲人間的戲謔與淡然,玉白纖細的手緊緊扣著黃銅煙槍,青紫色的血管因為過度用力而凸了出來,即便只是一隻手,也顯得格外勾人。

薩庫芭絲的嘴裡,正念念有詞地低聲吟唱著,因為聲音的刻意壓低,而顯得類似於煙嗓,磁性而誘人。

時至如今,薩庫芭絲已經真正擁有了一副軀體,一顰一笑,都遠勝過曾經擁有天狐武魂的胡列娜。

此時,她正赤裸著足,走在鮮血澆灌的大地上。

七零八落的屍體,痛苦沉悶的低吟,絕望呆滯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彰顯著紛爭之罪惡。

而薩庫芭絲,便是自這惡土之中,生長出來最美麗的,最惡之花。

終於,她走到了戰場的中心。

戰爭剛剛結束,星羅帝國勝了。

未來得及移動的將士們,眼神悄然匯聚在薩庫芭絲的身上。

有些好奇,有些貪婪。

他們過往只偶爾在太子殿下身邊見過她,卻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實力,出現在此的目的、意義。

甚至有嘴碎者悄悄探討過,覺得太子殿下是不是被這美人勾去了心魂,這才對那些狂蜂浪蝶不屑一顧。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薩庫芭絲的眼睛。

只是她不在意。

她只是繼續走著,踏上那虛空之中的無形之階,一步步登臨高處。

大地上流淌的血液,漸漸匯聚成一道道玄奇的紋路,彼此勾連,若有人自半空往下看,或許便能窺得全貌。

那是一扇門的形狀,一扇玫瑰盛開,鮮花鋪就的地獄之門。

而隨著薩庫芭絲每走一步,地面上的那扇門,就更鮮豔一分。

當她走到半空,遙遙與本就站在瞭望臺上的朱竹清對視一眼,嘴角勾起,笑容危險。

莫名的,朱竹清有些晃神,回憶起戰爭開始前,薩庫芭絲與自己的對話。

“小貓,當戰爭進入尾聲,便是我降臨之時。”薩庫芭絲說著,眉眼含笑,塗抹豆蔻丹紅的纖纖玉指挑起朱竹清的下巴,青絲有些凌亂,她故意問道:“你可期待,見到我的真身?”

當時,朱竹清心一沉,總覺得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惡魔一旦降臨,便會讓世間紛爭無數,她問道:“薩庫芭絲,你降臨之後,想做什麼?”

是好奇,更是試探。

最後的答案……

薩庫芭絲輕輕笑著,眼神相當複雜,是朱竹清從未見過的模樣,她輕聲道:

“想讓這世間,再無紛爭。”

彼時的朱竹清,只以為是騙自己的花言巧語,此時,卻有些期待了。

這世上沒有惡魔,卻滿是痛苦。

那惡魔降臨之後,又是否會帶來些許變化呢?

朱竹清的回憶,被驟然變色的天光打斷。

原本是黃昏,殘陽似血,悽美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幾隻黑色的烏鴉站在快要枯死的老樹上,一言不發,像是默哀。

而此時,天空忽然變成了正紅色,紅得霸道,將一切其餘顏色,盡皆趕出了這片領域。

“當——”

驀地,不知何人敲響哀鍾。

一連,響了九聲。

大地之上,將士們手足無措,時而看看地上的門扉,時而望望天上那道正紅色的剪影。

一輪紅月,悄然升起。

薩庫芭絲就坐在那月亮彎彎上,身子半倚著,雪白雙腿交疊著,黃銅煙槍吞雲吐霧,眼神有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有將軍跑上瞭望臺,問道:“太子殿下,發生了什麼?是否要讓士兵們退開?”

也是因為薩庫芭絲與朱竹清的關係,不然這些將軍們,早就忍不住出手“射月”了。

並未猶豫,朱竹清搖搖頭,說道:“等待即可,不必退。”

薩庫芭絲作出過承諾,不會以她星羅帝國的子民為祭。

朱竹清信。

終於,哀鐘聲消弭於天地空蕩,地面那扇鮮紅門扉,也終於開了。

像是天地交界處,乍洩了一寸天光。

猩紅的光,將天地徹底連為一體。

緊接著,一隻藕白玉臂,帶著幾分懶散,慵慵然伸了出來。

紅月之上,薩庫芭絲俯身,同樣伸出了一隻手。

空間,距離,皆是虛妄。

終於,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像是有了力量的來源,門扉中,一道隱隱綽綽的身影,踏入人間。

天色錦繡作衣裳,疆場熱血描紅妝。

她伸手一招,紛爭下,萬千惡念凝聚,注入那杆黃銅煙槍,變成雲霧的資糧。

朱竹清抬頭望天,紅月已經變成她鬢間的一道小小裝飾,坐在月上的人影同樣消失不見。

“小貓,第一次見面。”

“吾乃薩庫芭絲。”

朱竹清笑了起來。

……】

【幾乎同一時刻,在某個飽受戰火摧殘的小鎮。

百十個普通人灰頭土臉,熱淚滾燙,流過臉頰,染成花貓。

沒有人牽頭,但所有人不約而同,都跪著,頭顱抵著大地,淚花沾溼乾涸的土地。

是眼前人,為他們帶來了食物。

是眼前人,為他們帶來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對面,奧斯卡沒來得及制止,也沒來得及悄然離去。

他目瞪口呆,看著美食家的眼神有幾分呆滯。

“老,老師……您活了?”

面前,美食家拖曳著那條九彩蛇尾,身量極高,看著奧斯卡的眼神,冷豔中帶著幾分嫌棄。

“你很驚訝?”美食家反問道。

奧斯卡連連搖頭,嘴角笑容綻放,那見多了苦難便越來越難出現的笑顏,再次出現。

“沒有,沒有。”奧斯卡說道:“我只是太高興了,老師。”

美食家淡淡地哼了一聲,蛇尾一卷,纏住奧斯卡的腰身,直接將他帶離此地。

無論是美食家,還是奧斯卡,都不喜歡看他們感恩戴德的模樣。

只是溫飽而已,這是他們生而為人,都應獲得的東西。

不必感謝。

……】

大陸的某個角落。

墨羨魚依然在丈量腳下的土地。

白澤懶得自己飛,趴在墨羨魚的肩膀上,說道:“小魚,薩庫芭絲和美食家的實力也跟了上來,命運偏移度達到百分之四十九,進無可進,現在你應該也算是,進入全盛時期了吧。”

到如今,墨羨魚的馬甲裡,只有跟著唐三的衝師逆徒系統沒有動靜,其餘幾個,都擁有了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實力。

作為獲取資糧最多的,金玉滿堂甚至隱隱約約,觸碰到了那個門檻。

至於墨羨魚自身,更不必多說。

墨羨魚點點頭,也不顧忌跟在自己身邊的唐三,說道:“是啊,過去了那麼多年,修羅神估摸著,也該動手了。”

天鬥、星羅帝國與武魂帝國的戰爭,在墨羨魚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真正的戰爭,還在不久的將來,那來自神界諸神的絞殺。

這一關,若能渡過,那才是真正的結束。

伸了個懶腰,墨羨魚輕輕笑了笑,低聲喃喃道:“閒逛了那麼久,也該去幹正事了。”

餘光一瞥,墨羨魚看見唐三很恨的眼神,輕哂,手指一點,將唐三變座一具黃金雕像,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隨身攜帶。

現在,墨羨魚可以隨時使用馬甲的力量,畢竟說到底,這些馬甲的根源,是他。

……

在斗羅大陸的歷史記載中,那一日被稱為武魂帝國之殤。

據目擊者提供資訊,那天武魂殿聖子墨羨魚相繼進入了供奉殿與教皇殿,再出來時,大供奉千道流,教皇冕下比比東便宣佈,武魂帝國願意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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